萧关风云 第25章 蛮族南下，小浪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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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关镇守府，议事厅。
赵珩立在军事地图之前，神色冷峻，目光沉凝。地图之上，朱笔勾出五道箭头，自北向南，分五路压向雍国北境防线。
雍国北疆绵延千里，自然不止萧关、铁狼关两处关隘，沿途尚有诸多军镇堡垒。只是大规模用兵，粮草辎重只能沿大道通行，能够承载大军辎重的通道，唯有萧关与铁狼关两条。这也正是雍国于此两处置雄关的根本缘由。
高洪上前禀报军情：“蛮族此次南下劫掠，以白羊部，拓跋部为首，裹胁乌鞍、孤骓、乌訾、靡驹、褐邪等小部落，合计六万大军，兵分六路南下。”
“白羊部、拓跋部各出五千精骑，为中路军，目标直指萧关，他们负责将我萧关守军摁在关城。乌鞍等五部，集结兵力五万，负责穿插劫掠。依照往年惯例，他们会从防线空隙快速穿插，劫掠物资，掳掠人口，速战速退，不给后方朔方郡守军集结反应的时机。”
高洪为楚苍副将，侦察军情是他具体负责。
赵珩冷笑道：“蛮族年年南下劫掠，朔方郡坐拥五万驻军，何以每每反应不及，非要等蛮族入境方才集结大军，任由蛮族从容退走？”
楚苍道：“这是默契。蛮族入境，朔方郡收到消息后大军集结，等大军赶到，蛮族已然退走，错失战机。对内有交代，对外有姿态。蛮族劫掠即走，无非是掳掠些人口物资，动摇不了国本。朔方郡若是反应过激，极易令事态失控，导致雍国与蛮族全面大战。而蛮族也懂得分寸，不会闹得太凶，避免事态彻底失控。”
这是拿边境百姓饲狼！
赵珩越发心冷，对雍国朝堂愈发不满，冷哼一声：“如今是本公子坐镇萧关！蛮族还想行旧事，痴心妄想！”
厅中诸将闻言精神一振，身子都坐直了几分。
高洪继续道：“正是因为公子坐镇东萧关，此次劫掠，蛮族才凑足六万兵力，五路劫掠大军每一路都有一万余骑，各路皆有盈血经坐镇。往年南下，也就两三万兵力，仅一个盈血统领。”
赵珩道：“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集结优势兵力，逐个击破。白羊、拓跋倒也罢了，几个小部落就敢挥军南下，来了，就别想走了！”
他如今也理清了雍国北方蛮族势力格局：以上等部落天狼部为首，治下有白羊、莫浑、拓跋三个中等部落，各中等部落又分别羁縻着数个下等部落，形成了一个草原部落大族群。其中拓跋部势力范围与萧关直接接壤，莫浑部势力范围在拓跋部以东，与铁狼关直接接壤。白羊部位于拓跋部和莫浑部后方，并不直接与雍国接壤。
此次打草谷，便是白羊部和拓跋部联手，裹胁羁縻部落一同南下。
赵珩问道：“敌军行军路线打探清楚了吗？”
目标决定路线，观敌行军路线，亦能判断敌军主要攻击目标。
高洪道：“西边这一路，以孤骓部为主，直扑西口镇。东边这一路，以褐邪部为主，目标明确，奔丰邑而去。往年这两个部落，也多在西口、丰邑两座军镇劫掠，应还是延续往年惯例。”
“其余三支，和中路军并辔而行，方向一致，都是奔着萧关来的。他们的目标，极可能是小湾和小浪谷两座军屯。”
这两座军屯，各拥屯民三万，经过一年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只要攻破这两座军屯，尽掠人口物资，可比攻破几座军镇赚得多。
赵珩眯眼：“四万众？余阳，你部骑兵已经苦练大半年了，有没有信心和蛮骑碰一碰？”
余阳起身：“定叫白羊，拓跋两部有来无回！”
“这两家就算了！”
赵珩翻了个白眼：“白羊、拓跋乃是真正的精锐，你有信心，我可没硬拼的底气，不能一仗把家底全交代了。我们的目标，是乌鞍、乌訾、靡驹这三支。此战，要把这三家打残，让他们不敢轻易南顾。”
蛮族号称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部族，男女老少都擅骑，上马能战，但要成强军，需要长年累月的血战淬炼。如白羊、拓跋部，南下精骑，便是部族职业化骑兵。而乌鞍、乌訾、靡驹等小部落，养不出成建制大规模骑兵，能有几千骑兵，便已是倾全族之力。小狼王征铁狼关之时，更是抽调走一批青壮，此次南下劫掠，都是临时抽调青壮成兵，没有长久的训练，只以骑射见长。
这种队伍，仗着人多，打顺风仗、劫掠百姓尚可，硬碰硬打硬仗，却是远远不够。
“此战，本公子亲自坐镇关城，总揽全局。耿远辅佐，并负责关城战场。”
“余阳，你部骑兵即刻调出萧关，退入萧关后方待命，寻找战机，对劫掠蛮骑施以致命一击。”
“萧关守军抽调萧关守军精锐三千人，作为机动部队，由楚苍亲自统领，出关城待命，楚苍为前线总指挥。若是蛮骑围死关城，使军情不能直达城中，城外部队，悉由楚苍全权指挥。”
“成林，着所部屯军加强训练，紧急备战。此战，你坐镇小湾军屯，固守军屯。”
“抽调萧关守军精卒一千，增强小湾军屯防御。”
“高洪，着你率萧关守军一千，坐镇小浪谷，固守军屯。”
“末将领命！”
楚苍、高洪、余阳、耿远、成林齐齐起身，抱拳领命，战意高昂。
如今萧关，兵多将广，将有楚苍、高洪、余阳三大盈血。兵有关城守军一万二，骑兵一千，小湾军屯屯兵一万，小浪谷军屯屯兵八千，合兵力三万一千。据城而守，伺机而战，不惧蛮族。
布置妥当，赵珩起身，环顾左右，沉声道：“此战，核心战略目标就一个，全力歼灭敌军，一战打痛蛮族。敌部六万众，至少要拿下三万。”
“偌！”
众将领命，纷纷出议事厅。
……
十月一，萧关城头。
赵珩长身而立，透过城墙垛口，看着城下已经排开阵势的一万蛮骑，以及为首两名大将，朗声道：“白羊正相，久违了！这一位，想来是拓跋部落悍将，不知如何称呼？”
白羊正相冷哼一声：“阁下倒是风采依旧！”
拓跋部那领兵大将扬鞭道：“某，拓跋浑！兀那少年，下来受死。”
“呵！”
赵珩几乎气笑，朗声回道：“这话，拓跋野当年就说过，他败了，败得干脆了，败得光荣！”
城头传来轰笑，一句话直接将拓跋浑火气引爆，打马便要上前，却见白羊正相手持马鞭，单手往拓跋浑面前一挡，拔马回转，命大军就地扎营，并无攻城意图。
拓跋浑虽不甘，却也只能听令。敌军明显是以白羊正相为首。倒也合理，白羊正相虽然在萧关吃过亏，但损失不算太大，本身也是盈血境修为。拓跋浑却不是拓跋部五大盈血之一，自然要受白羊正相节制。
赵珩也不知拓跋浑是真的粗莽，还是刻意唱白脸，他并不在意。敌军不攻城，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在城头吹风。
兵至而不攻，以精锐骑兵将守军钉死关中，令守军无法四处驰援，这也是蛮族打草谷的一贯战略。萧关守军多是步卒，面对骑兵冲锋，根本无法应对，只能困在城中与敌军对峙。
这次蛮族能出动一万精骑陈兵萧关城外，算是破了例。毕竟苻胤、拓跋野、白羊正相先后在赵珩手上吃过亏。而赵珩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萧关守军主动出蛮域劫掠，乃是数十年未有之事，上一个做成此事的人叫尚宥，如今是雍国太尉。
一回镇守府，赵珩便走到军事地图前，开口问道：“乔安，敌军其余几路，到哪里了？”
乔安道：“敌军西路军已经转道向西，直奔西口镇。东路军向东，奔丰邑镇而去。两地距离我部太远，高将军已经收回侦骑，不再探查。其余三路，齐头并进，预计还要两个时辰才能进入雍境。”
西口和丰邑，一在萧关以西五百里，一在萧关以东三百里，距离实在太远，鞭长莫及。奔着这两座军镇而去的孤骓部和褐邪部，同样不是赵珩此次的打击目标。那两座军镇，也只能自求多福。
“两个时辰吗？”
赵珩喃喃，而后道：“告诉高洪，盯住了，每隔一刻钟通报一次敌军去向。”
“是！”
乔安应是，即刻命传令兵传递军令。白羊部和拓跋部虽兵至城下，却只堵住了北城门，南城门并未封锁，不影响军情传递。
敌军骑兵甚众，巴不得萧关守军能够出城。守军只是步卒，没了城墙依托，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冲散。没了守军镇守，萧关可就完了。城内有数万军民，一旦城破，那于蛮族便是一场狂欢。
对赵珩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边居中指挥，军情传递无碍。
于蛮族而言，这同样是他们想要的。几番交手，赵珩什么性格他们也摸清楚了，只要小湾军屯和小浪谷军屯情势凶险，赵珩未必不会出兵营救，那便是他们攻破萧关的大好机会。
两方的算盘都打得极响，就看谁能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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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上前禀报军情：“蛮族此次南下劫掠，以白羊部，拓跋部为首，裹胁乌鞍、孤骓、乌訾、靡驹、褐邪等小部落，合计六万大军，兵分六路南下。”
“白羊部、拓跋部各出五千精骑，为中路军，目标直指萧关，他们负责将我萧关守军摁在关城。乌鞍等五部，集结兵力五万，负责穿插劫掠。依照往年惯例，他们会从防线空隙快速穿插，劫掠物资，掳掠人口，速战速退，不给后方朔方郡守军集结反应的时机。”
高洪为楚苍副将，侦察军情是他具体负责。
赵珩冷笑道：“蛮族年年南下劫掠，朔方郡坐拥五万驻军，何以每每反应不及，非要等蛮族入境方才集结大军，任由蛮族从容退走？”
楚苍道：“这是默契。蛮族入境，朔方郡收到消息后大军集结，等大军赶到，蛮族已然退走，错失战机。对内有交代，对外有姿态。蛮族劫掠即走，无非是掳掠些人口物资，动摇不了国本。朔方郡若是反应过激，极易令事态失控，导致雍国与蛮族全面大战。而蛮族也懂得分寸，不会闹得太凶，避免事态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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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越发心冷，对雍国朝堂愈发不满，冷哼一声：“如今是本公子坐镇萧关！蛮族还想行旧事，痴心妄想！”
厅中诸将闻言精神一振，身子都坐直了几分。
高洪继续道：“正是因为公子坐镇东萧关，此次劫掠，蛮族才凑足六万兵力，五路劫掠大军每一路都有一万余骑，各路皆有盈血经坐镇。往年南下，也就两三万兵力，仅一个盈血统领。”
赵珩道：“任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集结优势兵力，逐个击破。白羊、拓跋倒也罢了，几个小部落就敢挥军南下，来了，就别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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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打草谷，便是白羊部和拓跋部联手，裹胁羁縻部落一同南下。
赵珩问道：“敌军行军路线打探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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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洪道：“西边这一路，以孤骓部为主，直扑西口镇。东边这一路，以褐邪部为主，目标明确，奔丰邑而去。往年这两个部落，也多在西口、丰邑两座军镇劫掠，应还是延续往年惯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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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座军屯，各拥屯民三万，经过一年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只要攻破这两座军屯，尽掠人口物资，可比攻破几座军镇赚得多。
赵珩眯眼：“四万众？余阳，你部骑兵已经苦练大半年了，有没有信心和蛮骑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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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阳，你部骑兵即刻调出萧关，退入萧关后方待命，寻找战机，对劫掠蛮骑施以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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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调萧关守军精卒一千，增强小湾军屯防御。”
“高洪，着你率萧关守军一千，坐镇小浪谷，固守军屯。”
“末将领命！”
楚苍、高洪、余阳、耿远、成林齐齐起身，抱拳领命，战意高昂。
如今萧关，兵多将广，将有楚苍、高洪、余阳三大盈血。兵有关城守军一万二，骑兵一千，小湾军屯屯兵一万，小浪谷军屯屯兵八千，合兵力三万一千。据城而守，伺机而战，不惧蛮族。
布置妥当，赵珩起身，环顾左右，沉声道：“此战，核心战略目标就一个，全力歼灭敌军，一战打痛蛮族。敌部六万众，至少要拿下三万。”
“偌！”
众将领命，纷纷出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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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一，萧关城头。
赵珩长身而立，透过城墙垛口，看着城下已经排开阵势的一万蛮骑，以及为首两名大将，朗声道：“白羊正相，久违了！这一位，想来是拓跋部落悍将，不知如何称呼？”
白羊正相冷哼一声：“阁下倒是风采依旧！”
拓跋部那领兵大将扬鞭道：“某，拓跋浑！兀那少年，下来受死。”
“呵！”
赵珩几乎气笑，朗声回道：“这话，拓跋野当年就说过，他败了，败得干脆了，败得光荣！”
城头传来轰笑，一句话直接将拓跋浑火气引爆，打马便要上前，却见白羊正相手持马鞭，单手往拓跋浑面前一挡，拔马回转，命大军就地扎营，并无攻城意图。
拓跋浑虽不甘，却也只能听令。敌军明显是以白羊正相为首。倒也合理，白羊正相虽然在萧关吃过亏，但损失不算太大，本身也是盈血境修为。拓跋浑却不是拓跋部五大盈血之一，自然要受白羊正相节制。
赵珩也不知拓跋浑是真的粗莽，还是刻意唱白脸，他并不在意。敌军不攻城，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在城头吹风。
兵至而不攻，以精锐骑兵将守军钉死关中，令守军无法四处驰援，这也是蛮族打草谷的一贯战略。萧关守军多是步卒，面对骑兵冲锋，根本无法应对，只能困在城中与敌军对峙。
这次蛮族能出动一万精骑陈兵萧关城外，算是破了例。毕竟苻胤、拓跋野、白羊正相先后在赵珩手上吃过亏。而赵珩本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萧关守军主动出蛮域劫掠，乃是数十年未有之事，上一个做成此事的人叫尚宥，如今是雍国太尉。
一回镇守府，赵珩便走到军事地图前，开口问道：“乔安，敌军其余几路，到哪里了？”
乔安道：“敌军西路军已经转道向西，直奔西口镇。东路军向东，奔丰邑镇而去。两地距离我部太远，高将军已经收回侦骑，不再探查。其余三路，齐头并进，预计还要两个时辰才能进入雍境。”
西口和丰邑，一在萧关以西五百里，一在萧关以东三百里，距离实在太远，鞭长莫及。奔着这两座军镇而去的孤骓部和褐邪部，同样不是赵珩此次的打击目标。那两座军镇，也只能自求多福。
“两个时辰吗？”
赵珩喃喃，而后道：“告诉高洪，盯住了，每隔一刻钟通报一次敌军去向。”
“是！”
乔安应是，即刻命传令兵传递军令。白羊部和拓跋部虽兵至城下，却只堵住了北城门，南城门并未封锁，不影响军情传递。
敌军骑兵甚众，巴不得萧关守军能够出城。守军只是步卒，没了城墙依托，骑兵一个冲锋就能冲散。没了守军镇守，萧关可就完了。城内有数万军民，一旦城破，那于蛮族便是一场狂欢。
对赵珩来说，这却是天大的好消息，这边居中指挥，军情传递无碍。
于蛮族而言，这同样是他们想要的。几番交手，赵珩什么性格他们也摸清楚了，只要小湾军屯和小浪谷军屯情势凶险，赵珩未必不会出兵营救，那便是他们攻破萧关的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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