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风云 第20章 改制立寨，构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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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幽禁使臣，打杀禁军统领，皆是重罪，此事瞒得住吗？”
萧关镇守府，楚苍满脸忧色。事情做得果决，事后回想，却又觉担忧后怕。
“你还想着瞒？”
赵珩斜眼看了楚苍一眼，道：“瞒不住的！使臣队伍一百多人呢，还有朝廷辎重队伍随行，城中也闹得沸沸扬扬的，怎么可能瞒得住，消息迟早是要传回雍都的。”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遮掩，而是如何给朝廷一个交代，一个能够揭过，哪怕是暂时压下这件事的理由。我即刻写就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往雍都，把前因后果陈明，给朝廷一个说法。至于朝廷是不是采纳，那就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
“你这边，尽快完成物资交割，把朝廷辎重队伍打发了。这些人留在关城，终究是隐患。”
“关城内部，盯着点，尽快安定人心，不要弄得人心惶惶，被有心人利用了。”
“末将明白！”
楚苍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赵珩来到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神色凝重。今日之事，终究太过仓促了，手尾很难周全。萧关毕竟是朝廷的萧关，不是他赵珩的萧关。萧关边军是朝廷的边军，吃的是朝廷的粮，领的是朝廷的饷。
如果说先前只是和朝廷博弈，对世子心存不满。那如今，幽禁朝廷使臣，打杀禁军统领，就是彻彻底底的站在了朝廷对立面。
还有梁宛，那可是梁家青壮一代重点栽培的人物，梁家也必然不会善罢甘心。
走出这一步，实非他所愿。他必须看看，这座城的反应。
……
“狂妄！”
雍都，御书房。赵玄接到萧关密报，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面色变得极为阴沉：“老九这是要举兵造反不成！”
内侍垂首敛目，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抽调一伍玄甲卫赴萧关，捉拿赵珩归案，先抓后审！”
“宣丞相梁栋，宗正赵拓即刻入宫觐见！”
一连两道旨意传下，等候梁栋和赵拓入宫的空档，赵玄来回踱步，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道：“持孤玉牒，入仙山，请青萍宗派筑基执事出山，诛杀逆贼赵珩。”
所谓仙山，便是雍国供奉的宗门青萍宗，乃是雍国第一仙门，避世仙宗，坐拥洞天福地。宗门坐落于上苍郡青萍山，方圆数百里皆为宗门私产，不纳粮、不缴税，田产产出尽数归宗门所有。
青萍宗号称千年宗门，传承久远，立宗犹在雍国建国之前。
幽禁使团，打杀禁军统领，直接突破赵玄底线，使他不在容忍，甚至不惜动用仙门力量，也要彻底解决赵珩这个心腹大患。
此时赵珩的奏疏尚未抵达雍都，赵玄根本不给他任何自辩的机会。
……
萧关，镇守。赵珩端坐主位，右首依次坐着楚苍、高洪、余阳、耿远，成林等人，皆是萧关武将序列。
楚苍乃萧关总兵，随着朝廷使臣入关城宣旨，官拜游击将军。以楚苍往日军功，本可再进一步，晋升杂号将军，只因受赵珩所累，被朝廷压下了。
高洪乃楚苍副将，非朝廷任命，乃是赵珩亲自检拔，原本便是边军千夫长，军功足够。
余阳如今领萧关骑兵，麾下一千精骑，是实打实的千夫长。就是修为弱了些，距离通脉巅峰还有一段距离，破境盈血更是差得远。
耿远是萧关仓廪丞，总管后勤，掌东西二仓，这倒是朝廷任命的官职。边城之地，后勤官吏多由主战将领兼任，亦是常态。
成林出身小屿奴屯，身负血性，不肯屈从蛮族压迫，暗中聚起部众，在蛮族镇守军眼皮底下起事，是难得的将才。赵珩亲自拍板擢升，命他统领所部屯军。屯军不属于朝廷正规序列，赵珩更愿意任用屯兵，有以屯治屯的意思。
左侧依次坐着成林、乔安、柳苗、鲁江、宋宁、王钟，皆是赵珩新近提拔，清一色出自军屯。
乔安为军师，协助赵珩处理军中文书，名义上还有参与军机，为大军出谋划策之职。不过看看乔安，赵珩觉得出谋划策这种事，实在有些为难乔安了。不过他身边需要有老成可靠之人，处理文书、上下通传。乔安是老人了，值得信任。
柳苗出自柳树湾奴屯，鲁江出自小屿奴屯，宋宁、王钟则是当年随拓跋野起事的三万屯奴出身。四人由赵珩检拔，授屯正、左屯正，分掌军屯，算是文职。
这一众官吏中，除了楚苍的游击将军，耿远的仓廪丞，乃是朝廷正式任命，其余官职，皆是赵珩自授，不少甚至是赵珩新设。
这是属于赵珩的文武班子，这套班子拉出来，便预示着赵珩与朝廷，从博弈正式迈入了全面对抗阶段。
五日前兵围馆驿，确实在关城掀起了不小的动荡。万博、邓奇等人更是趁机串联，勾结朝廷辎重队伍，意欲解救使团，对赵珩不利。好在赵珩与楚苍亲自巡视军营，巡查城防，安抚人心，城中很快安定下来。万博、邓奇等人被赵珩迅速镇压，贬去军屯垦荒。往后余生，他们恐怕就要一辈子种田了。
人心安定，又从冯远口中探知赵玄非要置他于死地的原因，赵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让的可能，索性将心一横，提拔亲信，构建军屯管理体系，对萧关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既然再无回旋余地，赵珩便彻底绝了共存的心思，开始全面走向全面对抗的道路。对抗的起点，就在萧关。
环顾厅中众人，便是赵珩，心中也生出股豪迈，大手一挥，朗笑道：“现在，开会！”
“我们眼下的处境，想必诸位心中都清楚。五日前兵围使团，我们和朝廷之间，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待到铁狼关一战落幕，朝廷必然要和我们清算。和蛮族，拓跋部和我们必然还有一战，一场大仗必然要打。内外两线，都是躲不开的大仗，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敌人仁慈，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众人闻言神情皆严肃。
乔安等人，乃是蛮族屯奴出身，为赵珩所解救，脱去奴籍，安身军屯，命运早已与赵珩牢牢绑定。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自然不愿再度流离失所，乃至沦落蛮域。
楚苍是赵珩麾下头号“反贼”，一旦朝廷清算，他同样在劫难逃。
余阳、高洪、耿远本是边军精锐，早已经登上赵珩这条船，否则也不会坐在这里。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已经没了退路。万博、邓奇倒是心向朝廷，可如今唯一差使便是军屯种地，未来一眼望得到头，终生垦荒。
赵珩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缓缓起身：“我们前后皆敌，唯有于夹缝里求生存。想要活下去，根基必须过硬。首先一个，需要肃清内部。”
“耿远，朝廷辎重不必继续交割。告诉辎重队伍，不用再磨蹭拖延了，物资留下，人即刻出城，今夜必须离开萧关城南五十里地界。”
“楚苍，勒令使团明日离城，明晚之前，同样退出萧关城南五十里地界。”
“是！”
耿远、楚苍二人起身领命，一种威严肃穆感油然而生。
赵珩走至军事地图前，指尖在地图上一点，沉声道：“此地名为小浪谷，位于萧关西南四十里。宋宁、王钟，命你二人率所部三万屯民，搬出关城，入驻为小浪谷，开垦军屯。以宋宁为屯正，王钟为左屯正，辅佐宋宁管理屯务。”
“我部原有屯军，以柳树湾屯民和小屿屯民为主，命为小湾军屯。以柳苗为屯正，鲁江为左屯正。”
“两部军屯所在，依山建立军寨，可容纳三万人安居。”
众人目光皆一凝，尤其是楚苍、耿远、高洪、余阳，看着地图上赵珩指定的两座军寨所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两座军寨一旦落成，就是萧关的卫城，三城联成一线，这就是一条完整的军事防线。
若是自北方来，这条防线就是萧关纵深，两座军寨就是两翼，随时可以挥军出寨，攻敌侧翼。
若攻自南方来，这条防线就是一个巨大的雁形阵，攻两翼，则萧关主力出击，攻萧关，则两翼合围包抄。
萧关，终于重新拥有自己的战略纵深和完整防线了。
萧关本是有自己的战略纵深的，朔方郡就是萧关的后方。萧关原本的使命，便是顶住敌人第一波攻势，固守待援，撑到朔方援军抵达，数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自从赵珩被赵玄以奉旨代天镇守的名义发配边关之后，萧关便失去了自己的后方，同时也失去了战略纵深。
不光没了后方，没了援军，连物资补给都被切断了。
如今赵珩修筑军寨，开拓军屯，巩固防线，萧关终于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后方和补给根基。虽然这个纵深很浅，补给也不稳定，但有和没有，终归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楚苍、余阳、耿远等边关老将一时心头激荡，眼眶微热，连忙垂首压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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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关镇守府，楚苍满脸忧色。事情做得果决，事后回想，却又觉担忧后怕。
“你还想着瞒？”
赵珩斜眼看了楚苍一眼，道：“瞒不住的！使臣队伍一百多人呢，还有朝廷辎重队伍随行，城中也闹得沸沸扬扬的，怎么可能瞒得住，消息迟早是要传回雍都的。”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遮掩，而是如何给朝廷一个交代，一个能够揭过，哪怕是暂时压下这件事的理由。我即刻写就奏疏，八百里加急送往雍都，把前因后果陈明，给朝廷一个说法。至于朝廷是不是采纳，那就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
“你这边，尽快完成物资交割，把朝廷辎重队伍打发了。这些人留在关城，终究是隐患。”
“关城内部，盯着点，尽快安定人心，不要弄得人心惶惶，被有心人利用了。”
“末将明白！”
楚苍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赵珩来到窗前，目光看向窗外，神色凝重。今日之事，终究太过仓促了，手尾很难周全。萧关毕竟是朝廷的萧关，不是他赵珩的萧关。萧关边军是朝廷的边军，吃的是朝廷的粮，领的是朝廷的饷。
如果说先前只是和朝廷博弈，对世子心存不满。那如今，幽禁朝廷使臣，打杀禁军统领，就是彻彻底底的站在了朝廷对立面。
还有梁宛，那可是梁家青壮一代重点栽培的人物，梁家也必然不会善罢甘心。
走出这一步，实非他所愿。他必须看看，这座城的反应。
……
“狂妄！”
雍都，御书房。赵玄接到萧关密报，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面色变得极为阴沉：“老九这是要举兵造反不成！”
内侍垂首敛目，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抽调一伍玄甲卫赴萧关，捉拿赵珩归案，先抓后审！”
“宣丞相梁栋，宗正赵拓即刻入宫觐见！”
一连两道旨意传下，等候梁栋和赵拓入宫的空档，赵玄来回踱步，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道：“持孤玉牒，入仙山，请青萍宗派筑基执事出山，诛杀逆贼赵珩。”
所谓仙山，便是雍国供奉的宗门青萍宗，乃是雍国第一仙门，避世仙宗，坐拥洞天福地。宗门坐落于上苍郡青萍山，方圆数百里皆为宗门私产，不纳粮、不缴税，田产产出尽数归宗门所有。
青萍宗号称千年宗门，传承久远，立宗犹在雍国建国之前。
幽禁使团，打杀禁军统领，直接突破赵玄底线，使他不在容忍，甚至不惜动用仙门力量，也要彻底解决赵珩这个心腹大患。
此时赵珩的奏疏尚未抵达雍都，赵玄根本不给他任何自辩的机会。
……
萧关，镇守。赵珩端坐主位，右首依次坐着楚苍、高洪、余阳、耿远，成林等人，皆是萧关武将序列。
楚苍乃萧关总兵，随着朝廷使臣入关城宣旨，官拜游击将军。以楚苍往日军功，本可再进一步，晋升杂号将军，只因受赵珩所累，被朝廷压下了。
高洪乃楚苍副将，非朝廷任命，乃是赵珩亲自检拔，原本便是边军千夫长，军功足够。
余阳如今领萧关骑兵，麾下一千精骑，是实打实的千夫长。就是修为弱了些，距离通脉巅峰还有一段距离，破境盈血更是差得远。
耿远是萧关仓廪丞，总管后勤，掌东西二仓，这倒是朝廷任命的官职。边城之地，后勤官吏多由主战将领兼任，亦是常态。
成林出身小屿奴屯，身负血性，不肯屈从蛮族压迫，暗中聚起部众，在蛮族镇守军眼皮底下起事，是难得的将才。赵珩亲自拍板擢升，命他统领所部屯军。屯军不属于朝廷正规序列，赵珩更愿意任用屯兵，有以屯治屯的意思。
左侧依次坐着成林、乔安、柳苗、鲁江、宋宁、王钟，皆是赵珩新近提拔，清一色出自军屯。
乔安为军师，协助赵珩处理军中文书，名义上还有参与军机，为大军出谋划策之职。不过看看乔安，赵珩觉得出谋划策这种事，实在有些为难乔安了。不过他身边需要有老成可靠之人，处理文书、上下通传。乔安是老人了，值得信任。
柳苗出自柳树湾奴屯，鲁江出自小屿奴屯，宋宁、王钟则是当年随拓跋野起事的三万屯奴出身。四人由赵珩检拔，授屯正、左屯正，分掌军屯，算是文职。
这一众官吏中，除了楚苍的游击将军，耿远的仓廪丞，乃是朝廷正式任命，其余官职，皆是赵珩自授，不少甚至是赵珩新设。
这是属于赵珩的文武班子，这套班子拉出来，便预示着赵珩与朝廷，从博弈正式迈入了全面对抗阶段。
五日前兵围馆驿，确实在关城掀起了不小的动荡。万博、邓奇等人更是趁机串联，勾结朝廷辎重队伍，意欲解救使团，对赵珩不利。好在赵珩与楚苍亲自巡视军营，巡查城防，安抚人心，城中很快安定下来。万博、邓奇等人被赵珩迅速镇压，贬去军屯垦荒。往后余生，他们恐怕就要一辈子种田了。
人心安定，又从冯远口中探知赵玄非要置他于死地的原因，赵珩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让的可能，索性将心一横，提拔亲信，构建军屯管理体系，对萧关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既然再无回旋余地，赵珩便彻底绝了共存的心思，开始全面走向全面对抗的道路。对抗的起点，就在萧关。
环顾厅中众人，便是赵珩，心中也生出股豪迈，大手一挥，朗笑道：“现在，开会！”
“我们眼下的处境，想必诸位心中都清楚。五日前兵围使团，我们和朝廷之间，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待到铁狼关一战落幕，朝廷必然要和我们清算。和蛮族，拓跋部和我们必然还有一战，一场大仗必然要打。内外两线，都是躲不开的大仗，我们不能寄希望于敌人仁慈，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众人闻言神情皆严肃。
乔安等人，乃是蛮族屯奴出身，为赵珩所解救，脱去奴籍，安身军屯，命运早已与赵珩牢牢绑定。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自然不愿再度流离失所，乃至沦落蛮域。
楚苍是赵珩麾下头号“反贼”，一旦朝廷清算，他同样在劫难逃。
余阳、高洪、耿远本是边军精锐，早已经登上赵珩这条船，否则也不会坐在这里。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已经没了退路。万博、邓奇倒是心向朝廷，可如今唯一差使便是军屯种地，未来一眼望得到头，终生垦荒。
赵珩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缓缓起身：“我们前后皆敌，唯有于夹缝里求生存。想要活下去，根基必须过硬。首先一个，需要肃清内部。”
“耿远，朝廷辎重不必继续交割。告诉辎重队伍，不用再磨蹭拖延了，物资留下，人即刻出城，今夜必须离开萧关城南五十里地界。”
“楚苍，勒令使团明日离城，明晚之前，同样退出萧关城南五十里地界。”
“是！”
耿远、楚苍二人起身领命，一种威严肃穆感油然而生。
赵珩走至军事地图前，指尖在地图上一点，沉声道：“此地名为小浪谷，位于萧关西南四十里。宋宁、王钟，命你二人率所部三万屯民，搬出关城，入驻为小浪谷，开垦军屯。以宋宁为屯正，王钟为左屯正，辅佐宋宁管理屯务。”
“我部原有屯军，以柳树湾屯民和小屿屯民为主，命为小湾军屯。以柳苗为屯正，鲁江为左屯正。”
“两部军屯所在，依山建立军寨，可容纳三万人安居。”
众人目光皆一凝，尤其是楚苍、耿远、高洪、余阳，看着地图上赵珩指定的两座军寨所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两座军寨一旦落成，就是萧关的卫城，三城联成一线，这就是一条完整的军事防线。
若是自北方来，这条防线就是萧关纵深，两座军寨就是两翼，随时可以挥军出寨，攻敌侧翼。
若攻自南方来，这条防线就是一个巨大的雁形阵，攻两翼，则萧关主力出击，攻萧关，则两翼合围包抄。
萧关，终于重新拥有自己的战略纵深和完整防线了。
萧关本是有自己的战略纵深的，朔方郡就是萧关的后方。萧关原本的使命，便是顶住敌人第一波攻势，固守待援，撑到朔方援军抵达，数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自从赵珩被赵玄以奉旨代天镇守的名义发配边关之后，萧关便失去了自己的后方，同时也失去了战略纵深。
不光没了后方，没了援军，连物资补给都被切断了。
如今赵珩修筑军寨，开拓军屯，巩固防线，萧关终于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后方和补给根基。虽然这个纵深很浅，补给也不稳定，但有和没有，终归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楚苍、余阳、耿远等边关老将一时心头激荡，眼眶微热，连忙垂首压下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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