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关风云 第19章 驿馆决裂，易储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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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刚收到消息，周叙麾下有两名胥吏不见了！”
萧关镇守府，天刚破晓，楚苍便匆匆而来，连军屯那边都顾不上前往。
“什么叫不见了？”
赵珩闻言面色一沉，抬眼盯着楚苍。
楚苍喉结滚动了一下，神情苦涩：“突然失踪了，昨夜尚在馆驿，今早却不见人了。”
赵珩双目骤然眯起，负手踱步，片刻后冷声开口：“看来是魏安、郭兴昨天的进展，刺激到周叙了。这个时候暗中把麾下吏员派出去，冲集训的骑兵去的。周叙亡我之心不死啊。”
楚苍亦有所猜测，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闻言连忙道：“他们有金令在手，一旦骑兵被他们找到，余阳恐怕只能让他们查。”
赵珩眉头深锁，神情变幻不定，片刻后一咬牙：“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点五百精锐，把馆驿给我围了，让冯远交人。”
“呃……”
楚苍一怔，惊道：“公子，兵围馆驿，恐怕不妥！”
使团代表的是朝廷，直接把馆驿给围了，这是打朝廷的脸，不比截杀使臣好多少，性质同样恶劣。
赵珩却是冷哼一声道：“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围不围馆驿，有区别吗？”
赵珩低声吩咐数句，随即大踏步直往馆驿而去。
楚苍面色阴晴不定，心头惊颤，终究狠狠咬牙，即刻传令集结兵马，点齐五百精锐，奔往馆驿。
“九公子，清早登门，伤势终于大好了？”
馆驿之内，冯远听闻赵珩气势汹汹而来，尚未来得及出迎，却见赵珩已经进门了，连忙笑着迎上，言语间却递了个软钉子过去。
正要动身前往屯军庄子的梁宛、魏安、郭兴等人，亦迎了出来，心中皆是诧异，不知躲了整整四天不露面的赵珩，怎么突然就主动登门。
“哼！”
赵珩冷哼，脚步不停，与冯远擦肩而过，径直入正厅，在主位落座，面色沉凝难看。
冯远赔笑：“九爷，这大清早的，是谁惹着您了？”
换了个称呼，显得更加亲近。赵珩清早登门，气热汹汹，让冯远心中很没底。
赵珩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本将接到密报，昨夜有两骑出了萧关，往北而去。事关萧关安危，恐是蛮族细作。本将已经查过军营，并人士卒失踪。冯使，使团这边，人都在吗？”
一句话落下，让周叙面色骤然难看，全然没想到，赵珩居然这么快就有所察觉。
冯远不察，只以为赵珩只是找了个借口发难，心中也有了火气，在赵珩旁边落座，冷笑道：“公子这一手，未免低劣了！”
“统，统，统领……”
赵珩尚未说话，一名禁军跌跌撞撞冲入厅内，惶急禀报：“禀统领、冯使，萧关守军围过来了！”
“什么？”
冯远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重重拍案长身而起：“赵珩，兵围馆驿，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梁宛亦神色一凝，长剑“铿”的一声出鞘半尺，剑口对着赵珩，神色极为阴沉。心中亦发寒，赵珩莫非是疯了么？
护卫使团的百名禁军迅速涌入厅内列阵，将使团成员护住。不大的厅堂，剑拔弩张。
“一介家奴，赵珩也是你叫的？”
赵珩冷斥一声，转头看向梁宛：“我乃墉侯九公子，拿剑对着我，是嫌命长了吗？”
“职责所在，还望公子见谅！”
梁宛面颊紧绷，并未收剑，只回了一句，语气平淡。
“禀公子，五百精锐已经集结！随使团入关的辎重队伍，也已经控制！”
赵珩大踏步踏入厅内，沉声禀报，立在赵珩身后，如铁塔一般，然不看同为盈血境的梁宛一眼。
楚苍一到，赵珩心中大定，转向冯远：“使臣还是好好查一查，看看使团队伍的人是否都在！”
“查！”
冯远冷冷吐出一个字，而后眯眼向赵珩道：“九公子，此事若是察无实证，老奴必要参你一本！”
话说的硬气，冯远心中一片冰凉，就知道这趟差使不好办，已经尽量克制了，连金令都是实在查不下去才动用的。一个军屯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简直太嚣张了，这是把朝廷脸面放在地上踩。
直到这个时候，冯远依旧以为赵珩只是借题发挥，尚未意识到事态真正的凶险。
赵珩同样没想到，冯远对萧关这么忌惮，重心全放在军屯那边，那面金牌，还在梁宛那里，并未出城，否则反应也不可能这么过激。
只片刻，便见一名禁军快步进入厅内，面色惨白，凑到梁宛耳边低声禀报。梁宛只听一言，身子便是一颤，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坏了！”
冯远察言观色，心中就是一个咯噔，暗叫1不好。
梁宛回神，上前两步，又附耳向冯远低语。冯远听完，手一抖，杯中茶水洒了一手，转头看向周叙，目光如欲择人而噬。
不用多问，冯远就将前因后果想得通透，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涩声开口：“九公子，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赵珩道：“事关萧关安危，本镇守职责所在，还望使臣见谅！楚苍，拿人！”
他是连演都不想演了。
“诺！”
楚苍应是，大踏步向周叙走去。周叙此时反倒镇定下来，垂首敛息。已经做得极为小心了，却还是暴露了，棋差一招，他认。
“楚将军！”
梁宛身形一闪拦在楚苍面前，二人相距仅三步。身为使团护卫统领，使团成员出事，他难辞其咎。
楚苍脚步不停，踏前一步，距离梁宛仅剩两步，面色变得凝重。再进一步，二人便只有一步之隔。这般距离，让梁宛本能地感到极为不适，脚步一动，下意识后退。楚苍眼中冷光陡然一闪，一拳向前轰出，拳上气血凝如实质。随着楚苍一拳轰出，血色拳印直捣梁宛胸口。
暴血铳！
“你！”
梁宛大骇，仓促退步，抬臂格挡。
“轰！”
一声轰鸣，梁宛惨叫，双臂应声而断，胸骨尽数塌陷，背后甚至鼓起一个血色拳印，一口逆血喷出，混着内脏碎片，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一个照面，同为盈血境的梁宛，被楚苍一拳轰杀。距离太近了，楚苍蓄势已久，出手便是盈血境最强杀招，仓促应对的梁宛根本无从招架。这还是梁宛在气机牵引下本能退了一步，否则这一拳足以将其胸口打穿。
这一拳的代价同样惨重，一拳轰出，楚苍一身气血尽数抽空，面白如纸，再也支撑不住，委顿倒地。
“统领！”
“尔敢？”
“保护统领！”
厅内先是静了一瞬，而后禁军才反应过来，有人向梁宛扑去，有人杀向楚苍。馆驿外早有准备的萧关守军同时冲了进来，第一时间把楚苍抢回，不给禁军报复的机会。
“住手！”
冯远直到此刻才彻底，尖厉的声音透着颤抖，面色惨白，目光盯着赵珩：“镇守大人，何至于此！”
他是真的怕了，在萧关这个地方，和守军正面冲突，和找死无疑。真当赵珩不敢杀使团的人嘛，人家已经杀给他看了。
使团其他人尽皆失色，有人惊骇，有人愤怒，亦有人恐惧。唯独作为导火索的周叙，神色反而最为平静。禁军被冯远喝住，亦各自退了回去，挡在使团成员前面。
“既然不想好好过，那就都别过！”
赵珩也不装了，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回答，而后朗声道：“经查，廷尉右监周叙私纵属吏出城北上，已深入蛮域，疑勾连蛮族，收监待查。”
“使团其余人等，就地监管，无本镇守将令，不得外出，不得接触城中军民，直至查清案情为止。”
自收到周叙派人出城的消息，赵珩便明白，周叙是要直捣黄龙，坐实铁证。危急临头，他索性他索性以最干脆粗暴的手段，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冯远面色铁青，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无法无天。扣押软禁朝廷使团，简直骇人听闻。
“带诸位大人回房休息，好生伺候着！”
赵珩一挥手，偌大使团居然无人敢反抗，便是禁军都很安分。梁宛的尸体就在那摆着，可还没凉呢。
“有一件事，本公子一直不解，大伴可否为我解惑？”
厅内没了旁人，赵珩看向冯远。
冯远暗自镇定，身躯却微微发颤，闻言苦涩道：“九爷要问什么，便问吧！”
似乎只有用“九爷”这个相对亲近的称呼，冯远才能稍微找回勇气，稳住心神。
赵珩并不在意他反复变化的称呼，开口问道：“世子已然奉旨监国，大权独揽，登基不过时间问题，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九爷不知道？”
冯远诧异，而后苦笑道：“是了，这件事被世子严密封锁，九爷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
“侯爷病重之前，曾流露出易储之意，甚至秘密召太尉，御史大夫入宫，商议传位九公子。后来侯爷骤然病重，此事才不了了之。可世子心中，又怎会容得下九爷？万一侯爷病愈呢！”
“原来如此……”
赵珩喃喃，终于洞悉根源。
这是无可调和的死局。雍侯一日未薨，世子一日未登基，他便永无宁日。纵然日后世子登基，他能否保全性命，依旧是未知数。
这早已不是寻常猜忌，而是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
如今世子只是碍于铁狼关大战，暂时不便对边军动手。一旦天狼关战事落幕，无论雍国胜败，世子便再无顾忌。届时世子的怒火，萧关根本承受不住。
既然真相明了，往后诸多谋划，便要重新斟酌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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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见了？”
赵珩闻言面色一沉，抬眼盯着楚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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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双目骤然眯起，负手踱步，片刻后冷声开口：“看来是魏安、郭兴昨天的进展，刺激到周叙了。这个时候暗中把麾下吏员派出去，冲集训的骑兵去的。周叙亡我之心不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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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眉头深锁，神情变幻不定，片刻后一咬牙：“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点五百精锐，把馆驿给我围了，让冯远交人。”
“呃……”
楚苍一怔，惊道：“公子，兵围馆驿，恐怕不妥！”
使团代表的是朝廷，直接把馆驿给围了，这是打朝廷的脸，不比截杀使臣好多少，性质同样恶劣。
赵珩却是冷哼一声道：“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了，围不围馆驿，有区别吗？”
赵珩低声吩咐数句，随即大踏步直往馆驿而去。
楚苍面色阴晴不定，心头惊颤，终究狠狠咬牙，即刻传令集结兵马，点齐五百精锐，奔往馆驿。
“九公子，清早登门，伤势终于大好了？”
馆驿之内，冯远听闻赵珩气势汹汹而来，尚未来得及出迎，却见赵珩已经进门了，连忙笑着迎上，言语间却递了个软钉子过去。
正要动身前往屯军庄子的梁宛、魏安、郭兴等人，亦迎了出来，心中皆是诧异，不知躲了整整四天不露面的赵珩，怎么突然就主动登门。
“哼！”
赵珩冷哼，脚步不停，与冯远擦肩而过，径直入正厅，在主位落座，面色沉凝难看。
冯远赔笑：“九爷，这大清早的，是谁惹着您了？”
换了个称呼，显得更加亲近。赵珩清早登门，气热汹汹，让冯远心中很没底。
赵珩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本将接到密报，昨夜有两骑出了萧关，往北而去。事关萧关安危，恐是蛮族细作。本将已经查过军营，并人士卒失踪。冯使，使团这边，人都在吗？”
一句话落下，让周叙面色骤然难看，全然没想到，赵珩居然这么快就有所察觉。
冯远不察，只以为赵珩只是找了个借口发难，心中也有了火气，在赵珩旁边落座，冷笑道：“公子这一手，未免低劣了！”
“统，统，统领……”
赵珩尚未说话，一名禁军跌跌撞撞冲入厅内，惶急禀报：“禀统领、冯使，萧关守军围过来了！”
“什么？”
冯远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重重拍案长身而起：“赵珩，兵围馆驿，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梁宛亦神色一凝，长剑“铿”的一声出鞘半尺，剑口对着赵珩，神色极为阴沉。心中亦发寒，赵珩莫非是疯了么？
护卫使团的百名禁军迅速涌入厅内列阵，将使团成员护住。不大的厅堂，剑拔弩张。
“一介家奴，赵珩也是你叫的？”
赵珩冷斥一声，转头看向梁宛：“我乃墉侯九公子，拿剑对着我，是嫌命长了吗？”
“职责所在，还望公子见谅！”
梁宛面颊紧绷，并未收剑，只回了一句，语气平淡。
“禀公子，五百精锐已经集结！随使团入关的辎重队伍，也已经控制！”
赵珩大踏步踏入厅内，沉声禀报，立在赵珩身后，如铁塔一般，然不看同为盈血境的梁宛一眼。
楚苍一到，赵珩心中大定，转向冯远：“使臣还是好好查一查，看看使团队伍的人是否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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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宛回神，上前两步，又附耳向冯远低语。冯远听完，手一抖，杯中茶水洒了一手，转头看向周叙，目光如欲择人而噬。
不用多问，冯远就将前因后果想得通透，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涩声开口：“九公子，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赵珩道：“事关萧关安危，本镇守职责所在，还望使臣见谅！楚苍，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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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楚苍应是，大踏步向周叙走去。周叙此时反倒镇定下来，垂首敛息。已经做得极为小心了，却还是暴露了，棋差一招，他认。
“楚将军！”
梁宛身形一闪拦在楚苍面前，二人相距仅三步。身为使团护卫统领，使团成员出事，他难辞其咎。
楚苍脚步不停，踏前一步，距离梁宛仅剩两步，面色变得凝重。再进一步，二人便只有一步之隔。这般距离，让梁宛本能地感到极为不适，脚步一动，下意识后退。楚苍眼中冷光陡然一闪，一拳向前轰出，拳上气血凝如实质。随着楚苍一拳轰出，血色拳印直捣梁宛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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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梁宛大骇，仓促退步，抬臂格挡。
“轰！”
一声轰鸣，梁宛惨叫，双臂应声而断，胸骨尽数塌陷，背后甚至鼓起一个血色拳印，一口逆血喷出，混着内脏碎片，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一个照面，同为盈血境的梁宛，被楚苍一拳轰杀。距离太近了，楚苍蓄势已久，出手便是盈血境最强杀招，仓促应对的梁宛根本无从招架。这还是梁宛在气机牵引下本能退了一步，否则这一拳足以将其胸口打穿。
这一拳的代价同样惨重，一拳轰出，楚苍一身气血尽数抽空，面白如纸，再也支撑不住，委顿倒地。
“统领！”
“尔敢？”
“保护统领！”
厅内先是静了一瞬，而后禁军才反应过来，有人向梁宛扑去，有人杀向楚苍。馆驿外早有准备的萧关守军同时冲了进来，第一时间把楚苍抢回，不给禁军报复的机会。
“住手！”
冯远直到此刻才彻底，尖厉的声音透着颤抖，面色惨白，目光盯着赵珩：“镇守大人，何至于此！”
他是真的怕了，在萧关这个地方，和守军正面冲突，和找死无疑。真当赵珩不敢杀使团的人嘛，人家已经杀给他看了。
使团其他人尽皆失色，有人惊骇，有人愤怒，亦有人恐惧。唯独作为导火索的周叙，神色反而最为平静。禁军被冯远喝住，亦各自退了回去，挡在使团成员前面。
“既然不想好好过，那就都别过！”
赵珩也不装了，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回答，而后朗声道：“经查，廷尉右监周叙私纵属吏出城北上，已深入蛮域，疑勾连蛮族，收监待查。”
“使团其余人等，就地监管，无本镇守将令，不得外出，不得接触城中军民，直至查清案情为止。”
自收到周叙派人出城的消息，赵珩便明白，周叙是要直捣黄龙，坐实铁证。危急临头，他索性他索性以最干脆粗暴的手段，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
冯远面色铁青，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无法无天。扣押软禁朝廷使团，简直骇人听闻。
“带诸位大人回房休息，好生伺候着！”
赵珩一挥手，偌大使团居然无人敢反抗，便是禁军都很安分。梁宛的尸体就在那摆着，可还没凉呢。
“有一件事，本公子一直不解，大伴可否为我解惑？”
厅内没了旁人，赵珩看向冯远。
冯远暗自镇定，身躯却微微发颤，闻言苦涩道：“九爷要问什么，便问吧！”
似乎只有用“九爷”这个相对亲近的称呼，冯远才能稍微找回勇气，稳住心神。
赵珩并不在意他反复变化的称呼，开口问道：“世子已然奉旨监国，大权独揽，登基不过时间问题，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九爷不知道？”
冯远诧异，而后苦笑道：“是了，这件事被世子严密封锁，九爷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
“侯爷病重之前，曾流露出易储之意，甚至秘密召太尉，御史大夫入宫，商议传位九公子。后来侯爷骤然病重，此事才不了了之。可世子心中，又怎会容得下九爷？万一侯爷病愈呢！”
“原来如此……”
赵珩喃喃，终于洞悉根源。
这是无可调和的死局。雍侯一日未薨，世子一日未登基，他便永无宁日。纵然日后世子登基，他能否保全性命，依旧是未知数。
这早已不是寻常猜忌，而是你死我活的夺嫡之争。
如今世子只是碍于铁狼关大战，暂时不便对边军动手。一旦天狼关战事落幕，无论雍国胜败，世子便再无顾忌。届时世子的怒火，萧关根本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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