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这是人性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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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罗宁闻言，丝毫没有生气，只是看着陈洛，认真地说道：“我没错。”
陈洛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彻底坚信了自己那套理论，而且到了他如今的年龄和地位，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动摇的。
他不由得失笑道：“行，那咱们来做个思想实验。”
沃罗宁眉头微挑，“什么实验？”
“很简单，假设现在的苏联，除了你之外，又出现了另外一个沃罗宁。”
陈洛笑呵呵地道：“这个人跟你一样聪明，一样有能力，也花了七年时间研究苏联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跟你一样热爱这个国家，愿意为了拯救苏联牺牲自己的生命。”
沃罗宁有些不解，“然后呢？”
“但是，第二个沃罗宁研究七年后，得出的结论跟你完全相反。
你认为应该开放市场，给予地方更大的经济自主权，他却认为苏联的问题就是中央权力不够集中，必须加强计划经济，将更多资源收归中央管理。
你觉得自己的改革能拯救苏联，他也坚信，只有按照他的办法，苏联才能继续存在。”
陈洛说到这里，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最有意思的是，你们两个人手上，都有两枚核弹。
现在，你们都要求维克托按照自己的方案改革，否则就引爆核弹。
沃罗宁，如果你是维克托，你准备听谁的？”
沃罗宁皱眉道：“当然应该听正确的那个人。”
“好，那谁是正确的？”
“自然要看谁的方案更加符合苏联的实际情况。”
“可你们都花了七年研究，都拿出了大量证据，也都能指出对方方案中的问题，而且谁都认为自己绝对正确。”
陈洛笑呵呵地追问道：“这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沃罗宁思索片刻，才说道：“那就让专家进行论证，比较双方方案的优劣。”
“如果专家也分成两派呢？”
“可以继续讨论，总能找到更合理的方案。”
陈洛顿时笑了起来。
“沃罗宁，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沃罗宁一怔。
陈洛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应该让专家论证，允许双方讨论，为什么轮到你自己的时候，就不允许维克托有不同意见了？
你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维克托必须听你的。
他不听，你就要引爆核弹。
那另外一个沃罗宁，也完全可以这么做啊。
你说他错了，他还觉得你在毁灭苏联呢。”
沃罗宁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零先生，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所掌握的资料，足以证明现有制度必须改革。”
“那是两回事。”
陈洛笑着摇了摇头，“证明现有制度有问题，不代表你的解决办法就一定正确。
一个病人得了重病，医生查出了病因，不代表他开的药就一定能治好病。
如果药吃下去，病情变得更加严重，正常的医生会重新检查，调整治疗方案。
可你呢？”
陈洛看着沃罗宁，笑着问道：“你现在相当于拿着枪，逼医生按照你开的药方治病。
病人要是出了问题，医生想换药，你就威胁把整个医院炸了。
那我倒想问问，你究竟是想治好这个病人，还是非要证明自己的药方是对的？”
而此时，电视机前的许多苏联民众，也不由得点头认同。
沃罗宁刚才提出的改革方案，确实让不少人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那些对现状不满的民众，更是希望政府能够有所改变。
但陈洛的这番话，却让他们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改革方案听起来再好，也不代表实施之后就一定能成功。
就像陈洛举的例子，医生查出了病因，不代表他开的药就一定有效。
如果治疗过程中出现问题，当然应该及时调整，而不是认定自己的药方绝对正确。
更何况，这关系到整个苏联数亿人的生活，任何一个重大决策出现失误，都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沃罗宁却要求维克托必须按照自己的方案执行，否则就引爆核弹。
这哪里是在商量如何拯救国家，分明是在拿全国人民的性命，赌他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沃罗宁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陈洛又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真以为杀死那些利益集团的代表，就能保证改革一定顺利进行？”
沃罗宁微微一怔，“零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洛笑着反问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利益集团？”
沃罗宁思索片刻，回答道：“因为权力缺乏有效监督，少数人利用手中的职权攫取国家财富，再通过利益交换，形成相互庇护的关系网络。”
“说得没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部分。”
陈洛笑呵呵地道：“利益集团的形成，未必仅仅只是因为权力腐败。
有时候，只要一群人拥有共同的利益，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联合起来。
就拿你刚才提出的改革来说，你准备开放市场，允许私人经营企业。
那么这些企业主为了争取更低的税收、更宽松的监管，自然会联合起来，向政府施加影响。
工人为了提高工资、改善待遇，也会组织工会，向企业和政府提出要求。
能源企业希望提高价格，工业企业却希望能源越便宜越好。
富裕的加盟共和国希望少向中央交钱，贫穷的加盟共和国则希望获得更多财政补贴。
沃罗宁，你告诉我，这些人谁错了？”
沃罗宁皱眉道：“他们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没有错。”
“那不就结了？”
陈洛笑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而这些诉求又经常相互冲突，所以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你消灭了旧的利益集团，新的利益集团还是会出现。
因为这是人性决定的。
只要人还有私欲，还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就必然会为了共同的利益联合起来。”
陈洛笑着看向沃罗宁，“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无论社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采用什么制度，都不可能彻底消灭利益集团。
你可以消灭某一个利益集团，也可以通过制度限制他们的权力，但你永远无法阻止新的利益集团出现。
因为你想消灭的不是某些人，而是人性。”
陈洛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沃罗宁，这世界上有无数人想过制度或者别的东西来改变人性，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这下，不止沃罗宁沉默了，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也陷入了沉思。
因为陈洛说的道理并不复杂，他们都能听得懂。
无论什么时代，人们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联合起来。
既然如此，利益集团自然不可能被彻底消灭。
沃罗宁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问道：“那零先生觉得，什么样的办法才适合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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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彻底坚信了自己那套理论，而且到了他如今的年龄和地位，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价值观，不是任何人能够轻易动摇的。
他不由得失笑道：“行，那咱们来做个思想实验。”
沃罗宁眉头微挑，“什么实验？”
“很简单，假设现在的苏联，除了你之外，又出现了另外一个沃罗宁。”
陈洛笑呵呵地道：“这个人跟你一样聪明，一样有能力，也花了七年时间研究苏联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跟你一样热爱这个国家，愿意为了拯救苏联牺牲自己的生命。”
沃罗宁有些不解，“然后呢？”
“但是，第二个沃罗宁研究七年后，得出的结论跟你完全相反。
你认为应该开放市场，给予地方更大的经济自主权，他却认为苏联的问题就是中央权力不够集中，必须加强计划经济，将更多资源收归中央管理。
你觉得自己的改革能拯救苏联，他也坚信，只有按照他的办法，苏联才能继续存在。”
陈洛说到这里，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最有意思的是，你们两个人手上，都有两枚核弹。
现在，你们都要求维克托按照自己的方案改革，否则就引爆核弹。
沃罗宁，如果你是维克托，你准备听谁的？”
沃罗宁皱眉道：“当然应该听正确的那个人。”
“好，那谁是正确的？”
“自然要看谁的方案更加符合苏联的实际情况。”
“可你们都花了七年研究，都拿出了大量证据，也都能指出对方方案中的问题，而且谁都认为自己绝对正确。”
陈洛笑呵呵地追问道：“这时候，你准备怎么办？”
沃罗宁思索片刻，才说道：“那就让专家进行论证，比较双方方案的优劣。”
“如果专家也分成两派呢？”
“可以继续讨论，总能找到更合理的方案。”
陈洛顿时笑了起来。
“沃罗宁，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沃罗宁一怔。
陈洛继续说道：“既然你知道应该让专家论证，允许双方讨论，为什么轮到你自己的时候，就不允许维克托有不同意见了？
你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维克托必须听你的。
他不听，你就要引爆核弹。
那另外一个沃罗宁，也完全可以这么做啊。
你说他错了，他还觉得你在毁灭苏联呢。”
沃罗宁沉默了片刻，才说道：“零先生，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所掌握的资料，足以证明现有制度必须改革。”
“那是两回事。”
陈洛笑着摇了摇头，“证明现有制度有问题，不代表你的解决办法就一定正确。
一个病人得了重病，医生查出了病因，不代表他开的药就一定能治好病。
如果药吃下去，病情变得更加严重，正常的医生会重新检查，调整治疗方案。
可你呢？”
陈洛看着沃罗宁，笑着问道：“你现在相当于拿着枪，逼医生按照你开的药方治病。
病人要是出了问题，医生想换药，你就威胁把整个医院炸了。
那我倒想问问，你究竟是想治好这个病人，还是非要证明自己的药方是对的？”
而此时，电视机前的许多苏联民众，也不由得点头认同。
沃罗宁刚才提出的改革方案，确实让不少人觉得很有道理，尤其是那些对现状不满的民众，更是希望政府能够有所改变。
但陈洛的这番话，却让他们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改革方案听起来再好，也不代表实施之后就一定能成功。
就像陈洛举的例子，医生查出了病因，不代表他开的药就一定有效。
如果治疗过程中出现问题，当然应该及时调整，而不是认定自己的药方绝对正确。
更何况，这关系到整个苏联数亿人的生活，任何一个重大决策出现失误，都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沃罗宁却要求维克托必须按照自己的方案执行，否则就引爆核弹。
这哪里是在商量如何拯救国家，分明是在拿全国人民的性命，赌他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
沃罗宁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陈洛又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真以为杀死那些利益集团的代表，就能保证改革一定顺利进行？”
沃罗宁微微一怔，“零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洛笑着反问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利益集团？”
沃罗宁思索片刻，回答道：“因为权力缺乏有效监督，少数人利用手中的职权攫取国家财富，再通过利益交换，形成相互庇护的关系网络。”
“说得没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部分。”
陈洛笑呵呵地道：“利益集团的形成，未必仅仅只是因为权力腐败。
有时候，只要一群人拥有共同的利益，他们就会自然而然地联合起来。
就拿你刚才提出的改革来说，你准备开放市场，允许私人经营企业。
那么这些企业主为了争取更低的税收、更宽松的监管，自然会联合起来，向政府施加影响。
工人为了提高工资、改善待遇，也会组织工会，向企业和政府提出要求。
能源企业希望提高价格，工业企业却希望能源越便宜越好。
富裕的加盟共和国希望少向中央交钱，贫穷的加盟共和国则希望获得更多财政补贴。
沃罗宁，你告诉我，这些人谁错了？”
沃罗宁皱眉道：“他们只是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没有错。”
“那不就结了？”
陈洛笑道：“大家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而这些诉求又经常相互冲突，所以他们必然会联合起来，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你消灭了旧的利益集团，新的利益集团还是会出现。
因为这是人性决定的。
只要人还有私欲，还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就必然会为了共同的利益联合起来。”
陈洛笑着看向沃罗宁，“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无论社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采用什么制度，都不可能彻底消灭利益集团。
你可以消灭某一个利益集团，也可以通过制度限制他们的权力，但你永远无法阻止新的利益集团出现。
因为你想消灭的不是某些人，而是人性。”
陈洛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沃罗宁，这世界上有无数人想过制度或者别的东西来改变人性，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这下，不止沃罗宁沉默了，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也陷入了沉思。
因为陈洛说的道理并不复杂，他们都能听得懂。
无论什么时代，人们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联合起来。
既然如此，利益集团自然不可能被彻底消灭。
沃罗宁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问道：“那零先生觉得，什么样的办法才适合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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