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如果最后证明，你才是那个错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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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远在京城的王宁，看到陈洛出现在画面中的瞬间，眼睛便猛地瞪大了。
虽然眼前这张脸，与陈洛此前使用过的任何一张面孔都不一样，但王宁根本不需要确认，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必然是零！
王宁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
他虽然不知道陈洛这一晚上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伙必然在莫斯科的政变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别的不说，单是周云庭被抓获，以及苏令仪驾驶的飞机能够顺利离开莫斯科，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要知道，维克托此前可是亲自下令，任何未经批准擅自起飞的飞机，都有可能被视为叛军目标，遭到军方击落。
可苏令仪的飞机不仅顺利起飞，负责封锁机场的季莫申科部队没有阻拦，就连维克托一方也默许了这件事。
这意味着什么，王宁心里再清楚不过。
零不仅能够让季莫申科配合，连维克托都愿意为他破例。
一边是苏联总统，一边是发动政变的军方将领，双方可是死敌，却偏偏都愿意给零放行。
王宁实在想象不出来，陈洛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双方都如此顾忌他。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又堂而皇之地坐到了沃罗宁身边，还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开口骂沃罗宁。
想到这里，王宁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陈洛执意要去莫斯科的时候，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家伙搞不好会把整个苏联搅得天翻地覆。
如今看来，他当时的担心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就在无数人猜测陈洛身份的时候，沃罗宁已经转头看向了他。
“零先生，你觉得我做的这些事情，很愚蠢吗？”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苏联，普通民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华国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正在观看直播的各国情报人员，却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
零先生？
难道是华国出现的那个掌握着零相晶这种划时代技术的那个零！？
就在他们纷纷揣测陈洛身份的时候，电视画面中的陈洛只是笑呵呵地反问道：“怎么，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沃罗宁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陈洛问道：“那我倒想听听，零先生觉得我的计划有什么问题？”
陈洛笑呵呵地道：“那可太多了。”
沃罗宁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道，“请说。”
“首先，你花了七年时间调查那些利益集团，知道他们控制着哪些企业，掌握着多少资源，也准备好了接替他们的人选。
听起来确实不错。”
陈洛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接替者凭什么能顺利接管他们留下的权力？
你杀掉一个能源部长，他的副手就会乖乖听命？
你处决一个军区司令员，他手下的将领就会拥护改革？
这些人经营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关系网，难道会因为你杀掉几个领头的人，就全部消失？”
沃罗宁皱眉道：“所以我才准备了足够的人手，确保改革能够执行下去。”
“那你准备杀多少人？”
陈洛直接打断了他，“第一批不服从，杀了。
第二批反抗，继续杀。
等到第三批上来，发现前面两批人的下场，你猜他们是会乖乖配合，还是想办法先弄死你？”
沃罗宁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改革必然伴随着流血，这一点我早就考虑过。”
“问题就在这里。”
陈洛笑着摇了摇头，“你考虑的永远是怎么消灭反对者，却没考虑过怎么让那些反对你的人，也愿意接受改革。
你能杀掉贪污的官员，却不可能把所有不支持你的人全部杀光。”
沃罗宁没有立即回答。
陈洛却已经继续说道：“还有，你刚才提出的那些经济改革，方向未必有错，可具体怎么做，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国有企业开放给私人资本，谁来确定资产价格？谁来监督交易？
那些早就掌握资金和人脉的权贵，会不会换个身份，把原本属于国家的企业买下来？
再说地方自治。
富裕的加盟共和国当然愿意保留更多税收，那些依靠中央财政补贴的地区怎么办？
他们财政破产了，你是继续补贴，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混乱？”
沃罗宁听到这里，终于开口道：“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后续政策逐步解决。”
“没错！”
陈洛点头道，“所以改革需要不断调整，需要谈判、妥协，还得允许别人指出你的错误。
可你现在准备怎么干？”
他伸手指了指沃罗宁，“拿两枚核弹逼着维克托按照你的方案执行！
那我问你，假设维克托今天答应了，三个月后发现某项改革出了严重问题，准备暂停或者修改，你怎么办？
是承认自己的方案有问题，允许他修改，还是认定他背叛了改革，直接引爆核弹？”
沃罗宁的眉头越皱越紧。
陈洛却根本不给他回避的机会，继续笑着问道：“再比如，某个加盟共和国按照你的方案扩大了经济自主权，结果财政出了问题，几十万人失业，地方政府要求中央恢复补贴。
维克托如果答应了，是不是也算没有严格执行你的方案？
如果不答应，几十万人因此陷入困境，你是不是准备告诉他们，这是改革必须付出的代价？”
听到这里，沃罗宁终于忍不住说道：“零先生，你是在故意挑一些极端情况。”
“极端？”
陈洛哈哈一笑，“你连核弹都搬出来了，还嫌我举的例子极端？”
这句话一出口，沃罗宁顿时被噎住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维克托不愿意按照你的办法改革吗？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也可以不在乎那些反对者的命，可维克托作为总统，必须考虑整个苏联几亿人的死活。
你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国家，所以任何代价都值得付出。
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些可能因为你的改革失去工作、失去家庭，乃至失去生命的人，他们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陈洛看了一眼沃罗宁，淡淡的道，“你现在不是要求维克托改革，而是要求他必须按照你认为正确的方式改革。
那我倒想问问你，沃罗宁。
如果最后证明，你才是那个错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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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眼前这张脸，与陈洛此前使用过的任何一张面孔都不一样，但王宁根本不需要确认，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必然是零！
王宁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
他虽然不知道陈洛这一晚上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家伙必然在莫斯科的政变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别的不说，单是周云庭被抓获，以及苏令仪驾驶的飞机能够顺利离开莫斯科，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要知道，维克托此前可是亲自下令，任何未经批准擅自起飞的飞机，都有可能被视为叛军目标，遭到军方击落。
可苏令仪的飞机不仅顺利起飞，负责封锁机场的季莫申科部队没有阻拦，就连维克托一方也默许了这件事。
这意味着什么，王宁心里再清楚不过。
零不仅能够让季莫申科配合，连维克托都愿意为他破例。
一边是苏联总统，一边是发动政变的军方将领，双方可是死敌，却偏偏都愿意给零放行。
王宁实在想象不出来，陈洛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双方都如此顾忌他。
而现在，这家伙居然又堂而皇之地坐到了沃罗宁身边，还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开口骂沃罗宁。
想到这里，王宁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初陈洛执意要去莫斯科的时候，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家伙搞不好会把整个苏联搅得天翻地覆。
如今看来，他当时的担心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就在无数人猜测陈洛身份的时候，沃罗宁已经转头看向了他。
“零先生，你觉得我做的这些事情，很愚蠢吗？”
这句话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苏联，普通民众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华国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正在观看直播的各国情报人员，却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
零先生？
难道是华国出现的那个掌握着零相晶这种划时代技术的那个零！？
就在他们纷纷揣测陈洛身份的时候，电视画面中的陈洛只是笑呵呵地反问道：“怎么，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沃罗宁倒也不生气，只是看着陈洛问道：“那我倒想听听，零先生觉得我的计划有什么问题？”
陈洛笑呵呵地道：“那可太多了。”
沃罗宁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道，“请说。”
“首先，你花了七年时间调查那些利益集团，知道他们控制着哪些企业，掌握着多少资源，也准备好了接替他们的人选。
听起来确实不错。”
陈洛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接替者凭什么能顺利接管他们留下的权力？
你杀掉一个能源部长，他的副手就会乖乖听命？
你处决一个军区司令员，他手下的将领就会拥护改革？
这些人经营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关系网，难道会因为你杀掉几个领头的人，就全部消失？”
沃罗宁皱眉道：“所以我才准备了足够的人手，确保改革能够执行下去。”
“那你准备杀多少人？”
陈洛直接打断了他，“第一批不服从，杀了。
第二批反抗，继续杀。
等到第三批上来，发现前面两批人的下场，你猜他们是会乖乖配合，还是想办法先弄死你？”
沃罗宁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改革必然伴随着流血，这一点我早就考虑过。”
“问题就在这里。”
陈洛笑着摇了摇头，“你考虑的永远是怎么消灭反对者，却没考虑过怎么让那些反对你的人，也愿意接受改革。
你能杀掉贪污的官员，却不可能把所有不支持你的人全部杀光。”
沃罗宁没有立即回答。
陈洛却已经继续说道：“还有，你刚才提出的那些经济改革，方向未必有错，可具体怎么做，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国有企业开放给私人资本，谁来确定资产价格？谁来监督交易？
那些早就掌握资金和人脉的权贵，会不会换个身份，把原本属于国家的企业买下来？
再说地方自治。
富裕的加盟共和国当然愿意保留更多税收，那些依靠中央财政补贴的地区怎么办？
他们财政破产了，你是继续补贴，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陷入混乱？”
沃罗宁听到这里，终于开口道：“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后续政策逐步解决。”
“没错！”
陈洛点头道，“所以改革需要不断调整，需要谈判、妥协，还得允许别人指出你的错误。
可你现在准备怎么干？”
他伸手指了指沃罗宁，“拿两枚核弹逼着维克托按照你的方案执行！
那我问你，假设维克托今天答应了，三个月后发现某项改革出了严重问题，准备暂停或者修改，你怎么办？
是承认自己的方案有问题，允许他修改，还是认定他背叛了改革，直接引爆核弹？”
沃罗宁的眉头越皱越紧。
陈洛却根本不给他回避的机会，继续笑着问道：“再比如，某个加盟共和国按照你的方案扩大了经济自主权，结果财政出了问题，几十万人失业，地方政府要求中央恢复补贴。
维克托如果答应了，是不是也算没有严格执行你的方案？
如果不答应，几十万人因此陷入困境，你是不是准备告诉他们，这是改革必须付出的代价？”
听到这里，沃罗宁终于忍不住说道：“零先生，你是在故意挑一些极端情况。”
“极端？”
陈洛哈哈一笑，“你连核弹都搬出来了，还嫌我举的例子极端？”
这句话一出口，沃罗宁顿时被噎住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维克托不愿意按照你的办法改革吗？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也可以不在乎那些反对者的命，可维克托作为总统，必须考虑整个苏联几亿人的死活。
你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国家，所以任何代价都值得付出。
可你有没有问过那些可能因为你的改革失去工作、失去家庭，乃至失去生命的人，他们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
陈洛看了一眼沃罗宁，淡淡的道，“你现在不是要求维克托改革，而是要求他必须按照你认为正确的方式改革。
那我倒想问问你，沃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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