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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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这时,住在他隔壁的邻居大婶探头探脑地凑到院门口,大声揭发道:“公安同志,他撒谎!昨天夜里十一点多我起夜,亲眼看见李富贵鬼鬼祟祟地从河滩方向摸黑跑回来,两条裤腿全是泥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当时我就觉得他不对劲!”
铁证如山,当场打脸。
李富贵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湿漉漉的青砖地上。
暨昭然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颤抖的双手:“李富贵,北沙河老渡口刚刚打捞上一口装有周德根血衣和名章的沉箱,你现在有重大作案嫌疑,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审讯!”
一听到“周德根血衣”和“沉箱”这几个字,李富贵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彻底瘫软了下去。
傍晚六点,城关派出所的院子里亮起了昏黄的路灯。
那口从北沙河里捞出来的大木箱被抬到了后院的通风棚下,老赵找来几块干净的木板,将那块浸透了血泥的粗麻布平铺在上面晾晒。
而第一审讯室里,针对李富贵的突击审讯已经全面展开。
暨昭然和万涿坐在审讯桌后,楚灼则抱臂坐在角落的记录席旁旁听。
坐在审讯椅里的李富贵,表现出了极度的惊慌与混乱。
面对暨昭然严厉的讯问,这位平时在渡口横行霸道的老船工彻底方寸大乱,半个小时之内把自己的口供改了整整三遍。
第一遍,他咬死自己昨天傍晚根本没见过周德根,说自己去东村找老伙计喝酒去了;
结果万涿把东村老伙计的证词往桌上一拍,证明他昨天压根没露面,李富贵当场哑火。
第二遍,他又改口说自己昨天傍晚确实在芦苇滩撞见了周德根,但两人只是吵了两句嘴,他就自己去下游摸鱼了,裤腿上的泥是摸鱼蹭的;
可当暨昭然追问他脖子上的抓痕是谁挠的、为什么半夜十一点才光着一只脚跑回家时,李富贵又支支吾吾地圆不上话,急得直扇自己的耳光。
到了第三遍,他的逻辑更是碎成了一地鸡毛,一会儿说自己喝多了断了片,一会儿又赌咒发誓说自己没钉过什么木箱子,说到最后干脆缩在椅子里抱头直哆嗦。
“这老家伙心理防线已经快塌了!”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万涿兴奋地搓了搓手:“他说话颠三倒四,眼神躲闪,提到昨天夜里九点到十一点的行踪就像踩了猫尾巴一样,百分百心里有鬼!”
“先把他关进候问室晾一宿,安排两个联防队员盯着。”
暨昭然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却微微蹙着:“让他自己跟自己较劲,明天一早继续审。”
这一晾,效果立竿见影。
当天夜里,被关在候问室里的李富贵紧张到了极点,整整一夜连眼睛都没敢合一下。
据值班的联防队员汇报,这老头半宿都在屋里转圈圈,每隔十分钟就要去蹲一趟茅坑,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七点,当暨昭然和万涿再次把李富贵提审进第一审讯室时,李富贵已经熬得双目赤红,眼窝深陷,整个人虚脱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万涿把桌子一拍,厉声喝道:“李富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天傍晚在芦苇滩,你和周德根到底干了什么,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熬了一整夜没合眼的李富贵,脑子里的理智早就绷到了极限。
被万涿这一嗓子震得浑身一颤,他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别问了!别问了!我招,我全都招,人是我害死的!”
万涿和做笔录的老赵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子。
李富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地喊道:“昨天傍晚在芦苇滩,我找周德根商量长途货运名额的事,求他让给我,他不仅不让,还吐了我一脸唾沫!”
“我当时气疯了,跟他扭打在一块儿,他伸手抓破了我的脖子,我就顺手抄起河滩上的一块石头砸破了他的脑袋,把他推进河里淹死了!”
“至于那个大木箱子……对,木箱子也是我钉的,是我半夜把他装进箱子里推下河的,你们赶紧拉我去枪毙吧,给我个痛快就行!”
听到这里,万涿兴奋得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捏断,转头冲老赵挤了挤眼睛。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就拿下了嫌疑人的认罪口供,这破案速度简直神了!
然而,坐在旁边的暨昭然和楚灼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喜色,眉头反而同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楚灼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李富贵的哭嚎:“李富贵,既然箱子是你钉的,那你跟我说说,你把周德根装进箱子之后,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尸首从箱子里抱出来,只留下一件衣服和一块麻布沉进河心深漕?”
李富贵哭声猛地一滞,眼神呆滞地看着楚灼:“啊?尸首……不在箱子里头吗?”
暨昭然紧跟着冷声追问:“还有,那口大木箱用的是四寸铁钉和落叶松木板,你家里根本没有木工工具,铁钉是从哪买的?你又是借了谁家的船,在几点钟把一百多斤重的箱子运到老深漕正上方投下去的?”
“我……我……”
李富贵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慌乱地乱转:“我脑子乱得很,记不清了,反正人肯定是被我打死了,你们爱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说完,他干脆往审讯椅上一瘫,闭上眼睛开始摆烂装死。
从审讯室里退出来,万涿和老赵还沉浸在破案的喜悦里。
“暨队,这案子铁板钉钉了!”
万涿拍着手里的笔录本说道:“李富贵这老小子虽然在藏尸细节上还在耍滑头,不想交代尸体到底藏哪儿了,但杀人动机、目击证人、身上的抓痕、裤腿上的河泥,再加上他本人的认罪口供,证据链已经基本闭合了!”
所长顾国强也闻讯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拍了拍万涿的肩膀:“干得漂亮!老赵,你赶紧把李富贵的审讯笔录和走访材料整理一下,把李富贵列为本案的重点犯罪嫌疑人,写一份立案侦查破案报告交上来,我下午去市局开会的时候直接往上报!”
“好嘞顾所,我这就去写!”
老赵满口答应着,乐滋滋地捧着一摞材料钻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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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昭然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他颤抖的双手:“李富贵,北沙河老渡口刚刚打捞上一口装有周德根血衣和名章的沉箱,你现在有重大作案嫌疑,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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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从北沙河里捞出来的大木箱被抬到了后院的通风棚下,老赵找来几块干净的木板,将那块浸透了血泥的粗麻布平铺在上面晾晒。
而第一审讯室里,针对李富贵的突击审讯已经全面展开。
暨昭然和万涿坐在审讯桌后,楚灼则抱臂坐在角落的记录席旁旁听。
坐在审讯椅里的李富贵,表现出了极度的惊慌与混乱。
面对暨昭然严厉的讯问,这位平时在渡口横行霸道的老船工彻底方寸大乱,半个小时之内把自己的口供改了整整三遍。
第一遍,他咬死自己昨天傍晚根本没见过周德根,说自己去东村找老伙计喝酒去了;
结果万涿把东村老伙计的证词往桌上一拍,证明他昨天压根没露面,李富贵当场哑火。
第二遍,他又改口说自己昨天傍晚确实在芦苇滩撞见了周德根,但两人只是吵了两句嘴,他就自己去下游摸鱼了,裤腿上的泥是摸鱼蹭的;
可当暨昭然追问他脖子上的抓痕是谁挠的、为什么半夜十一点才光着一只脚跑回家时,李富贵又支支吾吾地圆不上话,急得直扇自己的耳光。
到了第三遍,他的逻辑更是碎成了一地鸡毛,一会儿说自己喝多了断了片,一会儿又赌咒发誓说自己没钉过什么木箱子,说到最后干脆缩在椅子里抱头直哆嗦。
“这老家伙心理防线已经快塌了!”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万涿兴奋地搓了搓手:“他说话颠三倒四,眼神躲闪,提到昨天夜里九点到十一点的行踪就像踩了猫尾巴一样,百分百心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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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昭然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却微微蹙着:“让他自己跟自己较劲,明天一早继续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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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被关在候问室里的李富贵紧张到了极点,整整一夜连眼睛都没敢合一下。
据值班的联防队员汇报,这老头半宿都在屋里转圈圈,每隔十分钟就要去蹲一趟茅坑,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七点,当暨昭然和万涿再次把李富贵提审进第一审讯室时,李富贵已经熬得双目赤红,眼窝深陷,整个人虚脱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万涿把桌子一拍,厉声喝道:“李富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天傍晚在芦苇滩,你和周德根到底干了什么,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熬了一整夜没合眼的李富贵,脑子里的理智早就绷到了极限。
被万涿这一嗓子震得浑身一颤,他突然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别问了!别问了!我招,我全都招,人是我害死的!”
万涿和做笔录的老赵精神一振,立刻坐直了身子。
李富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地喊道:“昨天傍晚在芦苇滩,我找周德根商量长途货运名额的事,求他让给我,他不仅不让,还吐了我一脸唾沫!”
“我当时气疯了,跟他扭打在一块儿,他伸手抓破了我的脖子,我就顺手抄起河滩上的一块石头砸破了他的脑袋,把他推进河里淹死了!”
“至于那个大木箱子……对,木箱子也是我钉的,是我半夜把他装进箱子里推下河的,你们赶紧拉我去枪毙吧,给我个痛快就行!”
听到这里,万涿兴奋得差点把手里的钢笔捏断,转头冲老赵挤了挤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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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坐在旁边的暨昭然和楚灼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喜色,眉头反而同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楚灼突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李富贵的哭嚎:“李富贵,既然箱子是你钉的,那你跟我说说,你把周德根装进箱子之后,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尸首从箱子里抱出来,只留下一件衣服和一块麻布沉进河心深漕?”
李富贵哭声猛地一滞,眼神呆滞地看着楚灼:“啊?尸首……不在箱子里头吗?”
暨昭然紧跟着冷声追问:“还有,那口大木箱用的是四寸铁钉和落叶松木板,你家里根本没有木工工具,铁钉是从哪买的?你又是借了谁家的船,在几点钟把一百多斤重的箱子运到老深漕正上方投下去的?”
“我……我……”
李富贵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慌乱地乱转:“我脑子乱得很,记不清了,反正人肯定是被我打死了,你们爱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说完,他干脆往审讯椅上一瘫,闭上眼睛开始摆烂装死。
从审讯室里退出来,万涿和老赵还沉浸在破案的喜悦里。
“暨队,这案子铁板钉钉了!”
万涿拍着手里的笔录本说道:“李富贵这老小子虽然在藏尸细节上还在耍滑头,不想交代尸体到底藏哪儿了,但杀人动机、目击证人、身上的抓痕、裤腿上的河泥,再加上他本人的认罪口供,证据链已经基本闭合了!”
所长顾国强也闻讯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拍了拍万涿的肩膀:“干得漂亮!老赵,你赶紧把李富贵的审讯笔录和走访材料整理一下,把李富贵列为本案的重点犯罪嫌疑人,写一份立案侦查破案报告交上来,我下午去市局开会的时候直接往上报!”
“好嘞顾所,我这就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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