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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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娘子，方才也没留意你是怎么进来的，咱们这里是和县城同名的清平雅轩分肆，只有买了吃食才能入座，不知道你都点了些什么呀？是谁招待这两位“客人”的？”
妇人随即提高些音量，转头询问店里的伙计，伙计们一听妇人发话，都很是头疼。
老板不是都说不让她来看店的吗？怎么又来了？
人家门口两位客人，今日可是几乎把店里的吃食都点了一遍，花了半贯多钱呢！
要是把这二位得罪了，老板一会儿回来问责，他们这些伙计又要被骂一顿！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出声。
“老板娘，是我招待这两位客人的。”
碍于对方老板娘的身份，接待林予思二人的那个小郎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许川见林予思神情自若，自己也是气定神闲。
他离得这么近，不论有什么突发情况都能护好她的，因此没说话也没动作，继续站着看戏。
林予思却对这妇人的智商和情商发出疑问。
都说人看衣装，自己这次出来穿的可是上等细麻材质的新衣裳，上次去对方的布摊也穿的细麻，怎么看都不像是付不起钱的吧。
这妇人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还是她脑子不好使？
抑或是情绪完全不内耗，根本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宁愿相信客人没钱，也不觉得是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今日自己来了她家的茶摊，对方先前都不在门口，更不知道详情，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一点都不怕得罪客人？
林予思不得其解，暗道这女人真是个人才，看来这次还真能试探出些东西了，她倒要看看对方如何收场。
这么想着，林予思双臂抱胸，动都没动。
那伙计很快到了几人跟前，他先前和林予思两人说话时，声音还是温雅有礼的，此时却有些局促起来。
“老板娘，这两位是我接待的，客人头一次来咱们这儿，几乎把茶牌上的吃食都点了一遍，才刚结账准备离开，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伙计战战兢兢，直接加快语速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就怕老板娘再惹得客人不快，闯出什么祸来。
“哦，原来才点了……”
妇人嘴比脑子更快，刚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伙计说的话，舌头顿时有点打结，言语就卡顿住了。
她震惊转头，眼睛瞪得老大，看向那个答话的伙计。
“你说什么？她把茶牌上的饮子吃食都点了一遍，还已经结了账了！这怎么可能？进账在哪？我要亲自检查！”
妇人难以置信，嚷嚷着要看账本。
她嗓门倒是不小，这么一闹腾，附近有个一直在观察门口动静的年轻学子满脸吃瓜的神情，立马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我说老板娘，你一来这里，怎么每次惹的乱子都不重样啊？这位小娘子和她阿弟，方才在我邻桌坐了许久，我亲眼看人家把账都结清了。
你挑刺儿怎么还挑到人家身上了？赶紧和人家赔个礼，否则待会儿老板回来，多半又要说你几句儿了，啊？哈哈哈哈哈。”
“小韩郎君，你说的是真的？我又犯错了？我真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你还敢这么问人家？你可真是个妙人儿，这趟没白来，太有乐子了，哈哈哈……”
那妇人方才硬气得很，谁料听了几句嬉笑，面色立马和软，连音调都柔和不少。
变脸如此之快，看得林予思都要直呼“惊奇”。
好在她没听漏那声“小韩郎君”，原来是韩家子弟说话了，妇人哪是什么态度转变，只是“媚上”而已，倒是那位小韩郎君，说出这番话来，倒像是在帮妇人解围。
林予思眉头微皱。
莫非这摊子还有韩家的关系？
若是如此，自己要不要在这做生意，就得再思虑一番了。
那妇人听了小韩郎君的话，似是终于发觉自己的错处，却拉不下脸来给林予思二人赔礼。
许川以林予思的意思为重，而林予思却没开口，他自然也跟着不动，这下无人主持大局，场面一时有点僵持。
不少文人本来没留意门口的动静，却被那小韩郎君的魔性笑声吸引了注意，好几个频频扭头往这边看，一个年轻书生朝着门口张望，转而眼前一亮。
“掌柜的回来了！”
“两位客人，是我家失礼了，还望您见谅。”
正当场面陷入僵持，方才出去的张掌柜终于返回，他刚走在半路就把事情听了个大概，自知没理，一进门就先给林予思二人道歉。
林予思终于抬头。
“哦？张掌柜，老板娘方才说，这雅轩得要花了银钱才能入内，掌柜的要不还是先看了账本再说吧。
否则理不清这团是非，旁人还以为，是我们姐弟二人故意在学堂附近闹事，岂不是要给我们安一个，不敬韩家的罪名了？掌柜的，你说呢？”
林予思不接赔礼的话茬，还故意揪住不放，专门提到“韩家”，是想要趁机试探，看看张家背后有没有韩家这层关系。
若是背后有韩家撑腰，面对这种小事，态度上肯定有恃无恐，那自己如果在这摆摊，无疑是想要在人家的地盘，抢人家的生意，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到时候韩家人一个不高兴，给自己使绊子也是顺手的事，胳膊拗不过大腿，那她摆摊的盘算只好放弃。
可若是张家和韩家确实无关，那张家就没有多少底气找自己的麻烦，就算后面生了矛盾，韩家大概率也能一视同仁，不至于偏袒张家。
如此一来，自己这生意就还有的做。
也是那小韩郎君说的话，似乎有为老板娘递台阶的嫌疑，林予思这才留了心眼，正好趁机试试结果。
那掌柜的闻言心头一紧，摆了摆手，连忙回应：
“哎呦小娘子说笑了！本店只是租赁韩家的空地，依规纳租，本分经营。
今日纯属内妇愚昧莽撞，不懂待客规矩，这才生出事端，万万不敢污了韩家的清名！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给客人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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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是都说不让她来看店的吗？怎么又来了？
人家门口两位客人，今日可是几乎把店里的吃食都点了一遍，花了半贯多钱呢！
要是把这二位得罪了，老板一会儿回来问责，他们这些伙计又要被骂一顿！
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出声。
“老板娘，是我招待这两位客人的。”
碍于对方老板娘的身份，接待林予思二人的那个小郎君，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许川见林予思神情自若，自己也是气定神闲。
他离得这么近，不论有什么突发情况都能护好她的，因此没说话也没动作，继续站着看戏。
林予思却对这妇人的智商和情商发出疑问。
都说人看衣装，自己这次出来穿的可是上等细麻材质的新衣裳，上次去对方的布摊也穿的细麻，怎么看都不像是付不起钱的吧。
这妇人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还是她脑子不好使？
抑或是情绪完全不内耗，根本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宁愿相信客人没钱，也不觉得是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今日自己来了她家的茶摊，对方先前都不在门口，更不知道详情，怎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一点都不怕得罪客人？
林予思不得其解，暗道这女人真是个人才，看来这次还真能试探出些东西了，她倒要看看对方如何收场。
这么想着，林予思双臂抱胸，动都没动。
那伙计很快到了几人跟前，他先前和林予思两人说话时，声音还是温雅有礼的，此时却有些局促起来。
“老板娘，这两位是我接待的，客人头一次来咱们这儿，几乎把茶牌上的吃食都点了一遍，才刚结账准备离开，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伙计战战兢兢，直接加快语速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就怕老板娘再惹得客人不快，闯出什么祸来。
“哦，原来才点了……”
妇人嘴比脑子更快，刚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伙计说的话，舌头顿时有点打结，言语就卡顿住了。
她震惊转头，眼睛瞪得老大，看向那个答话的伙计。
“你说什么？她把茶牌上的饮子吃食都点了一遍，还已经结了账了！这怎么可能？进账在哪？我要亲自检查！”
妇人难以置信，嚷嚷着要看账本。
她嗓门倒是不小，这么一闹腾，附近有个一直在观察门口动静的年轻学子满脸吃瓜的神情，立马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我说老板娘，你一来这里，怎么每次惹的乱子都不重样啊？这位小娘子和她阿弟，方才在我邻桌坐了许久，我亲眼看人家把账都结清了。
你挑刺儿怎么还挑到人家身上了？赶紧和人家赔个礼，否则待会儿老板回来，多半又要说你几句儿了，啊？哈哈哈哈哈。”
“小韩郎君，你说的是真的？我又犯错了？我真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哈，不知道你还敢这么问人家？你可真是个妙人儿，这趟没白来，太有乐子了，哈哈哈……”
那妇人方才硬气得很，谁料听了几句嬉笑，面色立马和软，连音调都柔和不少。
变脸如此之快，看得林予思都要直呼“惊奇”。
好在她没听漏那声“小韩郎君”，原来是韩家子弟说话了，妇人哪是什么态度转变，只是“媚上”而已，倒是那位小韩郎君，说出这番话来，倒像是在帮妇人解围。
林予思眉头微皱。
莫非这摊子还有韩家的关系？
若是如此，自己要不要在这做生意，就得再思虑一番了。
那妇人听了小韩郎君的话，似是终于发觉自己的错处，却拉不下脸来给林予思二人赔礼。
许川以林予思的意思为重，而林予思却没开口，他自然也跟着不动，这下无人主持大局，场面一时有点僵持。
不少文人本来没留意门口的动静，却被那小韩郎君的魔性笑声吸引了注意，好几个频频扭头往这边看，一个年轻书生朝着门口张望，转而眼前一亮。
“掌柜的回来了！”
“两位客人，是我家失礼了，还望您见谅。”
正当场面陷入僵持，方才出去的张掌柜终于返回，他刚走在半路就把事情听了个大概，自知没理，一进门就先给林予思二人道歉。
林予思终于抬头。
“哦？张掌柜，老板娘方才说，这雅轩得要花了银钱才能入内，掌柜的要不还是先看了账本再说吧。
否则理不清这团是非，旁人还以为，是我们姐弟二人故意在学堂附近闹事，岂不是要给我们安一个，不敬韩家的罪名了？掌柜的，你说呢？”
林予思不接赔礼的话茬，还故意揪住不放，专门提到“韩家”，是想要趁机试探，看看张家背后有没有韩家这层关系。
若是背后有韩家撑腰，面对这种小事，态度上肯定有恃无恐，那自己如果在这摆摊，无疑是想要在人家的地盘，抢人家的生意，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到时候韩家人一个不高兴，给自己使绊子也是顺手的事，胳膊拗不过大腿，那她摆摊的盘算只好放弃。
可若是张家和韩家确实无关，那张家就没有多少底气找自己的麻烦，就算后面生了矛盾，韩家大概率也能一视同仁，不至于偏袒张家。
如此一来，自己这生意就还有的做。
也是那小韩郎君说的话，似乎有为老板娘递台阶的嫌疑，林予思这才留了心眼，正好趁机试试结果。
那掌柜的闻言心头一紧，摆了摆手，连忙回应：
“哎呦小娘子说笑了！本店只是租赁韩家的空地，依规纳租，本分经营。
今日纯属内妇愚昧莽撞，不懂待客规矩，这才生出事端，万万不敢污了韩家的清名！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给客人赔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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