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以后每年我生日都给你准备礼物,拉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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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悄悄摸回了福利院附近。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后门那盏昏黄的小灯了。
陈白松了一口气,正要往后门那边走,身后的苏晚渝却拽着他的手,往另一边一拐。
陈白一愣:“晚渝,你去哪里?”
“这边不对吧?后门在那边呀。”
苏晚渝回过头,冲他眨眨眼睛,一脸神神秘秘的:“前几天,不是我生日嘛。”
“嗯。”
“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白整个人都傻了。
他站在原地,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过生日……给我准备礼物?”
“对呀对呀!”
苏晚渝用力点头,拉着他就往前走。
陈白被她拽着,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有没有搞错?”
“哪有人自己过生日,给别人送礼物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苏晚渝停下来,转过身,揉揉鼻子,两只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高高的,理直气壮得很:“谁规定了我过生日,小白就不能有礼物的?”
“放心吧!”
“你以后就跟着我混!”
“我过一年生日,你就有一年的礼物收!”
“不光我有礼物,你也要有!”
陈白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张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
苏晚渝拉着他,一直走到福利院院墙外头的一棵老槐树底下。
她蹲下来,扒开树根边上那一层厚厚的落叶,露出底下松松的泥土。
陈白也跟着蹲下来,好奇得不得了:“什么东西啊?还要埋在地底下?”
“你不懂!”苏晚渝一边扒土一边说:“要是放在外面,被别人发现了,肯定会被偷走的!”
“这个可是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的!”
“你肯定会很喜欢!”
她两只小手在土里刨来刨去,刨得指甲缝里全是泥。
陈白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土里拎了出来:“你这个笨蛋,手都弄脏了。”
“我来。”
苏晚渝也不跟他争,乖乖地蹲在旁边,看着他挖。
她刚才刨得太卖力,额头上全是汗,顺手拿手背往脸上一抹。
陈白抬头一看,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那一抹,抹了一脸的泥,从额头一直抹到脸蛋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你笑什么?”
“你看你,跟个大花猫似的。”
“土都蹭到脸上了。”
苏晚渝一愣,摸摸自己的脸,摸了一手的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哼!你才大花猫呢!”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天上,惊喜地叫起来:“哎!小白!你快看!天上有流星!”
“哪里?”
陈白一点都没怀疑,马上抬起头往天上看。
天上只有一个大大的月亮。
别说流星了,连颗星星都没有。
陈白看了半天,扭过头来:“哪里有……”
话还没说完,一只小手,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从左边脸蛋,一直抹到右边脸蛋。
陈白整个人僵在那里。
苏晚渝收回手,看着他那张跟自己一样花里胡哨的脸,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嘿嘿!”
“你看你看,你现在也是大花猫了!”
“我是小花猫,你是大花猫!”
“我们扯平啦!”
月光底下,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脸上的泥一道一道的,一点都不好看。
可陈白就那么看着她,看呆了。
他也说不清,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到底是什么。
心口那里,突然跳得很快很快,又酸又胀,满满当当的,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是因为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吗?
还是因为那一刻太干净了,干净得一点杂质都没有?
又或者,是因为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陈白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上辈子,他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生日,一个人唱了那么多年的歌,到最后,也还是一个人。
从来没有人在他身边,这样冲他笑过。
从来没有人,给他准备过一份礼物。
他想,老天爷大概也觉得他上辈子过得太苦了。
所以这辈子,才把她送到了他身边。
她就是老天爷给他的礼物。
“喂!”
苏晚渝又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又发呆!”
“又想偷工减料是不是?快点挖呀!”
陈白回过神来,低下头,接着挖。
……
挖着挖着,手指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陈白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扒开,从坑里拽出来一个长长的纸包。
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层裹着一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还用一根红毛线缠了好几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打开呀!”苏晚渝在旁边催他。
陈白解开毛线,一层一层地剥开纸。
最里面那层纸上,还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送给小白大侠!
后面画了一个笑脸,笑脸的嘴巴画歪了。
里面是一根树枝。
一根笔直笔直的树枝。
差不多有他半个胳膊那么长,粗细刚好一手握住,树皮被人仔仔细细地剥掉了,磨得光溜溜的,一个疙瘩都没有,从头到尾,直得跟拿尺子比过一样。
陈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孩子能抵挡得住一根笔直的树枝。
放学路上看见一根,能盯着走不动道。
捡起来,那就是一把剑。
往空中一挥,自己就是那个行侠仗义、天下无敌的大侠。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两辈子加起来的陈白,也不例外。
他握着那根树枝,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喜欢,喜欢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从哪里找来的?”
“这么直!”
“哼!”苏晚渝得意地扬起下巴,两只手往腰上一叉:“不告诉你!”
“我厉害吧?”
“厉害!”陈白使劲点头,握着树枝站起来,往空中挥了两下,又摆了一个武侠片里的造型:“太厉害了!”
苏晚渝看着他那副傻乐的样子,笑得眼睛都没了:“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
陈白握着树枝,看着她,咧开嘴,笑得一口小白牙:“我真的,太喜欢了。”
苏晚渝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伸出小拇指,勾到他面前:“那我们说好了哦。”
“以后每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都有礼物收。”
“拉钩!”
陈白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
“拉钩。”
“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对着大拇指,用力地按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把她送到巷子口,看着她踮着脚,从那扇没关严的窗户翻了进去。
过了一会,窗户里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那是他们说好的暗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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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已经能看见后门那盏昏黄的小灯了。
陈白松了一口气,正要往后门那边走,身后的苏晚渝却拽着他的手,往另一边一拐。
陈白一愣:“晚渝,你去哪里?”
“这边不对吧?后门在那边呀。”
苏晚渝回过头,冲他眨眨眼睛,一脸神神秘秘的:“前几天,不是我生日嘛。”
“嗯。”
“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白整个人都傻了。
他站在原地,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过生日……给我准备礼物?”
“对呀对呀!”
苏晚渝用力点头,拉着他就往前走。
陈白被她拽着,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有没有搞错?”
“哪有人自己过生日,给别人送礼物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苏晚渝停下来,转过身,揉揉鼻子,两只手往腰上一叉,下巴抬得高高的,理直气壮得很:“谁规定了我过生日,小白就不能有礼物的?”
“放心吧!”
“你以后就跟着我混!”
“我过一年生日,你就有一年的礼物收!”
“不光我有礼物,你也要有!”
陈白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张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
苏晚渝拉着他,一直走到福利院院墙外头的一棵老槐树底下。
她蹲下来,扒开树根边上那一层厚厚的落叶,露出底下松松的泥土。
陈白也跟着蹲下来,好奇得不得了:“什么东西啊?还要埋在地底下?”
“你不懂!”苏晚渝一边扒土一边说:“要是放在外面,被别人发现了,肯定会被偷走的!”
“这个可是我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的!”
“你肯定会很喜欢!”
她两只小手在土里刨来刨去,刨得指甲缝里全是泥。
陈白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土里拎了出来:“你这个笨蛋,手都弄脏了。”
“我来。”
苏晚渝也不跟他争,乖乖地蹲在旁边,看着他挖。
她刚才刨得太卖力,额头上全是汗,顺手拿手背往脸上一抹。
陈白抬头一看,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那一抹,抹了一脸的泥,从额头一直抹到脸蛋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你笑什么?”
“你看你,跟个大花猫似的。”
“土都蹭到脸上了。”
苏晚渝一愣,摸摸自己的脸,摸了一手的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哼!你才大花猫呢!”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天上,惊喜地叫起来:“哎!小白!你快看!天上有流星!”
“哪里?”
陈白一点都没怀疑,马上抬起头往天上看。
天上只有一个大大的月亮。
别说流星了,连颗星星都没有。
陈白看了半天,扭过头来:“哪里有……”
话还没说完,一只小手,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从左边脸蛋,一直抹到右边脸蛋。
陈白整个人僵在那里。
苏晚渝收回手,看着他那张跟自己一样花里胡哨的脸,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嘿嘿!”
“你看你看,你现在也是大花猫了!”
“我是小花猫,你是大花猫!”
“我们扯平啦!”
月光底下,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脸上的泥一道一道的,一点都不好看。
可陈白就那么看着她,看呆了。
他也说不清,那一刻心里涌上来的到底是什么。
心口那里,突然跳得很快很快,又酸又胀,满满当当的,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是因为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吗?
还是因为那一刻太干净了,干净得一点杂质都没有?
又或者,是因为太美好了。
美好得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陈白比谁都清楚,自己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上辈子,他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生日,一个人唱了那么多年的歌,到最后,也还是一个人。
从来没有人在他身边,这样冲他笑过。
从来没有人,给他准备过一份礼物。
他想,老天爷大概也觉得他上辈子过得太苦了。
所以这辈子,才把她送到了他身边。
她就是老天爷给他的礼物。
“喂!”
苏晚渝又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又发呆!”
“又想偷工减料是不是?快点挖呀!”
陈白回过神来,低下头,接着挖。
……
挖着挖着,手指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陈白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扒开,从坑里拽出来一个长长的纸包。
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一层裹着一层,裹得严严实实的,外面还用一根红毛线缠了好几圈,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打开呀!”苏晚渝在旁边催他。
陈白解开毛线,一层一层地剥开纸。
最里面那层纸上,还用彩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送给小白大侠!
后面画了一个笑脸,笑脸的嘴巴画歪了。
里面是一根树枝。
一根笔直笔直的树枝。
差不多有他半个胳膊那么长,粗细刚好一手握住,树皮被人仔仔细细地剥掉了,磨得光溜溜的,一个疙瘩都没有,从头到尾,直得跟拿尺子比过一样。
陈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孩子能抵挡得住一根笔直的树枝。
放学路上看见一根,能盯着走不动道。
捡起来,那就是一把剑。
往空中一挥,自己就是那个行侠仗义、天下无敌的大侠。
男人至死是少年。
两辈子加起来的陈白,也不例外。
他握着那根树枝,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喜欢,喜欢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从哪里找来的?”
“这么直!”
“哼!”苏晚渝得意地扬起下巴,两只手往腰上一叉:“不告诉你!”
“我厉害吧?”
“厉害!”陈白使劲点头,握着树枝站起来,往空中挥了两下,又摆了一个武侠片里的造型:“太厉害了!”
苏晚渝看着他那副傻乐的样子,笑得眼睛都没了:“那你喜不喜欢?”
“喜欢!”
陈白握着树枝,看着她,咧开嘴,笑得一口小白牙:“我真的,太喜欢了。”
苏晚渝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伸出小拇指,勾到他面前:“那我们说好了哦。”
“以后每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你都有礼物收。”
“拉钩!”
陈白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
“拉钩。”
“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对着大拇指,用力地按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把她送到巷子口,看着她踮着脚,从那扇没关严的窗户翻了进去。
过了一会,窗户里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那是他们说好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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