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请封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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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阁的卧房，薛老夫人抱着薛星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细叶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她偷偷瞧了一眼坐在旁边许久不吭声的国公爷，心里暗想，爷是怎么受得住如此聒噪的干嚎？
送走薛老夫人后，周南呈吩咐乐川备好朝服，他要进宫一趟。
走之前他吩咐细叶。
“好生照料她，不喝药就灌进去，府内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她养病，谁来探望都不行，直到等我回来。”
“是。”
崇政殿内，身穿紫袍玉带的周南呈站在阶下，神色凝重。
景和帝坐在奏折堆满山的书桌后，一脸的不耐烦。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臣想用闵州的功绩赐贵妾薛氏平妻之位。”
"胡闹！“景和帝重重地合上手中的奏折，丢在桌上，啪地一声。
“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就没有平妻一说，谁给你想的这个词，不要在外面乱听那些戏文，都是那些书生臆想出来的，连个功名都考不上，还指望娶官家小姐，这还不够，还闹出个平妻出来。你小子就给朕死了这条心吧…”
景和帝骂骂咧咧地，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
“还有，你让太后怎么想，同乐对她有救命之恩，你说她会让你干如此荒唐的事，让一个妾骑到郡主头上去，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跟没见过女人样的…”
周南呈安静了片刻。
“既然平妻不行，臣便请求陛下赐臣与同乐和离，我再抬薛氏为正妻，这般总行了吧？”
景和帝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今天是来找朕发癫的吧，朕可不干这拆人姻缘的事，还有朕不会批，你若是想死，直接找太后说。”
周南呈掀袍直接跪了下来，声音铿锵有力。
“这也不准，那也不行，臣的妾性命垂危，臣只是想给她一个位份压一压魂，好让她活下来。既然两个都不行，臣用闵州功绩换她一个诰命，总行了吧…”
“你…”
“姐夫！”
“你个混账东西，谁让你乱喊的，君臣之礼不可废，你把帝师教你的礼数全都浑忘了吗？”
周南呈垂下头。
“她存了死志，如今昏迷不醒，臣不能失去她，也不能没有她。”
“啧啧啧…”景和帝听得牙齿泛酸。“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陛下，你就成全臣的一片痴心，再说，只是个名头而已，又碍不着别人的事。”
“普天之下，你有听过给妾封诰命的吗？”
“臣恰好做这第一人。”
景和帝思索了片刻，随后笑了一声。
“行，这旨意朕给你下，免得你说朕不近人情，见死不救，不过先说好了，皇后那边你去说，免得她又来闹朕，说什么祖训不可不敬，祖宗没有先例之类的…”
周南呈脸上这才露出笑意，消散了之前的郁气。
“臣谢陛下隆恩。”
景和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
出了崇政殿，墙角转弯处，遇到了长公主南宫昭明。
她年过三十，历经两任驸马，前任是成武侯长子因病去世，现任是大司马二子，年龄比她小十岁，据说成亲时驸马是被捆着上花轿抬进公主府的，后来被陛下赐了临湘郡为封地，三年前离了京，今日竟然在宫中见到她，想来是陛下亲诏入京。
周南呈拱手朝她行了一礼，南宫昭明朝他笑了笑，与他擦肩而过。
谁料，她又转身回来问。
“护国公近来的风头正盛，闵州的差事办得极好，父皇一直在我面前极力夸赞你。”
“长公主谬赞了，为陛下为大乾鞠躬尽瘁，是做臣子的职责。”
南宫昭明客套的笑了。
“听说，护国公迷上了一个妾，我回宫时偶然听得，分外觉得不可思议，这可不像你。”
周南呈附和着笑起来。
“人总要遇到点自己喜欢的，再说，以前不喜欢，现在就不一定了，就像长公主，以前也从不过问关心臣子的家事。”
“听说，你那位心尖上的妾，颇通字画。”
“她好学，少时又得了机缘，承蒙恩师指点，才略通一些。”
“线络利落，妙笔生辉，意境精绝，作画的人应该都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如有机会，能见一见护国公府后宅神秘莫测的爱妾吗？”
“自然，这是她的荣幸。”
南宫昭明挑了挑眉。“或许是我的荣幸也未可知。”
说完，她便离开了。
周南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思良久。
坤宁殿内，周皇后屏退了侍从，桌上摆了两盏茶，一杯递给坐在一旁的周南呈。
茶气袅袅，香气散漫了整座宫殿。
“我知你逢场作戏，你如今一路打拼到了这个位置，是该有些容易让别人钻空子的弱点，省得陛下不好用你，但你不必假戏真做，用闵州的功绩换她一个妾不该有的诰命。”
周南呈望着手中的茶盏，指腹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谁逢场作戏，谁假戏真做？”
周皇后笑了。
“难不成，你还生了几分真心？”
周南呈皱了皱眉。
“你还是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吧，赶紧想方设法生个嫡子，省得没事干来管我的闲事。”
周皇后说到这事就来气。
“是我不想生吗？你难道不知后宫已经多年无人有孕了。”
“那就过继一个。”
“过继谁？大皇子吗？他比我还大两岁，他敢喊我母后我还不敢应呢，怕折寿。”
“他喊的是位份，和你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周南呈眉头紧锁，心想陛下选他姐成继后，多半是看她蠢笨来的，一点城府都没有。
如果不是喜爱薛星玉，以他的身份手段，还用得着逢场作戏？
“不要，我还是想自己生，亲生的多好，别家的心思太多。哎，你外头路子多，帮我寻个生子秘方…”
周南呈听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臭小子，你听见没？”
周皇后在身后喊住了他。
周南呈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周皇后一番。
“以后别穿粉色了，你是大乾的皇后，一国之母，堪为天下表率。”
“陛下说喜欢我穿粉色。”
周南呈一脸没救了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坤宁殿。
周皇后站在原地，目送着周南呈离开。
身后，她的贴身嬷嬷走上前来低声问。
“娘娘，爷能明白你话里的意思吗？”
周皇后会心一笑。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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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他吩咐细叶。
“好生照料她，不喝药就灌进去，府内任何人都不准打扰她养病，谁来探望都不行，直到等我回来。”
“是。”
崇政殿内，身穿紫袍玉带的周南呈站在阶下，神色凝重。
景和帝坐在奏折堆满山的书桌后，一脸的不耐烦。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臣想用闵州的功绩赐贵妾薛氏平妻之位。”
"胡闹！“景和帝重重地合上手中的奏折，丢在桌上，啪地一声。
“老祖宗留下的文化，就没有平妻一说，谁给你想的这个词，不要在外面乱听那些戏文，都是那些书生臆想出来的，连个功名都考不上，还指望娶官家小姐，这还不够，还闹出个平妻出来。你小子就给朕死了这条心吧…”
景和帝骂骂咧咧地，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
“还有，你让太后怎么想，同乐对她有救命之恩，你说她会让你干如此荒唐的事，让一个妾骑到郡主头上去，朕看你是得了失心疯，跟没见过女人样的…”
周南呈安静了片刻。
“既然平妻不行，臣便请求陛下赐臣与同乐和离，我再抬薛氏为正妻，这般总行了吧？”
景和帝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今天是来找朕发癫的吧，朕可不干这拆人姻缘的事，还有朕不会批，你若是想死，直接找太后说。”
周南呈掀袍直接跪了下来，声音铿锵有力。
“这也不准，那也不行，臣的妾性命垂危，臣只是想给她一个位份压一压魂，好让她活下来。既然两个都不行，臣用闵州功绩换她一个诰命，总行了吧…”
“你…”
“姐夫！”
“你个混账东西，谁让你乱喊的，君臣之礼不可废，你把帝师教你的礼数全都浑忘了吗？”
周南呈垂下头。
“她存了死志，如今昏迷不醒，臣不能失去她，也不能没有她。”
“啧啧啧…”景和帝听得牙齿泛酸。“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陛下，你就成全臣的一片痴心，再说，只是个名头而已，又碍不着别人的事。”
“普天之下，你有听过给妾封诰命的吗？”
“臣恰好做这第一人。”
景和帝思索了片刻，随后笑了一声。
“行，这旨意朕给你下，免得你说朕不近人情，见死不救，不过先说好了，皇后那边你去说，免得她又来闹朕，说什么祖训不可不敬，祖宗没有先例之类的…”
周南呈脸上这才露出笑意，消散了之前的郁气。
“臣谢陛下隆恩。”
景和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
出了崇政殿，墙角转弯处，遇到了长公主南宫昭明。
她年过三十，历经两任驸马，前任是成武侯长子因病去世，现任是大司马二子，年龄比她小十岁，据说成亲时驸马是被捆着上花轿抬进公主府的，后来被陛下赐了临湘郡为封地，三年前离了京，今日竟然在宫中见到她，想来是陛下亲诏入京。
周南呈拱手朝她行了一礼，南宫昭明朝他笑了笑，与他擦肩而过。
谁料，她又转身回来问。
“护国公近来的风头正盛，闵州的差事办得极好，父皇一直在我面前极力夸赞你。”
“长公主谬赞了，为陛下为大乾鞠躬尽瘁，是做臣子的职责。”
南宫昭明客套的笑了。
“听说，护国公迷上了一个妾，我回宫时偶然听得，分外觉得不可思议，这可不像你。”
周南呈附和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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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学，少时又得了机缘，承蒙恩师指点，才略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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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是她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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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离开了。
周南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思良久。
坤宁殿内，周皇后屏退了侍从，桌上摆了两盏茶，一杯递给坐在一旁的周南呈。
茶气袅袅，香气散漫了整座宫殿。
“我知你逢场作戏，你如今一路打拼到了这个位置，是该有些容易让别人钻空子的弱点，省得陛下不好用你，但你不必假戏真做，用闵州的功绩换她一个妾不该有的诰命。”
周南呈望着手中的茶盏，指腹漫不经心地敲了两下。
“谁逢场作戏，谁假戏真做？”
周皇后笑了。
“难不成，你还生了几分真心？”
周南呈皱了皱眉。
“你还是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吧，赶紧想方设法生个嫡子，省得没事干来管我的闲事。”
周皇后说到这事就来气。
“是我不想生吗？你难道不知后宫已经多年无人有孕了。”
“那就过继一个。”
“过继谁？大皇子吗？他比我还大两岁，他敢喊我母后我还不敢应呢，怕折寿。”
“他喊的是位份，和你年龄大小有什么关系？”周南呈眉头紧锁，心想陛下选他姐成继后，多半是看她蠢笨来的，一点城府都没有。
如果不是喜爱薛星玉，以他的身份手段，还用得着逢场作戏？
“不要，我还是想自己生，亲生的多好，别家的心思太多。哎，你外头路子多，帮我寻个生子秘方…”
周南呈听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臭小子，你听见没？”
周皇后在身后喊住了他。
周南呈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周皇后一番。
“以后别穿粉色了，你是大乾的皇后，一国之母，堪为天下表率。”
“陛下说喜欢我穿粉色。”
周南呈一脸没救了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坤宁殿。
周皇后站在原地，目送着周南呈离开。
身后，她的贴身嬷嬷走上前来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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