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B哥，我出来了，你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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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湾。
夜莺酒吧。
音乐震耳。
灯光不断晃动。
沈枭走进大门的时候，舞池里面几十个年轻男女正在疯狂扭动。
看场的小弟显然已经收到消息。
看到沈枭以后。
几个老人表情都有些复杂。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最先走过来。
男人笑着伸手道：“阿枭，出来了？”
沈枭认得他。
三眼。
大B身边的老人。
沈枭跟他握了一下。
沈枭笑道：“三眼哥，好久不见。”
三眼上下打量了沈枭几眼。
比三年前更高。
也更壮。
脸上的青涩早没了。
尤其那双眼睛。
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三眼拍了拍沈枭肩膀道：“B哥在楼上等你。”
沈枭点点头。
阿武跟在他后面。
另外几个老兄弟没有全来。
沈枭只带了阿武、阿庆。
三人上楼。
包厢门口站着几个小弟。
其中两个沈枭认识。
剩下几个全是生面孔。
阿庆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撇了撇。
三年。
真的换了太多人。
包厢门打开。
沈枭刚走进去。
里面十几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主位坐着大B。
三年没见。
这位铜锣湾话事人变化倒是不大。
身材依旧有些发福。
手里夹着雪茄。
大B左手边坐着陈浩南。
旁边是山鸡、大天二、巢皮、包皮。
另外还有几个铜锣湾的头目。
沈枭一眼扫完。
脸上露出笑容。
沈枭道：“B哥。”
大B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同样堆满笑容。
大B张开双手走过来道：“阿枭！”
“来来来！”
“让B哥看看！”
大B一把抱住沈枭。
动作十分热情。
大B拍着他后背道：“三年啊，你小子终于出来了！”
沈枭脸上挂着笑。
沈枭道：“是啊，三年。”
大B似乎没有听出这句话里面的意味。
他拉着沈枭来到桌边。
大B笑道：“坐！”
“今晚就是专门给你接风！”
沈枭看了一眼桌面。
酒菜倒是丰盛。
大B指着陈浩南几人道：“不用介绍了吧？”
陈浩南站起来。
陈浩南伸手道：“枭哥。”
沈枭跟他握了一下。
沈枭笑道：“阿南，三年没见，越来越威了。”
陈浩南笑道：“都是B哥给机会。”
这句话说得没有问题。
可落在阿庆耳朵里面。
味道多少有点刺耳。
沈枭进去三年。
陈浩南起来了。
确实全靠大B给机会。
山鸡坐在旁边，一直打量沈枭。
三年前沈枭进去的时候，山鸡才刚刚跟着陈浩南冒头。
两人交集不算多。
现在山鸡在铜锣湾风头正盛。
说实话。
他对这个刚从赤柱出来的老资格，没有多少敬畏。
众人落座。
大B不断给沈枭夹菜。
大B笑道：“阿枭，在里面受苦了。”
沈枭淡淡道：“习惯了。”
大B叹气道：“当年那件事，确实委屈你。”
沈枭端起酒杯。
沈枭道：“都是为了堂口。”
大B脸上的笑容更浓。
大B立刻道：“我就知道阿枭你识大体！”
阿庆坐在后面的小桌，听见这句话差点笑出来。
识大体。
三年不探监。
今天一句识大体就过去了？
沈枭却没有发作。
酒喝了几轮。
大B终于说到正题。
大B放下酒杯。
大B看着沈枭，语气有些语重心长道：“阿枭啊，你刚出来，对外面的情况还不熟。”
沈枭点头道：“确实变了不少。”
大B道：“你以前那些地盘，这几年堂口重新分了。”
沈枭拿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大B继续道：“阿南这几年做得很不错，帮堂口立了不少功。”
陈浩南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山鸡脸上却已经露出几分笑意。
大B说道：“所以啊，我想着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沈枭看着他道：“休息多久？”
大B笑道：“这个看情况嘛。”
“正好我手里有个停车场缺人管。”
“你先过去帮我看着。”
“事情不多。”
“每个月收入也还可以。”
包厢里面一下安静不少。
阿武脸色变了。
阿庆更是把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一个停车场。
沈枭进去之前已经是大B手底下最有实力的草鞋之一。
三年牢坐完。
出来以后。
去看停车场。
这哪里叫安排。
这分明是在告诉沈枭。
铜锣湾已经没有你的位置。
沈枭脸上却看不见火气。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沈枭道：“B哥。”
大B笑道：“你说。”
沈枭夹着烟，慢慢问道：“有件事我记性不太好。”
大B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沈枭继续道：“三年前我进去之前，你跟我说过什么？”
包厢彻底安静。
陈浩南眉头微微皱起。
山鸡看了一眼大B。
大B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大B道：“三年前说过那么多话，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沈枭点点头。
沈枭道：“我记得。”
“你说我替堂口把那件事扛下来。”
“出来以后。”
“红棍的位置，有我一个。”
话音落下。
包厢里几个铜锣湾老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尴尬。
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
甚至当时有人就在旁边。
大B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大B叹气道：“阿枭啊，三年时间很长。”
“社团变化太大了。”
沈枭道：“所以不算了？”
大B连忙道：“我没这么说。”
沈枭看着他。
大B继续道：“红棍这个位置，也得看社团的意思。”
“这些年你在里面，对堂口没什么新功劳。”
“阿南这几年一直替堂口做事。”
“过段时间，社团那边很可能先捧他扎职。”
山鸡听到这里，脸上的得意已经完全藏不住。
阿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包厢却太安静。
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B脸色一沉。
大B看向阿庆道：“你笑什么？”
阿庆刚准备说话。
沈枭抬了抬手。
阿庆立刻闭嘴。
沈枭看着大B。
沈枭道：“B哥，我没有意见。”
这句话一出。
阿武愣住。
阿庆也愣住。
大B明显松了口气。
陈浩南眉头却皱得更深。
他总觉得沈枭这句话没说完。
果然。
沈枭继续道：“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大B道：“你问。”
沈枭道：“你答应过的红棍，现在要先给阿南。”
“我以前打下来的地盘，也分出去了。”
“我替堂口坐三年牢。”
“出来以后看停车场。”
沈枭停顿一下。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沈枭道：“B哥。”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大B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包厢里几个老人更是一个个低下头。
这话。
真不好接。
因为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太难看。
三年苦牢。
换一个停车场。
无论放在谁身上，都说不过去。
大B沉声道：“阿枭，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社团就是这样。”
“位置只有那么多。”
“年轻人多等几年，有机会的。”
沈枭点点头。
沈枭道：“可以。”
山鸡看到沈枭一再退让。
心里那点顾忌彻底没了。
他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山鸡道：“枭哥，B哥都这么说了，你就听安排咯。”
“坐过牢也不代表一定要上位嘛。”
“现在外面跟以前不一样了。”
“谁能办事。”
“谁才能出头。”
阿武脸色瞬间铁青。
阿庆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阿庆怒道：“山鸡，你特么什么身份！”
山鸡也跟着起身。
山鸡瞪着阿庆道：“我跟枭哥说话，轮到你出声吗？”
阿庆往前一步。
阿庆冷笑道：“我跟枭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条街混呢！”
山鸡把酒杯往桌上一拍。
山鸡怒道：“老东西，你很威啊？”
陈浩南皱眉。
陈浩南伸手按住山鸡肩膀道：“山鸡，坐下。”
山鸡一脸不服。
山鸡指着阿庆道：“南哥，这扑街……”
沈枭抬起眼睛。
他看向山鸡。
包厢里所有声音一下停了。
沈枭夹着烟。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沈枭道：“我跟B哥说话。”
“你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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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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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枭走进大门的时候，舞池里面几十个年轻男女正在疯狂扭动。
看场的小弟显然已经收到消息。
看到沈枭以后。
几个老人表情都有些复杂。
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最先走过来。
男人笑着伸手道：“阿枭，出来了？”
沈枭认得他。
三眼。
大B身边的老人。
沈枭跟他握了一下。
沈枭笑道：“三眼哥，好久不见。”
三眼上下打量了沈枭几眼。
比三年前更高。
也更壮。
脸上的青涩早没了。
尤其那双眼睛。
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三眼拍了拍沈枭肩膀道：“B哥在楼上等你。”
沈枭点点头。
阿武跟在他后面。
另外几个老兄弟没有全来。
沈枭只带了阿武、阿庆。
三人上楼。
包厢门口站着几个小弟。
其中两个沈枭认识。
剩下几个全是生面孔。
阿庆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撇了撇。
三年。
真的换了太多人。
包厢门打开。
沈枭刚走进去。
里面十几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主位坐着大B。
三年没见。
这位铜锣湾话事人变化倒是不大。
身材依旧有些发福。
手里夹着雪茄。
大B左手边坐着陈浩南。
旁边是山鸡、大天二、巢皮、包皮。
另外还有几个铜锣湾的头目。
沈枭一眼扫完。
脸上露出笑容。
沈枭道：“B哥。”
大B立刻站了起来。
脸上同样堆满笑容。
大B张开双手走过来道：“阿枭！”
“来来来！”
“让B哥看看！”
大B一把抱住沈枭。
动作十分热情。
大B拍着他后背道：“三年啊，你小子终于出来了！”
沈枭脸上挂着笑。
沈枭道：“是啊，三年。”
大B似乎没有听出这句话里面的意味。
他拉着沈枭来到桌边。
大B笑道：“坐！”
“今晚就是专门给你接风！”
沈枭看了一眼桌面。
酒菜倒是丰盛。
大B指着陈浩南几人道：“不用介绍了吧？”
陈浩南站起来。
陈浩南伸手道：“枭哥。”
沈枭跟他握了一下。
沈枭笑道：“阿南，三年没见，越来越威了。”
陈浩南笑道：“都是B哥给机会。”
这句话说得没有问题。
可落在阿庆耳朵里面。
味道多少有点刺耳。
沈枭进去三年。
陈浩南起来了。
确实全靠大B给机会。
山鸡坐在旁边，一直打量沈枭。
三年前沈枭进去的时候，山鸡才刚刚跟着陈浩南冒头。
两人交集不算多。
现在山鸡在铜锣湾风头正盛。
说实话。
他对这个刚从赤柱出来的老资格，没有多少敬畏。
众人落座。
大B不断给沈枭夹菜。
大B笑道：“阿枭，在里面受苦了。”
沈枭淡淡道：“习惯了。”
大B叹气道：“当年那件事，确实委屈你。”
沈枭端起酒杯。
沈枭道：“都是为了堂口。”
大B脸上的笑容更浓。
大B立刻道：“我就知道阿枭你识大体！”
阿庆坐在后面的小桌，听见这句话差点笑出来。
识大体。
三年不探监。
今天一句识大体就过去了？
沈枭却没有发作。
酒喝了几轮。
大B终于说到正题。
大B放下酒杯。
大B看着沈枭，语气有些语重心长道：“阿枭啊，你刚出来，对外面的情况还不熟。”
沈枭点头道：“确实变了不少。”
大B道：“你以前那些地盘，这几年堂口重新分了。”
沈枭拿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大B继续道：“阿南这几年做得很不错，帮堂口立了不少功。”
陈浩南坐在旁边没有说话。
山鸡脸上却已经露出几分笑意。
大B说道：“所以啊，我想着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沈枭看着他道：“休息多久？”
大B笑道：“这个看情况嘛。”
“正好我手里有个停车场缺人管。”
“你先过去帮我看着。”
“事情不多。”
“每个月收入也还可以。”
包厢里面一下安静不少。
阿武脸色变了。
阿庆更是把酒杯重重放到桌上。
一个停车场。
沈枭进去之前已经是大B手底下最有实力的草鞋之一。
三年牢坐完。
出来以后。
去看停车场。
这哪里叫安排。
这分明是在告诉沈枭。
铜锣湾已经没有你的位置。
沈枭脸上却看不见火气。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沈枭道：“B哥。”
大B笑道：“你说。”
沈枭夹着烟，慢慢问道：“有件事我记性不太好。”
大B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沈枭继续道：“三年前我进去之前，你跟我说过什么？”
包厢彻底安静。
陈浩南眉头微微皱起。
山鸡看了一眼大B。
大B笑容已经有些勉强。
大B道：“三年前说过那么多话，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沈枭点点头。
沈枭道：“我记得。”
“你说我替堂口把那件事扛下来。”
“出来以后。”
“红棍的位置，有我一个。”
话音落下。
包厢里几个铜锣湾老人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尴尬。
这件事。
他们都知道。
甚至当时有人就在旁边。
大B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大B叹气道：“阿枭啊，三年时间很长。”
“社团变化太大了。”
沈枭道：“所以不算了？”
大B连忙道：“我没这么说。”
沈枭看着他。
大B继续道：“红棍这个位置，也得看社团的意思。”
“这些年你在里面，对堂口没什么新功劳。”
“阿南这几年一直替堂口做事。”
“过段时间，社团那边很可能先捧他扎职。”
山鸡听到这里，脸上的得意已经完全藏不住。
阿庆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包厢却太安静。
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B脸色一沉。
大B看向阿庆道：“你笑什么？”
阿庆刚准备说话。
沈枭抬了抬手。
阿庆立刻闭嘴。
沈枭看着大B。
沈枭道：“B哥，我没有意见。”
这句话一出。
阿武愣住。
阿庆也愣住。
大B明显松了口气。
陈浩南眉头却皱得更深。
他总觉得沈枭这句话没说完。
果然。
沈枭继续道：“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
大B道：“你问。”
沈枭道：“你答应过的红棍，现在要先给阿南。”
“我以前打下来的地盘，也分出去了。”
“我替堂口坐三年牢。”
“出来以后看停车场。”
沈枭停顿一下。
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下去。
沈枭道：“B哥。”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大B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包厢里几个老人更是一个个低下头。
这话。
真不好接。
因为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太难看。
三年苦牢。
换一个停车场。
无论放在谁身上，都说不过去。
大B沉声道：“阿枭，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社团就是这样。”
“位置只有那么多。”
“年轻人多等几年，有机会的。”
沈枭点点头。
沈枭道：“可以。”
山鸡看到沈枭一再退让。
心里那点顾忌彻底没了。
他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山鸡道：“枭哥，B哥都这么说了，你就听安排咯。”
“坐过牢也不代表一定要上位嘛。”
“现在外面跟以前不一样了。”
“谁能办事。”
“谁才能出头。”
阿武脸色瞬间铁青。
阿庆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阿庆怒道：“山鸡，你特么什么身份！”
山鸡也跟着起身。
山鸡瞪着阿庆道：“我跟枭哥说话，轮到你出声吗？”
阿庆往前一步。
阿庆冷笑道：“我跟枭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条街混呢！”
山鸡把酒杯往桌上一拍。
山鸡怒道：“老东西，你很威啊？”
陈浩南皱眉。
陈浩南伸手按住山鸡肩膀道：“山鸡，坐下。”
山鸡一脸不服。
山鸡指着阿庆道：“南哥，这扑街……”
沈枭抬起眼睛。
他看向山鸡。
包厢里所有声音一下停了。
沈枭夹着烟。
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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