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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福利番3:暗恋 2

    自那天起,连着三天,姜音都在做春梦。

    第一晚是梦见楚怀尘抱起她。

    而她像小时候一样坐在他的手臂上,害羞地低下头凑过去,主动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下去。

    梦里的楚怀尘伸出了舌头,很大很温暖的手掐着她的脖子不准她跑。

    隔天早上,姜音呆滞了很久后缓不过神来,早饭没吃就跑了。

    结果当天晚上,姜音又梦见楚怀尘主动了。

    他慢悠悠地、一颗一颗解开了她制服的纽扣,看着羞涩的自己笑得温柔:

    “我给一岁的你换过纸尿裤,洗过澡。给三岁的你收拾尿床的床单...”

    “还给你洗过,给你涂宝宝霜...是不是啊我们姜姜宝宝?”

    “让小叔亲亲这里好不好?”

    第二天一早,顶着黑眼圈的姜音冲进了厕所,没吃早饭又跑了。

    直到第三个晚上,不堪春梦骚扰的姜音偷喝了一杯楚怀尘的威士忌。

    结果当晚又梦见楚怀尘了。

    这次他变成了一个穿着类似明制汉服的古代男人,走在一座很大的四合院中,被路过的下人行礼称呼“侯爷”

    而画面一转,有个丫鬟正给她行礼,称呼她“夫人”

    在那个古代世界,姜音用上帝视角看着楚怀尘作为丈夫的身份同她亲吻、做/爱、整夜缠绵。

    他会在她而立之年的生辰那日,带她登上游船,为她在湖心亭放一整夜的烟火。

    会在夏日同她下江南游玩,他长身玉立地站在后方摇着桨,而她在船头趴着采莲蓬、剥莲子。

    会在冬日和母亲、弟弟弟妹以及侄儿们一块儿去儋州过除夕,阖家幸福。

    梦里的楚怀尘看上去似乎有40岁了,身形依旧冷峻高大,并不显老。

    浑身散发着熟透的温柔,以及对爱人的呵护。

    男人就像被时光雕琢的玉,温润内敛,光泽不刺眼,却有着让人心安的厚重。

    --

    那日,姜音醒来后,窗外的天还是雾蒙蒙的灰色,雨势渐缓。

    她坐在床上愣了很久,才从这场第三视角的、短暂的、一晃而过的幸福梦境中走出来。

    姜音捂着自己的心口,闭上眼,少女心事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令她猝不及防。

    她的心脏只要想到楚怀尘这个名字便会开始悸动,颤抖。

    只要想到他亲吻她、爱抚掌控她青涩的身体...一颗心就会疯狂加速,根本不受控制。

    直到天色麻麻地亮起来,姜音走到书桌旁推开了窗。

    一夜暴雨过后的潮湿的风扑面而来。

    这是个青木瓜快速生长的季节,姜音不得不承认,她生出了一个龌龊的念头--

    她在觊觎楚怀尘。

    一个能力出众、外形俊美、家世顶尖、从小不乏追求者的22岁的优秀青年。

    任何人都可以暗恋他、追求他、梦里意淫他...除了姜音。

    她绝不能露出任何依恋的、爱慕的神态。

    姜音听着屋檐下滴答作响的水声,感觉自己就像一株在赤道雨林里被水汽沤得发软的植物,连呼吸都带着黏稠。

    不能被发现。

    至少在她18岁前不能被发现。

    --

    那天早上,姜音冷静了许久才下楼,她没有再逃跑。

    而是跑向每日都坐在那个位置上等她的男人,特意从他背后绕过去。

    故意撒娇地用双臂环了一下男人的脖子,立刻就放开。

    亲昵地打招呼:“早上好呀~”

    在这个由传统、辈分、道德的高墙围住的屋檐下,这份感情就像是一扇绝不敢轻易推开的衣柜。

    少女的喜欢,是一场隐秘的、见不得光的颤栗。

    连心跳声都不敢太大,生怕惊动了温馨的生活。

    只能任由这份情愫在心底一边发霉,一边继续生长。

    它没有小说里的轰轰烈烈,也没有决堤的泪水,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悲情。

    只是像梅雨季节里墙壁上渗出的水渍,泛着令人逃脱不掉、被迫忍受的潮气。

    --

    可无人知道,第一次被侄女从后背搂住脖子的那一刻,楚怀尘浑身都麻了。

    他僵硬了半天才缓过劲,就像那天被侄女看光身体时一样故作大方、不在意。

    做个成熟的男人,笑着看她,说一句:

    “早上好。”

    其实音音这两天害羞躲他,他也松了口气,算是给自己几天时间缓冲。

    可现在...

    楚怀尘不信任何教义,但他此刻想要对真主也好,佛也好,发誓一句:

    他真的没有那该死的、最好是被枪毙的恋童癖!

    几个月后

    心慌意乱,总觉得什么东西在脱轨的楚怀尘,准备出国读两年制的硕士。

    姜音得知后并没有意外,只是心里揪着疼了很久。

    她很快冷静下来,冲楚怀尘笑得甜,玩笑道:

    “你可别跟我爸妈一样,说好的两年变成五年、十年的。哼~”

    楚怀尘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两年,我还得回来接手我爸的公司...刚好你也到了最重要的冲刺阶段,我陪你熬过去。”

    亲昵的动作和眼中掩藏不了的不舍与爱怜,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姜音却看得清楚。

    所以她并没有挽留楚怀尘。

    离开她吧,或许离开她之后就会喜欢上她呢?

    她也离开他,试着独自生活,或许就不会再贪恋他温暖如港湾的怀抱了。

    --

    去德国读书的那两年,楚怀尘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认真专注地只关注个人成长。

    可事实证明了不行,他依旧放不下对姜音的关心、教养。

    他会算着时差给姜音打视频,通常选在国内的晚上8点到9点。

    有时候是聊彼此一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有时候是什么也不聊,就只是开着视频。

    两人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一个人在这头写卷子,一个在那头写着RepOrt(论文报告),偶尔抬头看彼此一眼。

    见对方正埋头认真,嘴角抿出个笑意也继续做题,没发现对方在自己低头的下一刻也抬起头来。

    两年时间对姜音来说过得很快,而对楚怀尘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出国第二个月他就后悔了,保镖和保姆每天都会给他发姜音一天的日常。

    还不够,这些照片完全拍不出音音的可爱漂亮,以及动态地笑起来时,整张脸都生动明媚。

    还有,他怎么能确定照片里的音音在那么冷的天,羽绒服里穿了什么呢?

    正是最爱美的年纪,或许为了不显得臃肿,女孩只在羽绒服里加了一件薄衫呢?

    他要是在家,一定会亲自给音音搭配漂亮又保暖的衣服。

    绝不会就这么让她下身穿条什么光腿神器就出门了,外面还在下雪!

    楚怀尘忍受不了姜音不在他掌控的视线里。

    有时看着照片中的一角中多出来一双男款球鞋,他都要保姆阿姨拐着弯问姜音最近和哪个男同学聊得来?

    还会找人调查那双球鞋的主人是谁,在学校里和音音说话的次数多不多?

    一到国内的周末了,楚怀尘更是心烦意乱。

    时刻算着时差给姜音发信息,打视频。

    以至于楚怀尘在德国两年一直冷着脸,更符合德国人严谨的刻板印象了。

    --

    高二暑假的第三天,姜音和沈奶奶一起去机场接小叔叔。

    快到机场时,她给好闺闺发消息--

    姜姜不吃姜:[马上要见到他了,这次我一定要拿下属于我的大结果!(说大话.JPG)]

    生姜雪里蕻炒饭:[你都暗恋人三年了。要是成年了还拿不下,他就是真拿你当小孩看,那就没办法咯~]

    [万一人家的取向就是成熟大波浪的御姐呢?(摊手看好戏.JPG)]

    姜姜不吃姜:[(抓住嘴筒子.JPG)]

    是啊,姜音心想:万一他就是喜欢成熟的姐姐型呢?

    姜音低头看了眼自己这两年发育地很好的大胸脯,又掐了把努力锻炼出马甲线的腰。

    身体可以成熟,可是她的本性根本不是。

    如果为了得到楚怀尘的喜欢而刻意改变自己,那她就不是姜音了。

    女孩拿起手机,发了一段清醒的豪言壮志:

    [不会的,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因为我是他养大的。]

    [人下意识里会雕琢孩子变成自己喜欢的、满意的样子。所以我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如果我主动撩他,他还没有对我产生男女之情。那我就及时撤离到安全线,别到时候连十年的亲情都消磨了。]

    片刻后,姐妹赵书雪回了她一句:

    [那就以一年为期限吧。姜姜你这么漂亮,等你大学毕业,他都30岁了。别钻牛角尖在一个老男人身上吊死。一年追不到就去大学谈嘴甜小狗。]

    姜音发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

    实则放下手机后,她看着漆黑的屏幕反光出自己的脸。

    她的脸上分明写着:

    我就是要吊死在楚怀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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