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妹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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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音一边引路，一边兴致勃勃地给表姐介绍。
纪如霜听着耳边活泼的声音，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自从母亲过世，家中便更是将她忽略个彻底，只看上她能利用的价值。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细致地关心过她喜欢什么。
表妹问她爱吃什么、忌口什么。还细细问她喜欢的香薰，平日爱看的书...
“多谢表妹关心”，纪如霜轻声回应，眼波间尽是柔软。
姜音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她：
“表姐你就比我大一岁，我也很快就及笄了。你就叫我音音嘛~”
她的脸凑过去很近，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漂亮到像画中精心勾勒的美人，看得纪如霜面皮薄红。
磕绊了一句：“好的，音音。”
姜音这下满意了，笑着往前走两步又转过头来。
碎步荡起裙摆的纱，蹁跹动人。
“霜霜表姐，你就安心在府里住着。遇到任何事情了都和我说哦~”
“干娘她潜心礼佛，大小的事都交给管家。每个月就初一、十五两个早上去给干娘请安一次就行...”
“府上没有其他长辈要请安，平日你不用早起。你看我有时候偷懒，睡到日头晒了才起。”
纪如霜认真记下，“好，明白了。多谢音音提醒。”
她身后跟着的一直小心翼翼的丫鬟平春和嬷嬷张氏，两人也竖着耳朵听。
跟在两个姑娘身后走出畅春园的楚越，目光总是忍不住一次次移过去。
这位表妹真像是一株开在幽谷里的百合--
脆弱，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软驻足的美。
尤其是那双眸子，似含着一汪秋水。欲语还休，娇怯不已。
要不是有小厮提醒他该拐向另一个方向了，楚越差点一脚就跟去栽满了翠竹的“潇湘苑”。
楚越觉得自己昏头了，一巴掌把脑袋呼扇清醒了不少。
没有什么事比秋闱更重要的！
--
一个多时辰后
姜音陪了表姐待了好一会儿，在潇湘苑吃了点心后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张嬷嬷便指挥平春把三人的东西全部归拢整理。
她则是出去绕着小院子和三间屋子都走了一圈。
不过一会儿，张氏凑到跟前来：
“小姐，我看了一圈，也不知道姜小姐的院子比这儿大多少？”
“这儿看着是宽敞，布置也好。可到底这是伯府...”
嬷嬷径直坐到了一旁位置上，继续嘀咕：
“咱大爷那可是当朝一品大学士，又是皇上的表弟...要是给自家表姑娘安排差了，面子都过不去。”
纪如霜不想听这些，可这位嬷嬷是母亲的陪嫁，又是从小带她的奶嬷嬷。
她不好反驳，只能讷讷道：
“我本就是找借口脱离那个家...这里这般好，我非常知足了嬷嬷。”
张氏没好气地看纪如霜一眼：
“小姐啊--你的心就那么点气儿？你看看刚才那梧桐院，真是规矩多又气派...”
“你要是以后讨好了老夫人和伯爷，也当了伯府小姐...以你的容貌和伯府的权势，京中世家的好男儿还不是任你挑选？”
纪如霜看着指尖不说话。
嬷嬷继续念叨：
“你看那个姜小姐，如今要嫁给伯爷当一品夫人了！哎呦真是好命啊...”
“没爹没娘的孤女，都不如小姐，你还是县丞家嫡女呢！”
纪如霜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又气又吓，白着小脸道：
“嬷嬷！你可别、别乱说话！”
“音音她心善，待我们这样好。且她聪明可爱，长得又那般貌美。姨母将她当亲女儿养的，嬷嬷你别嚼舌根。”
张氏听闻竟冷笑一声，完全没有刚才在外头的低眉谨慎。
“这会儿说老奴我嚼舌根了？看来小姐是有靠山了，硬气了。”
张嬷嬷站了起来，看着娇小瘦弱的姑娘，冷嘲道：
“你娘那个身子骨当初夜夜垂泪...你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我是真心盼着你嫁个富贵人家。”
张氏横眉冷哼，觑了眼纪如霜：“你倒是一来望京就帮着外人说话了。”
“看来小姐是不需要我了，干脆把老奴赶回江东吧！”
纪如霜的脸色更难看了，张张嘴想要反驳，却又畏惧奶嬷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嬷嬷你别恼。”
张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再和胆小如鼠的小姑娘计较。
在她看来，拿捏这个纪如霜跟拿捏平春一样容易。
小姑娘长得美，这种美一年比一年明显。
她死死捏着这张可能大富大贵的牌，硬的软的都用上。
纪如霜见张嬷嬷出去了，撑着的一口气散了，眼角这才泛起了红。
她干脆趴在桌上，双臂一兜，把脑袋埋进臂弯。
她心里气嬷嬷拿捏她，但更气自己明明知道却赶不走嬷嬷，甚至连重话都说不出口。
真是懦弱没本事，怪不得被欺负了也只能独自咽下苦果。
贴身丫鬟平春虽忠心，可是性子比纪如霜还懦弱，她只敢在嬷嬷出去后才敢背地里小声骂几句。
小姐终于摆脱了纪家人，以后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被弟弟们欺负了。
嬷嬷再也不能像在江东时一样随意指使小姐做事，心情不好了还要打骂她们签了死契的丫鬟。
日子总算熬过去了！
--
好半晌过去，纪如霜才收拾好了心情起身。
她换了身衣裳，去行李中翻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几十种药材研磨而成的各种瓶瓶罐罐。
清冷纤瘦的少女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开始调配不同功效的香，心底默默感激着。
一直忙到傍晚，直到姜妹妹轻快着脚步来潇湘苑，叫她一起去前院，说是大哥回来了。
纪如霜有些紧张，在心底一直说服自己别露怯。
可是在见到楚怀尘这位大表哥时，第一眼便感到了畏惧。
大表哥清远伯生得极俊美，眉骨高挺，瞳仁漆黑如墨。看过来时，纪如霜被这一眼扫得神经绷紧。
男人身穿靛青束腰广袖，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带。身量极高，身材并不魁梧。
大表哥看上去没有文臣的清瘦，反而带着一种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他的嘴角分明噙着三分温润的笑意，对她说话也客套有礼。
但是纪如霜就是感觉到了和二表哥完全不同的性子，又冷又沉，深不可测。
然而，她身边的音音表妹却完全没有感受到。
她的表现出乎纪如霜意料--
随时撒娇的小姑娘抱着大表哥的手臂，仰着脑袋笑：
“哥哥，以后终于有人和我一起说话，一起玩了。”
楚怀尘对纪如霜微笑点头，随后只关注眼前的妹妹，他的未婚小妻子。
男人伸手抚摸妹妹的脑袋，将面颊旁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
还顺手捏了捏小巧的耳垂。
“听母亲说你表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绣工师承大家。音音，你--”
楚怀尘还没说完，姜音立刻踮着脚去捂他的嘴，恼火了：
“哥哥！这么多年你还没放弃吗？要绣你绣！”
小姑娘脸皮薄，在新来的表姐面前落了面子，不想理大哥了。
楚怀尘轻笑着把姜音拉到身旁黏着他坐，少女立刻弹开。
他继续拉，姜音又瞪他。
男人的大手只好贴在她的脑袋上轻揉。
当再次被躲开后，楚怀尘干脆一把将姜音搂过去，把她按在身旁坐好。
也不顾及弟弟和表妹在场，哄她：“行，我绣行了吧？”
楚越习以为常，借着茶碗的遮挡，偷偷瞄了眼表妹。
纪如霜看到兄妹/未婚夫妻打闹的这一幕，心中惊骇不已，对楚大人疼爱妹妹的传闻有了深刻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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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如霜听着耳边活泼的声音，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自从母亲过世，家中便更是将她忽略个彻底，只看上她能利用的价值。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细致地关心过她喜欢什么。
表妹问她爱吃什么、忌口什么。还细细问她喜欢的香薰，平日爱看的书...
“多谢表妹关心”，纪如霜轻声回应，眼波间尽是柔软。
姜音黑白分明的杏眼看着她：
“表姐你就比我大一岁，我也很快就及笄了。你就叫我音音嘛~”
她的脸凑过去很近，一张不施粉黛的脸漂亮到像画中精心勾勒的美人，看得纪如霜面皮薄红。
磕绊了一句：“好的，音音。”
姜音这下满意了，笑着往前走两步又转过头来。
碎步荡起裙摆的纱，蹁跹动人。
“霜霜表姐，你就安心在府里住着。遇到任何事情了都和我说哦~”
“干娘她潜心礼佛，大小的事都交给管家。每个月就初一、十五两个早上去给干娘请安一次就行...”
“府上没有其他长辈要请安，平日你不用早起。你看我有时候偷懒，睡到日头晒了才起。”
纪如霜认真记下，“好，明白了。多谢音音提醒。”
她身后跟着的一直小心翼翼的丫鬟平春和嬷嬷张氏，两人也竖着耳朵听。
跟在两个姑娘身后走出畅春园的楚越，目光总是忍不住一次次移过去。
这位表妹真像是一株开在幽谷里的百合--
脆弱，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软驻足的美。
尤其是那双眸子，似含着一汪秋水。欲语还休，娇怯不已。
要不是有小厮提醒他该拐向另一个方向了，楚越差点一脚就跟去栽满了翠竹的“潇湘苑”。
楚越觉得自己昏头了，一巴掌把脑袋呼扇清醒了不少。
没有什么事比秋闱更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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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
姜音陪了表姐待了好一会儿，在潇湘苑吃了点心后才离开。
她前脚刚走，张嬷嬷便指挥平春把三人的东西全部归拢整理。
她则是出去绕着小院子和三间屋子都走了一圈。
不过一会儿，张氏凑到跟前来：
“小姐，我看了一圈，也不知道姜小姐的院子比这儿大多少？”
“这儿看着是宽敞，布置也好。可到底这是伯府...”
嬷嬷径直坐到了一旁位置上，继续嘀咕：
“咱大爷那可是当朝一品大学士，又是皇上的表弟...要是给自家表姑娘安排差了，面子都过不去。”
纪如霜不想听这些，可这位嬷嬷是母亲的陪嫁，又是从小带她的奶嬷嬷。
她不好反驳，只能讷讷道：
“我本就是找借口脱离那个家...这里这般好，我非常知足了嬷嬷。”
张氏没好气地看纪如霜一眼：
“小姐啊--你的心就那么点气儿？你看看刚才那梧桐院，真是规矩多又气派...”
“你要是以后讨好了老夫人和伯爷，也当了伯府小姐...以你的容貌和伯府的权势，京中世家的好男儿还不是任你挑选？”
纪如霜看着指尖不说话。
嬷嬷继续念叨：
“你看那个姜小姐，如今要嫁给伯爷当一品夫人了！哎呦真是好命啊...”
“没爹没娘的孤女，都不如小姐，你还是县丞家嫡女呢！”
纪如霜一听到这句话，顿时又气又吓，白着小脸道：
“嬷嬷！你可别、别乱说话！”
“音音她心善，待我们这样好。且她聪明可爱，长得又那般貌美。姨母将她当亲女儿养的，嬷嬷你别嚼舌根。”
张氏听闻竟冷笑一声，完全没有刚才在外头的低眉谨慎。
“这会儿说老奴我嚼舌根了？看来小姐是有靠山了，硬气了。”
张嬷嬷站了起来，看着娇小瘦弱的姑娘，冷嘲道：
“你娘那个身子骨当初夜夜垂泪...你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我是真心盼着你嫁个富贵人家。”
张氏横眉冷哼，觑了眼纪如霜：“你倒是一来望京就帮着外人说话了。”
“看来小姐是不需要我了，干脆把老奴赶回江东吧！”
纪如霜的脸色更难看了，张张嘴想要反驳，却又畏惧奶嬷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嬷嬷你别恼。”
张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再和胆小如鼠的小姑娘计较。
在她看来，拿捏这个纪如霜跟拿捏平春一样容易。
小姑娘长得美，这种美一年比一年明显。
她死死捏着这张可能大富大贵的牌，硬的软的都用上。
纪如霜见张嬷嬷出去了，撑着的一口气散了，眼角这才泛起了红。
她干脆趴在桌上，双臂一兜，把脑袋埋进臂弯。
她心里气嬷嬷拿捏她，但更气自己明明知道却赶不走嬷嬷，甚至连重话都说不出口。
真是懦弱没本事，怪不得被欺负了也只能独自咽下苦果。
贴身丫鬟平春虽忠心，可是性子比纪如霜还懦弱，她只敢在嬷嬷出去后才敢背地里小声骂几句。
小姐终于摆脱了纪家人，以后可以不用再担惊受怕被弟弟们欺负了。
嬷嬷再也不能像在江东时一样随意指使小姐做事，心情不好了还要打骂她们签了死契的丫鬟。
日子总算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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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过去，纪如霜才收拾好了心情起身。
她换了身衣裳，去行李中翻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几十种药材研磨而成的各种瓶瓶罐罐。
清冷纤瘦的少女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开始调配不同功效的香，心底默默感激着。
一直忙到傍晚，直到姜妹妹轻快着脚步来潇湘苑，叫她一起去前院，说是大哥回来了。
纪如霜有些紧张，在心底一直说服自己别露怯。
可是在见到楚怀尘这位大表哥时，第一眼便感到了畏惧。
大表哥清远伯生得极俊美，眉骨高挺，瞳仁漆黑如墨。看过来时，纪如霜被这一眼扫得神经绷紧。
男人身穿靛青束腰广袖，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带。身量极高，身材并不魁梧。
大表哥看上去没有文臣的清瘦，反而带着一种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他的嘴角分明噙着三分温润的笑意，对她说话也客套有礼。
但是纪如霜就是感觉到了和二表哥完全不同的性子，又冷又沉，深不可测。
然而，她身边的音音表妹却完全没有感受到。
她的表现出乎纪如霜意料--
随时撒娇的小姑娘抱着大表哥的手臂，仰着脑袋笑：
“哥哥，以后终于有人和我一起说话，一起玩了。”
楚怀尘对纪如霜微笑点头，随后只关注眼前的妹妹，他的未婚小妻子。
男人伸手抚摸妹妹的脑袋，将面颊旁的几缕发丝拢到耳后。
还顺手捏了捏小巧的耳垂。
“听母亲说你表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绣工师承大家。音音，你--”
楚怀尘还没说完，姜音立刻踮着脚去捂他的嘴，恼火了：
“哥哥！这么多年你还没放弃吗？要绣你绣！”
小姑娘脸皮薄，在新来的表姐面前落了面子，不想理大哥了。
楚怀尘轻笑着把姜音拉到身旁黏着他坐，少女立刻弹开。
他继续拉，姜音又瞪他。
男人的大手只好贴在她的脑袋上轻揉。
当再次被躲开后，楚怀尘干脆一把将姜音搂过去，把她按在身旁坐好。
也不顾及弟弟和表妹在场，哄她：“行，我绣行了吧？”
楚越习以为常，借着茶碗的遮挡，偷偷瞄了眼表妹。
纪如霜看到兄妹/未婚夫妻打闹的这一幕，心中惊骇不已，对楚大人疼爱妹妹的传闻有了深刻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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