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清远伯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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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秋天的第一日，皇后听到了世家命妇间的小道消息。
“哦？沈老夫人真是这样说的？”
心腹嬷嬷一刻钟前把听到的传闻全部细细说了一遍，此时认真道：
“绝做不得假，当时有四位夫人在场，都听到老夫人说的那句...”
【长幼有序，自然是长子先成婚了。正好他与音音青梅竹马长大，两人情意相投。以后还是一家人。】
皇后轻笑一声，摸了摸手上镶嵌了碎宝石的护甲，声音很轻：
“那日，楚大人带人拦了皇上近一个时辰...这才几日，姜小姐是他未婚妻的事就已经传遍了世家。”
穿着雍容华贵，但面容略显疲惫的皇后慢慢往后靠，笑道：
“咱们的陛下心里只有权，你见过他对后宫哪个女人热心过？”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迫不及待，要我配合他，拐着弯去接近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
皇后说到此处眼神逐渐冷下：
“偏偏啊，那小姑娘约莫是看出来什么了，宁肯不要名声嫁给长兄，也不愿意进宫当个宠妃。”
“陛下再有几个月就要30了，看上个才14岁的姑娘，当真是不顾脸面了。”
一旁的嬷嬷立刻“哎呦”一声，赶紧提醒自家皇后：“娘娘慎言啊！”
“陛下正值壮年，后宫许久没有鲜艳的面孔了，子嗣也少....既然陛下好不容易有点新鲜劲儿了，娘娘何必...”
皇后冷哼一声，闭上眼也不再说话。
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太子，那人如果强夺臣妻，她还乐见其成。
--
立秋过后
望京的暑热逐渐褪尽，早晚温差开始变大。
自沈余茵将养女要嫁给大儿子楚怀尘这事透露出去后，贵妇圈子里短暂地掀起一阵茶余饭后的讨论。
有鄙夷的，有不屑的，也有诋毁姜音的。
楚怀尘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后，第一件事便是警告了所有背后诋毁姜音的官员家。
伴随着自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抓住把柄革职时，众人才恍然感到后怕：
楚怀尘这厮究竟是什么时候掌控了这么多家族的秘辛？
这根本不是一两年能做到的！
他在下一盘大棋，这一局恐怕早已经布置了多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的手段不激烈，反而像是软刀子割肉。
要你疼，要你提心吊胆他的下一步会割到哪里。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楚怀尘此人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对付阻碍他的世家，心狠手辣。要他们畏惧，要他们低头。
却又对真正的寒门弱者轻拿轻放，使他们不仅忌惮他，还要从心底感谢他的“仁慈”。
大约是拿了几人杀鸡儆猴的缘故，不过半个月时间，无论明面还是私下里，再无一人敢说姜音半个不好的词。
姜音跟着老夫人出门时，能感受到这种变化：
从一开始的打量、背地里嚼舌根，到如今个个夸她漂亮聪慧。
甚至还有人好奇她和大哥如何相处，宛若感情很好的姐妹似的亲近她。
而事实上姜音连对方的脸都没记起来，只能笑得像个呆瓜，绝不透露任何关于大哥的事。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她不爱演戏，就开始学大哥冷脸。
没过多久大家又开始蛐蛐姜音娇气、作、脾气不好...
“你别听她们叭叭，不过就是羡慕姐姐罢了~如今楚大人是首辅，你连骂个人都不曾...”
身穿一袭活泼青绿裙的长孙莹玉，双手托腮看着姜音笑：
“我听阿娘说，姐姐你明年真的要和楚大人成亲了？”
坐在妹妹身边的长孙云弘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
姜音拨弄着眼前的银箸，脸颊慢慢红了，“嗯，干娘已经拿着我们的八字去龙安寺合了。”
年前会把亲事定下来，等来年春天她及笄了就要嫁给哥哥了。
长孙莹玉悄悄看了眼身边的哥哥，然后才眨巴着眼对姜音笑：
“祝贺你呀姜姐姐~你和楚大人很般配呢！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哎，哥哥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好难过，姜姐姐不能当她的二嫂嫂了。
说起来二哥也是活该！
谁叫他眼巴巴地每次见到姜姐姐只会傻笑，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第一次出门玩的时候，她暗示哥哥买礼物送给姜姐姐。
结果他没买胭脂水粉，没买荷包、花束、簪子、手绢...
而是买了一篮子的吃的：卤猪蹄、杏干、栗子酥、醍醐饼...
姜姐姐虽然笑得很开心，但是她觉得那是姜姐姐性格好，没有嫌弃哥哥蠢得安心。
第二次她又组局出去踏青。
她故意落后几步说是累了要歇会儿，叫哥哥带姜姐姐去放风筝。
结果哥哥把姜姐姐带沟子里去了！
不仅弄脏了衣裙，姜姐姐的脸也变成了花猫，结果哥哥还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那天姜姐姐气得拧了哥哥的胳膊一圈，都拧肿了皮肉，哥哥还呲着牙笑。
这么憨傻的郎君，拿什么和楚大人那样的有权有势，长得又俊美的男人比？
长孙莹玉已经放弃了，有大嫂那么美的贵女嫁进他们长孙家已经是福气了。
有福之女不嫁蠢蛋之家，姜姐姐还是和楚大人百年好合吧~
--
天色渐暗，姜音同两个好友告别。
她喝了两杯薄酒，晚风一吹便微微醺有些开怀，唇角弯起：
“那就说好了，灯会再见”
长孙莹玉牵着姜音的手，“一定！”
一直沉默的长孙云弘对姜音笑，“到时候我还给两个妹妹当护花使者。”
一个夏天过去，原本麦色的肌肤在兵场上晒得更加深了，变成了黝亮的蜜色。
加上少年郎本就偏立体的挺拔五官，平日爱穿深色衣服，反而透出一种异域的好看。
姜音也喜欢好看的一切，她毫不羞涩地多看了长孙云弘几眼。
微微歪过脑袋看他，“云弘哥哥，你好像又长高了？”
她和云弘哥哥因为赵姐姐而相识，如今都三年多了，称得上是老朋友了。
长孙云弘被少女清澈的双眸注视着，耳朵发烫，他的眼睛变得很亮：
“嗯，是高了有一寸多，大哥还给我量过。”
姜音往前跨了一步，伸出胳膊，拿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长孙云弘的差距--
记得她的额头原先还到少年鼻子这会儿，现在已经到他下巴了。
姜音心想：大哥和二哥都长得人高马大的，云弘哥哥也越来越高了。
长孙云弘大气不敢出，直愣愣地站着。
呼吸间全是姜音上前一步时，迎面拂过的气息--
像春天的桃花、夏天的桃子。甜甜的，香香的。
他这时若跨一步上前，只要微微低头就能亲到姜妹妹。
他自从开窍发现喜欢姜妹妹，已经一年多了。
一开始谁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大嫂是第一个发现的，后来母亲知道了，再后来妹妹莹玉也知道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偷偷喜欢她，除了姜妹妹。
长孙云弘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目光落在少女泛出薄红的脸蛋、白皙小巧的耳朵、挺翘可爱的鼻子、红润微肉的嘴...
少年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颗心慌乱地跳动。
直到姜音上了马车，四名佩剑的护卫跟着一道离开，他才收回心神。
楚大人把姜妹妹保护地很好，也管得很严。
规定了每次回家的时间、约着出门要提前几日递帖、不能和一个人单独在一个屋檐下（女人也不行）、饮食也有禁忌...
姜妹妹似乎不觉得很多小事情方面都被管着，会太过于窒息。
既然她都不会觉得压抑，不会逆反，他们这些外人更无权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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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老夫人真是这样说的？”
心腹嬷嬷一刻钟前把听到的传闻全部细细说了一遍，此时认真道：
“绝做不得假，当时有四位夫人在场，都听到老夫人说的那句...”
【长幼有序，自然是长子先成婚了。正好他与音音青梅竹马长大，两人情意相投。以后还是一家人。】
皇后轻笑一声，摸了摸手上镶嵌了碎宝石的护甲，声音很轻：
“那日，楚大人带人拦了皇上近一个时辰...这才几日，姜小姐是他未婚妻的事就已经传遍了世家。”
穿着雍容华贵，但面容略显疲惫的皇后慢慢往后靠，笑道：
“咱们的陛下心里只有权，你见过他对后宫哪个女人热心过？”
“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迫不及待，要我配合他，拐着弯去接近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
皇后说到此处眼神逐渐冷下：
“偏偏啊，那小姑娘约莫是看出来什么了，宁肯不要名声嫁给长兄，也不愿意进宫当个宠妃。”
“陛下再有几个月就要30了，看上个才14岁的姑娘，当真是不顾脸面了。”
一旁的嬷嬷立刻“哎呦”一声，赶紧提醒自家皇后：“娘娘慎言啊！”
“陛下正值壮年，后宫许久没有鲜艳的面孔了，子嗣也少....既然陛下好不容易有点新鲜劲儿了，娘娘何必...”
皇后冷哼一声，闭上眼也不再说话。
只要不影响到她的太子，那人如果强夺臣妻，她还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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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过后
望京的暑热逐渐褪尽，早晚温差开始变大。
自沈余茵将养女要嫁给大儿子楚怀尘这事透露出去后，贵妇圈子里短暂地掀起一阵茶余饭后的讨论。
有鄙夷的，有不屑的，也有诋毁姜音的。
楚怀尘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后，第一件事便是警告了所有背后诋毁姜音的官员家。
伴随着自家孩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抓住把柄革职时，众人才恍然感到后怕：
楚怀尘这厮究竟是什么时候掌控了这么多家族的秘辛？
这根本不是一两年能做到的！
他在下一盘大棋，这一局恐怕早已经布置了多年，五年还是十年？
他的手段不激烈，反而像是软刀子割肉。
要你疼，要你提心吊胆他的下一步会割到哪里。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楚怀尘此人就是天生的政治家--
对付阻碍他的世家，心狠手辣。要他们畏惧，要他们低头。
却又对真正的寒门弱者轻拿轻放，使他们不仅忌惮他，还要从心底感谢他的“仁慈”。
大约是拿了几人杀鸡儆猴的缘故，不过半个月时间，无论明面还是私下里，再无一人敢说姜音半个不好的词。
姜音跟着老夫人出门时，能感受到这种变化：
从一开始的打量、背地里嚼舌根，到如今个个夸她漂亮聪慧。
甚至还有人好奇她和大哥如何相处，宛若感情很好的姐妹似的亲近她。
而事实上姜音连对方的脸都没记起来，只能笑得像个呆瓜，绝不透露任何关于大哥的事。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她不爱演戏，就开始学大哥冷脸。
没过多久大家又开始蛐蛐姜音娇气、作、脾气不好...
“你别听她们叭叭，不过就是羡慕姐姐罢了~如今楚大人是首辅，你连骂个人都不曾...”
身穿一袭活泼青绿裙的长孙莹玉，双手托腮看着姜音笑：
“我听阿娘说，姐姐你明年真的要和楚大人成亲了？”
坐在妹妹身边的长孙云弘低着的脑袋抬了起来。
姜音拨弄着眼前的银箸，脸颊慢慢红了，“嗯，干娘已经拿着我们的八字去龙安寺合了。”
年前会把亲事定下来，等来年春天她及笄了就要嫁给哥哥了。
长孙莹玉悄悄看了眼身边的哥哥，然后才眨巴着眼对姜音笑：
“祝贺你呀姜姐姐~你和楚大人很般配呢！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哎，哥哥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好难过，姜姐姐不能当她的二嫂嫂了。
说起来二哥也是活该！
谁叫他眼巴巴地每次见到姜姐姐只会傻笑，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第一次出门玩的时候，她暗示哥哥买礼物送给姜姐姐。
结果他没买胭脂水粉，没买荷包、花束、簪子、手绢...
而是买了一篮子的吃的：卤猪蹄、杏干、栗子酥、醍醐饼...
姜姐姐虽然笑得很开心，但是她觉得那是姜姐姐性格好，没有嫌弃哥哥蠢得安心。
第二次她又组局出去踏青。
她故意落后几步说是累了要歇会儿，叫哥哥带姜姐姐去放风筝。
结果哥哥把姜姐姐带沟子里去了！
不仅弄脏了衣裙，姜姐姐的脸也变成了花猫，结果哥哥还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那天姜姐姐气得拧了哥哥的胳膊一圈，都拧肿了皮肉，哥哥还呲着牙笑。
这么憨傻的郎君，拿什么和楚大人那样的有权有势，长得又俊美的男人比？
长孙莹玉已经放弃了，有大嫂那么美的贵女嫁进他们长孙家已经是福气了。
有福之女不嫁蠢蛋之家，姜姐姐还是和楚大人百年好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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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姜音同两个好友告别。
她喝了两杯薄酒，晚风一吹便微微醺有些开怀，唇角弯起：
“那就说好了，灯会再见”
长孙莹玉牵着姜音的手，“一定！”
一直沉默的长孙云弘对姜音笑，“到时候我还给两个妹妹当护花使者。”
一个夏天过去，原本麦色的肌肤在兵场上晒得更加深了，变成了黝亮的蜜色。
加上少年郎本就偏立体的挺拔五官，平日爱穿深色衣服，反而透出一种异域的好看。
姜音也喜欢好看的一切，她毫不羞涩地多看了长孙云弘几眼。
微微歪过脑袋看他，“云弘哥哥，你好像又长高了？”
她和云弘哥哥因为赵姐姐而相识，如今都三年多了，称得上是老朋友了。
长孙云弘被少女清澈的双眸注视着，耳朵发烫，他的眼睛变得很亮：
“嗯，是高了有一寸多，大哥还给我量过。”
姜音往前跨了一步，伸出胳膊，拿手比划了一下自己和长孙云弘的差距--
记得她的额头原先还到少年鼻子这会儿，现在已经到他下巴了。
姜音心想：大哥和二哥都长得人高马大的，云弘哥哥也越来越高了。
长孙云弘大气不敢出，直愣愣地站着。
呼吸间全是姜音上前一步时，迎面拂过的气息--
像春天的桃花、夏天的桃子。甜甜的，香香的。
他这时若跨一步上前，只要微微低头就能亲到姜妹妹。
他自从开窍发现喜欢姜妹妹，已经一年多了。
一开始谁都不知道这件事，可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大嫂是第一个发现的，后来母亲知道了，再后来妹妹莹玉也知道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偷偷喜欢她，除了姜妹妹。
长孙云弘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目光落在少女泛出薄红的脸蛋、白皙小巧的耳朵、挺翘可爱的鼻子、红润微肉的嘴...
少年只觉得头晕目眩，一颗心慌乱地跳动。
直到姜音上了马车，四名佩剑的护卫跟着一道离开，他才收回心神。
楚大人把姜妹妹保护地很好，也管得很严。
规定了每次回家的时间、约着出门要提前几日递帖、不能和一个人单独在一个屋檐下（女人也不行）、饮食也有禁忌...
姜妹妹似乎不觉得很多小事情方面都被管着，会太过于窒息。
既然她都不会觉得压抑，不会逆反，他们这些外人更无权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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