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如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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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京城的夏日漫长干燥。
礼部侍郎府的二小姐赵书雪，正掐着约定好的时间等在了东郊。
今日的她特意在打扮上花了一番小心思。
身着青莲色云水裙，腕间一对翠玉镯子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发髻之上，银步摇轻颤。更添几分清冷风姿。
她今日的清雅装扮，与“清远伯”淡泊雅致的美称，可称得上是相得益彰。
一年前，赵书雪原本不愿意听从母亲的话，去接近一个小她六岁的女童当朋友。
和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玩什么？老鹰捉小鸡还是挑花绳？
但是架不住母亲再三提醒：慎亲王是清远伯的表兄。
王爷如今虽然在封地，可手里握着先帝的一部分兵权。
且这两年来，帝王之心越发不好猜测，行事透出从前不曾有的暴戾。
母亲偷偷告诉她，如今朝中已经有老臣去接近慎王了。
她爹爹礼部侍郎，向来是中立之臣。
以前是观望态度，近两年来开始隐隐倒戈慎王。
那要如何探出清远伯府的动向？自然是姻亲关系最不费力了。
赵书雪本着为家族牺牲自己的念头，刻意去搭讪了清远伯最疼爱的养妹。以她的社交能力，很快便和女童成了朋友，
还记得那日，她第一次在伯府花园里和姜音一起玩扑蝶的幼稚游戏时--
她见到了楚怀尘，大周国年纪最小的伯爷。
仅比她大一岁的少年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轻轻替妹妹擦拭额上的汗水。
那双桃花眼中盛满了柔光，眼尾的弧度仿佛被温情浸润。
赵书雪看着芝兰玉树的清冷贵公子，心跳不争气地一直加快。
血液涨红了她的脸，开始变得滚烫。
原来传闻中不爱笑的小伯爷，露出浅浅的笑意时竟是如此俊美温柔？
这种对外人冷淡，对家人温柔关爱的如玉君子，正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夫君人选。
赵书雪忽然觉得姜音圆圆的小胖脸都越看越乖巧了。
娇气、吃得多、不爱学习、想法不着调、和人交往没分寸、不懂暗语...
姜音的这些缺点，仔细琢磨也是也挺可爱的嘛！
--
接天莲叶的荷花塘畔
“哥哥--看！赵姐姐来得比我们还早...”
姜音被哥哥从马车上抱下去，脚才一落地就已经“哒哒哒”欢快地往前跑。
楚怀尘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抹缥缈身姿，瞬息便收回，转向盯着背影活泼的妹妹。
担心她摔跤磕碰，少年立即迈步跟了上去。
姜音今天穿了一套水碧色挑线裙，腰间系了一条杏黄色腰带，原本的素雅顿生明快之感。
轻薄凉快的衣领袖口绣了一朵粉红的小荷花，既活泼又不失精致。
头上梳着乖巧的双髻，这是介于天真孩童与待嫁少女之间的常用发型，也是楚怀尘最常给妹妹梳的。
赵书雪看着兄妹二人走来，视线不由看向那抹高挑清瘦的身影，脸颊微微泛起红。
她假装无意间瞥了眼跟在姜音身后的少年，迅速牵起女孩的手：
“音音，你今天的装扮很漂亮呢~”
姜音握住朋友的手，笑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
“是大哥给我搭配的，头发也是大哥给我梳的哦！”
她很是自豪，想给全世界安利她无所不能的哥哥。
“安利”这个词是娘亲教她的。
不过不能在外面说，因为会被大家当成胡言乱语的小傻子。
姜音三、四岁的时候，在家乡就曾被邻居小孩嘲笑她整天“说鬼话”。
来到望京以后，也只会在哥哥一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开口。
赵书雪知道兄妹俩的感情非同一般，和血亲一样亲密。于是顺着话夸赞：
“楚大人竟然还会梳女子发髻，真是好兄长。音音你真有福气。”
姜音嘿嘿一笑，抬起热得红扑扑的脸蛋，真诚地夸赞自己的朋友：
“赵姐姐你今天也格外漂亮！”
见大哥走了过来，她偷摸着压低声音对赵书雪偷偷说：
“我打听出来了，我大哥说喜欢贤惠持家、孝顺母亲、爱护弟妹的妻子。”
这几个词是大哥的原话，姜音对朋友才不会添油加醋。
今天一早她小小的脑瓜就想明白了--
她以后不嫁人，就住在伯府上。
那未来哥哥的妻子一定要好相处，不会讨厌她和娘亲。
赵姐姐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又或者是外貌，和哥哥都是相配的。
姜音虽然很难过，心里泛酸水。
以后大哥会娶妻生子，自然也就不会只疼她一人了。
但比起她这点不高兴，只要大哥高兴，她就觉得很幸福啦！
赵书雪抿了抿唇，心里有了比较。
没有其他的吗？比如相貌、家世、学业...
不过这样也好。楚大人只看重人品，说明他平日里是个宽和的人。
她对姜音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感激的笑：
“谢谢音音，请一定要保守秘密哦~”
姜音用力点头，拉着赵书雪的手给跟上来的大哥介绍。
楚怀尘垂眸，对眼前行礼的少女颔首，很给妹妹面子地开口：
“赵小姐有礼了。舍妹活泼爱玩，赵小姐多担待。”
中规中矩的客套话，眼神也清清淡淡地瞥一眼就移开。
赵书雪双颊微粉，手指忍不住地揉着袖子里的帕子，大着胆子直视了楚怀尘一眼。
眉如远山、鼻梁挺直，唇色红如樱瓣。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双眼睛，天生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本应含情。可此刻却清冷寡淡，仿佛不染尘世烟火。
赵书雪红着脸移开目光，“楚大人哪里的话，音音和我是朋友，我们很合得来。”
眼前的少年虽然只比她大一岁，可身量却出落得挺拔修长，比她高了足有大半个头。
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云锦长袍，衣摆处以银线绣着疏朗的竹叶纹。
步伐轻移间衣袂微扬，更衬得少年清逸出尘。
此时他微微垂下眼，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落下细密的影子。
冷白如玉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淡笑，看不出真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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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府的二小姐赵书雪，正掐着约定好的时间等在了东郊。
今日的她特意在打扮上花了一番小心思。
身着青莲色云水裙，腕间一对翠玉镯子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发髻之上，银步摇轻颤。更添几分清冷风姿。
她今日的清雅装扮，与“清远伯”淡泊雅致的美称，可称得上是相得益彰。
一年前，赵书雪原本不愿意听从母亲的话，去接近一个小她六岁的女童当朋友。
和一个七岁大的孩子玩什么？老鹰捉小鸡还是挑花绳？
但是架不住母亲再三提醒：慎亲王是清远伯的表兄。
王爷如今虽然在封地，可手里握着先帝的一部分兵权。
且这两年来，帝王之心越发不好猜测，行事透出从前不曾有的暴戾。
母亲偷偷告诉她，如今朝中已经有老臣去接近慎王了。
她爹爹礼部侍郎，向来是中立之臣。
以前是观望态度，近两年来开始隐隐倒戈慎王。
那要如何探出清远伯府的动向？自然是姻亲关系最不费力了。
赵书雪本着为家族牺牲自己的念头，刻意去搭讪了清远伯最疼爱的养妹。以她的社交能力，很快便和女童成了朋友，
还记得那日，她第一次在伯府花园里和姜音一起玩扑蝶的幼稚游戏时--
她见到了楚怀尘，大周国年纪最小的伯爷。
仅比她大一岁的少年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轻轻替妹妹擦拭额上的汗水。
那双桃花眼中盛满了柔光，眼尾的弧度仿佛被温情浸润。
赵书雪看着芝兰玉树的清冷贵公子，心跳不争气地一直加快。
血液涨红了她的脸，开始变得滚烫。
原来传闻中不爱笑的小伯爷，露出浅浅的笑意时竟是如此俊美温柔？
这种对外人冷淡，对家人温柔关爱的如玉君子，正是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夫君人选。
赵书雪忽然觉得姜音圆圆的小胖脸都越看越乖巧了。
娇气、吃得多、不爱学习、想法不着调、和人交往没分寸、不懂暗语...
姜音的这些缺点，仔细琢磨也是也挺可爱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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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天莲叶的荷花塘畔
“哥哥--看！赵姐姐来得比我们还早...”
姜音被哥哥从马车上抱下去，脚才一落地就已经“哒哒哒”欢快地往前跑。
楚怀尘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抹缥缈身姿，瞬息便收回，转向盯着背影活泼的妹妹。
担心她摔跤磕碰，少年立即迈步跟了上去。
姜音今天穿了一套水碧色挑线裙，腰间系了一条杏黄色腰带，原本的素雅顿生明快之感。
轻薄凉快的衣领袖口绣了一朵粉红的小荷花，既活泼又不失精致。
头上梳着乖巧的双髻，这是介于天真孩童与待嫁少女之间的常用发型，也是楚怀尘最常给妹妹梳的。
赵书雪看着兄妹二人走来，视线不由看向那抹高挑清瘦的身影，脸颊微微泛起红。
她假装无意间瞥了眼跟在姜音身后的少年，迅速牵起女孩的手：
“音音，你今天的装扮很漂亮呢~”
姜音握住朋友的手，笑地露出一排洁白的牙：
“是大哥给我搭配的，头发也是大哥给我梳的哦！”
她很是自豪，想给全世界安利她无所不能的哥哥。
“安利”这个词是娘亲教她的。
不过不能在外面说，因为会被大家当成胡言乱语的小傻子。
姜音三、四岁的时候，在家乡就曾被邻居小孩嘲笑她整天“说鬼话”。
来到望京以后，也只会在哥哥一人面前肆无忌惮地开口。
赵书雪知道兄妹俩的感情非同一般，和血亲一样亲密。于是顺着话夸赞：
“楚大人竟然还会梳女子发髻，真是好兄长。音音你真有福气。”
姜音嘿嘿一笑，抬起热得红扑扑的脸蛋，真诚地夸赞自己的朋友：
“赵姐姐你今天也格外漂亮！”
见大哥走了过来，她偷摸着压低声音对赵书雪偷偷说：
“我打听出来了，我大哥说喜欢贤惠持家、孝顺母亲、爱护弟妹的妻子。”
这几个词是大哥的原话，姜音对朋友才不会添油加醋。
今天一早她小小的脑瓜就想明白了--
她以后不嫁人，就住在伯府上。
那未来哥哥的妻子一定要好相处，不会讨厌她和娘亲。
赵姐姐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又或者是外貌，和哥哥都是相配的。
姜音虽然很难过，心里泛酸水。
以后大哥会娶妻生子，自然也就不会只疼她一人了。
但比起她这点不高兴，只要大哥高兴，她就觉得很幸福啦！
赵书雪抿了抿唇，心里有了比较。
没有其他的吗？比如相貌、家世、学业...
不过这样也好。楚大人只看重人品，说明他平日里是个宽和的人。
她对姜音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感激的笑：
“谢谢音音，请一定要保守秘密哦~”
姜音用力点头，拉着赵书雪的手给跟上来的大哥介绍。
楚怀尘垂眸，对眼前行礼的少女颔首，很给妹妹面子地开口：
“赵小姐有礼了。舍妹活泼爱玩，赵小姐多担待。”
中规中矩的客套话，眼神也清清淡淡地瞥一眼就移开。
赵书雪双颊微粉，手指忍不住地揉着袖子里的帕子，大着胆子直视了楚怀尘一眼。
眉如远山、鼻梁挺直，唇色红如樱瓣。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双眼睛，天生一双桃花眼。
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本应含情。可此刻却清冷寡淡，仿佛不染尘世烟火。
赵书雪红着脸移开目光，“楚大人哪里的话，音音和我是朋友，我们很合得来。”
眼前的少年虽然只比她大一岁，可身量却出落得挺拔修长，比她高了足有大半个头。
身着一袭月白色暗纹云锦长袍，衣摆处以银线绣着疏朗的竹叶纹。
步伐轻移间衣袂微扬，更衬得少年清逸出尘。
此时他微微垂下眼，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落下细密的影子。
冷白如玉的脸上带着温和的淡笑，看不出真实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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