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寻找顾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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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一向众星捧月的陆临舟脸色铁青，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如今已经为沈小姐诊治完了，老夫告辞了。”
哼，日后凡是睿王府的人来求诊，全部加大药量！
“王太医，陆世子着急家妹的病情，这才口不择言，还望王太医见谅。”
沈知律连忙解释，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太医这个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王太医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道了句后面几日有医女来为她上药，便拂袖而去。
入夜，
沈怀廷与师兄张景尧在书房饮酒。
“今日之事，师兄对不住你。”
张景尧愧疚地叹了口气，今日大殿之上，皇上的态度昭然若揭，他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沈怀廷摆了摆手，“师兄，不怪你，倘若你真站出来为我说话，只怕皇上也会迁怒于你。”
他郁闷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只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十年啊，十年苦心经营，到头来，竟因几本不入流的市井话本，尽数落空，此恨实在难平。”
他重重将杯子摔在地上，好像这样才能一解他心头的怨气。
沈怀廷此生最看重的两样东西：一是半生苦心经营的仕途，二是他护持多年的妻儿。
可偏偏这两样，如今皆被那话本，搅得一塌糊涂。
张景尧轻叹一声，眼中透着几分无奈，谁也没想到，最初未曾放在眼中的话本，竟会掀起如此轩然大波。
良久，他缓缓开口，安慰道：“师弟，当今圣上是位明君，你满腹才华，皇上定不会埋没于你。”
沈怀廷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兄，你不必安慰我，皇上宁愿相信那话本上的荒谬之言，也不愿信我，我有预感，若是那顾故依旧不肯罢手，我怕是难逃一劫了......”
“师兄，你说何其荒谬，那个孩子才从外面接回来两年，怎么可能知道酒露、水泥这等益国之器，可偏偏皇上就是信了——”
“师弟！”张景尧厉声低喝，打断他的话，“慎言！”
他知道他的意思。
“不管这些东西究竟是那个孩子想出来的，还是顾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认为是谁想出来的，那就是谁的！”
沈怀廷倒酒的手一顿，他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实在不甘心啊。
“如今顾故明显要为那个孩子出头，你该想想往后怎么办。”
张景尧看着萎靡不振的沈怀廷，恨铁不成钢，若是他早些将那沈明珠送走，又怎会有如今的局面。
“师弟，沈明珠不能再留了，若是你舍不得，就将她送去外面的庄子上吧，日后择一门好亲事嫁了便是。”
沈怀廷沉默不语。
“难不成你还想留着她么？！”
张景尧怒道。
“不，”沈怀廷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当初将她们都留在府里，原想着不过是多养一个孩子的事，沈家又不是养不起，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师弟，你错了。”
“昔日抱错一事，虽说错不在沈明珠，但她确确实实享受了属于那个孩子十三年的荣华富贵，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你们将那孩子带回来后，又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与自己同岁的姑娘，享受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这让她心里如何能接受？”
“你断案无数，应该清楚，就算是一母同胞，爹娘偏爱也会让其中一人心生怨怼，更何况那本该就是属于她的。可你们呢？对她不闻不问，放任自流，甚至偏听偏信，有时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看不见，还是故作糊涂。”
沈怀廷端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张景尧的话字字珠玑，扯下了他一直以来伪装的遮羞布。
是啊，他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作看不见那孩子眼中的渴望呢......
沈怀廷突然想起每次自己下值，回府后，那孩子总是第一时间跑过来，却又不敢靠近，静静地站在最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所有人有说有笑。
心中忍不住一阵刺痛，他亏欠那孩子太多了。
“是我，是我错了。”
沈怀廷喃喃自语。
“师兄，可已经来不及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今之计，你只能先将沈明珠送走，再找到那位顾故，谋求和解之机。此事闹至朝野皆知，唯有你主动低头化解恩怨，方有可能保住你仅剩的仕途。若一味僵持，只怕再无回旋余地。”
“可那位顾故步步紧逼，未必肯给我这个和解的机会。”
沈怀廷曾私下调查过，那眷香居的掌柜十分谨慎，平日里行事低调，除了回家和去东家之外，就只待在书肆。
京中府衙处登记的房产，俱无顾故之名，户籍簿册之上，亦寻不到此人踪迹。想来【顾故】这个名字，多半只是个化名。
“顾故笔下还不知道会再写出些什么，一日不化解，便随时可以再度掀起。此番求和，成，则风波渐息；若是不成——”
“哎，师弟，只怕你要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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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众星捧月的陆临舟脸色铁青，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如今已经为沈小姐诊治完了，老夫告辞了。”
哼，日后凡是睿王府的人来求诊，全部加大药量！
“王太医，陆世子着急家妹的病情，这才口不择言，还望王太医见谅。”
沈知律连忙解释，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太医这个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王太医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道了句后面几日有医女来为她上药，便拂袖而去。
入夜，
沈怀廷与师兄张景尧在书房饮酒。
“今日之事，师兄对不住你。”
张景尧愧疚地叹了口气，今日大殿之上，皇上的态度昭然若揭，他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沈怀廷摆了摆手，“师兄，不怪你，倘若你真站出来为我说话，只怕皇上也会迁怒于你。”
他郁闷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只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十年啊，十年苦心经营，到头来，竟因几本不入流的市井话本，尽数落空，此恨实在难平。”
他重重将杯子摔在地上，好像这样才能一解他心头的怨气。
沈怀廷此生最看重的两样东西：一是半生苦心经营的仕途，二是他护持多年的妻儿。
可偏偏这两样，如今皆被那话本，搅得一塌糊涂。
张景尧轻叹一声，眼中透着几分无奈，谁也没想到，最初未曾放在眼中的话本，竟会掀起如此轩然大波。
良久，他缓缓开口，安慰道：“师弟，当今圣上是位明君，你满腹才华，皇上定不会埋没于你。”
沈怀廷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兄，你不必安慰我，皇上宁愿相信那话本上的荒谬之言，也不愿信我，我有预感，若是那顾故依旧不肯罢手，我怕是难逃一劫了......”
“师兄，你说何其荒谬，那个孩子才从外面接回来两年，怎么可能知道酒露、水泥这等益国之器，可偏偏皇上就是信了——”
“师弟！”张景尧厉声低喝，打断他的话，“慎言！”
他知道他的意思。
“不管这些东西究竟是那个孩子想出来的，还是顾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上认为是谁想出来的，那就是谁的！”
沈怀廷倒酒的手一顿，他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实在不甘心啊。
“如今顾故明显要为那个孩子出头，你该想想往后怎么办。”
张景尧看着萎靡不振的沈怀廷，恨铁不成钢，若是他早些将那沈明珠送走，又怎会有如今的局面。
“师弟，沈明珠不能再留了，若是你舍不得，就将她送去外面的庄子上吧，日后择一门好亲事嫁了便是。”
沈怀廷沉默不语。
“难不成你还想留着她么？！”
张景尧怒道。
“不，”沈怀廷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当初将她们都留在府里，原想着不过是多养一个孩子的事，沈家又不是养不起，为何会走到今日这般地步......”
“师弟，你错了。”
“昔日抱错一事，虽说错不在沈明珠，但她确确实实享受了属于那个孩子十三年的荣华富贵，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你们将那孩子带回来后，又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与自己同岁的姑娘，享受着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这让她心里如何能接受？”
“你断案无数，应该清楚，就算是一母同胞，爹娘偏爱也会让其中一人心生怨怼，更何况那本该就是属于她的。可你们呢？对她不闻不问，放任自流，甚至偏听偏信，有时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看不见，还是故作糊涂。”
沈怀廷端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发颤，张景尧的话字字珠玑，扯下了他一直以来伪装的遮羞布。
是啊，他究竟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作看不见那孩子眼中的渴望呢......
沈怀廷突然想起每次自己下值，回府后，那孩子总是第一时间跑过来，却又不敢靠近，静静地站在最远的地方，看着他们所有人有说有笑。
心中忍不住一阵刺痛，他亏欠那孩子太多了。
“是我，是我错了。”
沈怀廷喃喃自语。
“师兄，可已经来不及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今之计，你只能先将沈明珠送走，再找到那位顾故，谋求和解之机。此事闹至朝野皆知，唯有你主动低头化解恩怨，方有可能保住你仅剩的仕途。若一味僵持，只怕再无回旋余地。”
“可那位顾故步步紧逼，未必肯给我这个和解的机会。”
沈怀廷曾私下调查过，那眷香居的掌柜十分谨慎，平日里行事低调，除了回家和去东家之外，就只待在书肆。
京中府衙处登记的房产，俱无顾故之名，户籍簿册之上，亦寻不到此人踪迹。想来【顾故】这个名字，多半只是个化名。
“顾故笔下还不知道会再写出些什么，一日不化解，便随时可以再度掀起。此番求和，成，则风波渐息；若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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