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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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那个买头花的小姑娘果真带了人来，
不是一个，是三个，都是纺织厂的女工，二十来岁，叽叽喳喳围在摊子前面挑头花，你要红的我要蓝的，
还有一个非要姜晚宁现场给她配一朵和她新买的碎花衬衫同色系的，
姜晚宁从布袋里翻出碎花布头，当着她们的面，几下就缝出一朵来，那女孩接过去往发辫上一别，她旁边的同事都说说好看。
五朵头花，两块五。
其中一个女工看上了那条卡其色直筒裤，但嫌腰围大了一寸，姜晚宁让她站着别动，拿皮尺量了她的腰围，坐到缝纫机前，哒哒哒一分钟不到，腰头收好了，连线头都剪得干干净净。
“你试试。”
女工接过裤子，往身上一比，合身得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当场就掏钱了，
裤子二十块，改腰围不另收钱，
姜晚宁这一招是跟秦兰学的，不收改衣费，但客人记你的好，下次裤脚长了、袖子肥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等她忙完了这一波，秦兰终于来了，头发都没怎么梳利索，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小卷毛，打着哈欠往过来，
走进一看愣住了，
姜晚宁摊子前面围了四五个人，有问价的，有在试头花的，还有一个正蹲在地上翻她的碎布袋子，问她能不能用这块绿格子布给她做个发箍，
秦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
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姜晚宁正忙着给一个中年妇女量裤腿长度，嘴里咬着一根大头针，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秦兰没听清，但看到她眼角带着笑，就知道今天生意肯定不差，
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升高了，槐树的影子正好遮住半个摊位。
姜晚宁数了数，昨晚上做的头花只剩下三朵了，七套衣服卖出去了三套，还有两个人说下午发了工资再来拿。
缝纫机也没闲着，给两个人改了裤腿，给一个人收了衣服的腰身。
她喝了口水，正准备坐下来歇会儿，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她前面停下了，
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挺阔的中山装，皮鞋擦的很亮，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他没看衣服，而是看着姜晚宁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姜晚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来买地摊上的东西吧，皱了皱眉问道：
“大哥，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男人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眼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姑娘，你这衣服怎么卖？”
“看您要哪件，价格不一样。”
男人在那几套搭配里随便看了看，指了指那件藏青色灯芯绒外套，
“这件，帮我拿一件，再配条裤子。”
姜晚宁给他搭了条深灰色的西裤，
“这条裤子版型正，面料也厚实，配你这件外套刚好。”
男人点点头，又指了另外两套，
“这两套也包起来吧，我带回去给家里人。”
三套衣服，一共一百四十五块。
姜晚宁找钱的时候手都在抖，这是今天最大的一单。
男人接过装衣服的塑料袋，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姑娘，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你有没有去过港城？”
姜晚宁手上的动作停了，
“大哥，您肯定认错人了，我还没出过这县城呢，”
男人有些惋惜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姜晚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觉得那个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今天高兴的事太多了，哪有空琢磨这个，
下午两点多收摊的时候，秦兰凑过来，趴在她肩膀上看她数钱。
姜晚宁把围裙口袋里的零钱全倒在布袋子里，一张一张地捋平，还有一堆钢镚儿。
秦兰在旁边帮她数，数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可思议，
“多少？”
“二百三十七块五。”
秦兰的嘴张成了O型，
姜晚宁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扒拉成本，缝纫机是张洁借的不算钱，七套衣服进价一共一百二十块，头花是碎布头做的几乎零成本，扣子线头加一起不到三块钱。
刨去成本，净赚一百一十多块。
一天！
一百一十多块！
她在林娟的早点店干一个月才一百五。
姜晚宁攥着那袋子零钱，内心汹涌澎湃，半天没说话。
秦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妹儿，我就说你是干这块料的吧。”
姜晚宁抬起头，眼眶有点热，她把钱叠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开始收摊。
看来明天还得早起，头花也得连夜再做一批，卖得太快了，少了根本不够，
衣服也得重新去进货，今天那几套搭配的思路是对的，明天多配几套出来，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姜晚宁翻来覆去睡不着，
太高兴了，存折上的数字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越来越相信秦兰说的话了，
只要能挣钱，还要男人干什么！
与此同时，纺织厂的车间里，
周琳琳正趴在缝纫机前赶一批订单，对面工位的小张把脑袋凑过来，头上别着一朵枣红色的手工头花，左摇右晃地显摆。
“琳琳姐你看，好看不？今天在龙贤路一个摊子上买的，才五毛钱一朵，人家手工做的，比你那百货大楼的强多了。”
周琳琳抬头瞟了一眼那朵头花，脚下的缝纫机踏板停了一下，
那针脚，那配色，还有中间那颗缝上去的珠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她皱了皱眉，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个肥婆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苍蝇馆子里刷盘子呢，哪有这个本事摆摊卖东西，再说了，她就是想摆摊，也得有本钱啊，
周琳琳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干她的活，
想着回家了，得再给她哥说说，那种就会花钱，不会挣钱的女人，离了刚好，
正好能把白丽丽娶回家，这白丽丽有工资，他们要是结婚，那还不得给她这个小姑子和大侄女买几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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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是三个，都是纺织厂的女工，二十来岁，叽叽喳喳围在摊子前面挑头花，你要红的我要蓝的，
还有一个非要姜晚宁现场给她配一朵和她新买的碎花衬衫同色系的，
姜晚宁从布袋里翻出碎花布头，当着她们的面，几下就缝出一朵来，那女孩接过去往发辫上一别，她旁边的同事都说说好看。
五朵头花，两块五。
其中一个女工看上了那条卡其色直筒裤，但嫌腰围大了一寸，姜晚宁让她站着别动，拿皮尺量了她的腰围，坐到缝纫机前，哒哒哒一分钟不到，腰头收好了，连线头都剪得干干净净。
“你试试。”
女工接过裤子，往身上一比，合身得跟量身定做的一样，当场就掏钱了，
裤子二十块，改腰围不另收钱，
姜晚宁这一招是跟秦兰学的，不收改衣费，但客人记你的好，下次裤脚长了、袖子肥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等她忙完了这一波，秦兰终于来了，头发都没怎么梳利索，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小卷毛，打着哈欠往过来，
走进一看愣住了，
姜晚宁摊子前面围了四五个人，有问价的，有在试头花的，还有一个正蹲在地上翻她的碎布袋子，问她能不能用这块绿格子布给她做个发箍，
秦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
悄悄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姜晚宁正忙着给一个中年妇女量裤腿长度，嘴里咬着一根大头针，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秦兰没听清，但看到她眼角带着笑，就知道今天生意肯定不差，
快到中午的时候，太阳升高了，槐树的影子正好遮住半个摊位。
姜晚宁数了数，昨晚上做的头花只剩下三朵了，七套衣服卖出去了三套，还有两个人说下午发了工资再来拿。
缝纫机也没闲着，给两个人改了裤腿，给一个人收了衣服的腰身。
她喝了口水，正准备坐下来歇会儿，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她前面停下了，
男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挺阔的中山装，皮鞋擦的很亮，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他没看衣服，而是看着姜晚宁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姜晚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来买地摊上的东西吧，皱了皱眉问道：
“大哥，你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男人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眼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姑娘，你这衣服怎么卖？”
“看您要哪件，价格不一样。”
男人在那几套搭配里随便看了看，指了指那件藏青色灯芯绒外套，
“这件，帮我拿一件，再配条裤子。”
姜晚宁给他搭了条深灰色的西裤，
“这条裤子版型正，面料也厚实，配你这件外套刚好。”
男人点点头，又指了另外两套，
“这两套也包起来吧，我带回去给家里人。”
三套衣服，一共一百四十五块。
姜晚宁找钱的时候手都在抖，这是今天最大的一单。
男人接过装衣服的塑料袋，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姑娘，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你有没有去过港城？”
姜晚宁手上的动作停了，
“大哥，您肯定认错人了，我还没出过这县城呢，”
男人有些惋惜的摇摇头，转身走了。
姜晚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觉得那个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今天高兴的事太多了，哪有空琢磨这个，
下午两点多收摊的时候，秦兰凑过来，趴在她肩膀上看她数钱。
姜晚宁把围裙口袋里的零钱全倒在布袋子里，一张一张地捋平，还有一堆钢镚儿。
秦兰在旁边帮她数，数完了，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可思议，
“多少？”
“二百三十七块五。”
秦兰的嘴张成了O型，
姜晚宁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扒拉成本，缝纫机是张洁借的不算钱，七套衣服进价一共一百二十块，头花是碎布头做的几乎零成本，扣子线头加一起不到三块钱。
刨去成本，净赚一百一十多块。
一天！
一百一十多块！
她在林娟的早点店干一个月才一百五。
姜晚宁攥着那袋子零钱，内心汹涌澎湃，半天没说话。
秦兰拍了拍她的肩膀，
“姐妹儿，我就说你是干这块料的吧。”
姜晚宁抬起头，眼眶有点热，她把钱叠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开始收摊。
看来明天还得早起，头花也得连夜再做一批，卖得太快了，少了根本不够，
衣服也得重新去进货，今天那几套搭配的思路是对的，明天多配几套出来，
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姜晚宁翻来覆去睡不着，
太高兴了，存折上的数字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越来越相信秦兰说的话了，
只要能挣钱，还要男人干什么！
与此同时，纺织厂的车间里，
周琳琳正趴在缝纫机前赶一批订单，对面工位的小张把脑袋凑过来，头上别着一朵枣红色的手工头花，左摇右晃地显摆。
“琳琳姐你看，好看不？今天在龙贤路一个摊子上买的，才五毛钱一朵，人家手工做的，比你那百货大楼的强多了。”
周琳琳抬头瞟了一眼那朵头花，脚下的缝纫机踏板停了一下，
那针脚，那配色，还有中间那颗缝上去的珠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她皱了皱眉，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那个肥婆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苍蝇馆子里刷盘子呢，哪有这个本事摆摊卖东西，再说了，她就是想摆摊，也得有本钱啊，
周琳琳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干她的活，
想着回家了，得再给她哥说说，那种就会花钱，不会挣钱的女人，离了刚好，
正好能把白丽丽娶回家，这白丽丽有工资，他们要是结婚，那还不得给她这个小姑子和大侄女买几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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