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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带土与卡卡西

    战场的一处,空气忽然扭曲。

    破碎的战场上空,空间涟漪骤然剧烈震颤。

    扭曲的气流飞速旋转,撕开一道漆黑的空间漩涡,两道狼狈的人影顺着乱流重重摔落在焦黑的废墟地面。

    旗木卡卡西单膝撑地,剧烈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连日鏖战加上连续使用万花筒的负荷,让他的查克拉早已濒临枯竭。

    他死死架着身旁摇摇欲坠的宇智波带土,指尖攥着对方破败的黑衣,勉强撑住他不断下坠的身体。

    “没追上来吗……”

    他低声说了一句,抬头扫视四周。

    满目狼藉,断裂的神树枝干遍地横陈,联军的呐喊、忍术的轰鸣尽数消失,整片战场安静得可怕。

    不知道鸣人他们怎么样了?

    卡卡西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带土。

    然后,他握在带土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此刻的带土,早已没了往日面具下的阴鸷与偏执。

    轮回天生之术的反噬毫无保留地刻在他身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尽数化作惨白,肌肤干瘪松弛,生命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整个人身形枯槁,气息微弱得近乎断绝,躯体衰败得彻底且不可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他半垂着眼帘,一双瞳孔死寂空洞,不起半点波澜,像是一具早已脱离生机、只剩空壳的行尸走肉,任由卡卡西架着,毫无挣扎,毫无反应。

    卡卡西喉咙动了动,强行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撑住。”

    卡卡西压下心头酸涩,声音沙哑而坚定。:“我会找佐藤凡来救你,他的那些手段,对你一定有用。”

    这番话,终于让心如死灰的带土有了一丝动静。

    他缓慢掀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脸上,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刺骨的冰冷。

    “救我?所以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他救我?卡卡西!”

    “别装得这么虚伪!”带土气息浮动,字字带着偏执的怨怼,“就算你把我救活,我也不会感激你,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将无限月读贯彻到底,没能让这个肮脏的现实世界,彻底覆灭。

    卡卡西没有反驳。

    他扶着带土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又硬生生稳住。

    “也许那些被你伤害的忍者不会原谅你。”

    卡卡西看着他前方的路,声音很低。

    “但我知道,你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琳。”

    听到琳的名字,带土的身体僵了一瞬。

    卡卡西继续拖着往前走,碎石在脚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再死在我面前一次。”

    “佐藤凡治好你之后,联军对你的审判,我会接受。”

    带土听完,低声嗤笑,笑意里满是麻木与不屑。

    “说到底,你还是要把我送上审判台。”

    “卡卡西,你还是这样遵守规则。”

    卡卡西没有回头。

    带土不再说话。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卡卡西忽然停住,抬头。

    空中,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正在逼近。

    那股查克拉冷厉、锋利,带着写轮眼特有的压迫感。

    卡卡西只一瞬间就认了出来,可他还来不及松口气,那波动已经变得暴烈。

    厚重的威压骤然笼罩而下,巨大的蓝色须佐能乎破风落地,沉重的足部砸碎满地残骸,震起层层尘土。

    须佐外壳缓缓消散,宇智波佐助的身影显露出来,神色冷峻,眉眼间满是焦灼与急迫。他目光快速扫过地面,直直锁定卡卡西。

    “卡卡西!你有没有见到四代火影?”

    卡卡西骤然抬头,瞬间注意到佐助后背虚弱垂落、气息微弱的漩涡鸣人,心头猛地一沉。

    “佐助?鸣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找水门老师干什么?”

    “没时间解释。”佐助语速极快,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斑夺走了九尾,鸣人体内尾兽查克拉被彻底抽离,生机飞速流失,九尾说只有四代体内的半身能救鸣人。”

    “九尾……也被夺走了?”

    卡卡西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一旁奄奄一息的带土,闻言缓缓抬眼,死寂的眼底掠过一丝漠然。

    “没用了。”

    他的视线越过卡卡西,忽然停住。

    带土靠在卡卡西身后,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右眼却露了出来。

    那只写轮眼。

    佐助的眼神瞬间冷到极点。

    “你是……”

    下一瞬,草薙剑出鞘。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试探,佐助整个人像一道黑色闪电冲了出去。剑锋直刺带土咽喉,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割开。

    “是你!”

    卡卡西瞳孔一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

    雷切未开,查克拉却在掌心炸开。卡卡西猛地转身,挡在带土面前,手掌硬生生抵住剑锋。

    草薙剑停在离他掌心寸许的位置。

    剑压割开他的护腕,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佐助皱眉。

    “卡卡西。”

    他的声音很冷。

    “你什么意思?”

    卡卡西没有退。

    “这个家伙就是那个面具男!”

    佐助盯着他,眼底杀意未散。

    “你要救他?”

    “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回鸣人。”卡卡西说。

    “至于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带土。

    带土正抬眼看着他们,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求饶。他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剑落下来,甚至觉得落得太慢。

    他轻声开口,语气毫无起伏,满是认命的绝望。

    “所有尾兽尽数汇聚神树,斑的筹谋已经完成,无限月读近在咫尺。你们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结局。忍界……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佐助这才顺势看向一旁衰败枯槁的带土。

    当视线扫过对方右眼那枚熟悉的三勾玉写轮眼时,佐助周身查克拉瞬间暴涨,眼底杀意骤然迸发。

    是他。

    那个操控一切、挑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面具男。

    没有半分迟疑,佐助手腕翻转,草薙剑瞬间出鞘,寒光破空,直刺带土心口,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佐助!”

    千钧一发之际,卡卡西身形瞬身挡在带土身前,抬手精准抵住剑锋,硬生生拦下这致命一击。

    剑锋抵着掌心,凛冽的剑气划破皮肉,渗出细密血珠。

    佐助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着卡卡西。

    “卡卡西,你拦我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你要护着他?”

    “现在不是清算恩怨的时候。”卡卡西神色坚定,寸步不让,“鸣人命悬一线,这是眼下唯一的重中之重。

    至于带土,我和他的恩怨尚未了结,我要带他去找佐藤凡治疗。”

    佐助盯着两人片刻,看着带土形同枯木、毫无生机的模样,终是压下了眼底的杀意,收回草薙剑,冷哼一声。

    “随你。”

    “他如今生机散尽,就算我不出手,也活不了多久。”

    话音落下,佐助语气骤然沉冷,抛出一句让卡卡西浑身僵冷的话语。

    “还有,你不用找佐藤凡了。”

    “他死了。”

    “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局势危急,佐助无暇细说始末。

    须佐能乎再度展开,蓝色铠甲瞬间包裹三人,腾空而起,穿梭在破败的天际。飞行途中,佐助极简道出所有过程。

    一字一句,传入卡卡西耳中,让他的脸色反复变幻,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尽数化作汹涌的怒意。

    他侧头看向身侧心如死灰的带土,心底五味杂陈。

    倾尽半生执念、赌上整个世界去奔赴的梦想,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布局的棋子。

    而全程听完一切的带土,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他太过虚弱,也太过麻木。

    执念崩塌的瞬间,所有情绪尽数耗尽。

    无论是自己的阴谋,还是斑的取而代之,对此刻的他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无限月读是他毕生所求,如今只是换了一个人执行而已。

    他一无所有,也一无所恋,只剩一副濒临腐朽的躯壳,随波逐流。

    须佐极速破空,眼看即将飞出这片废墟战场。

    就在这时,一道纯白身影骤然出现在前路天际。

    没有声响,没有预兆,一股碾压全场的六道级威压轰然坠落。

    下一瞬,巨力轰然砸落!

    坚固的须佐能乎铠甲应声崩裂,蓝色屏障瞬间破碎瓦解。

    载着三人的须佐身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狠狠从高空砸落,轰然坠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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