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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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锣鼓巷离医科大学不远，都在东城，距离也就是三四公里。
张宇跑了一天有些累了，就花了五分钱坐了公交车。
下了车，张宇先找了个僻静的死胡同，他四下一打量，确认没人，从储物空间将处理好的鹿肉，烟酒还有山货都拿了出来。
他全装进两个大麻袋里，往肩上一扛，出了死胡同，朝南锣鼓巷走去。
好在是街上的人不多，不然扛着这么多东西走在街上，多少有些扎眼。
南锣鼓巷的胡同口还是老样子。
灰砖墙、石门墩、红漆剥落的门框。
胡同里飘着谁家蒸窝头的味道，混着收音机放样板戏的声响。
刚一进胡同口，张宇就看见刘大奎家那个代销点开着门。
代销点就是胡同里的小卖部，正经叫法是供销合作社代销点，但街坊邻居都叫代销点。
门脸不大，半扇窗户改成柜台，里头摆着些针头线脑、酱油醋、散装烟和几分钱一块的水果糖。
刘大奎他娘朱大凤坐在里面，摇着把蒲扇看摊。
张宇打了一声招呼：“凤姨！”
朱大凤抬头一看，先是一愣，来人穿着件干净的灰布褂子，肩上扛着两个大麻袋，脸白白净净的，不像是干活的人。
然后她认出来了，“哎呦”一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这不是小宇吗？！”
她瞪大眼，上下打量张宇，“你不是下乡了吗？怎么回来了？”
张宇笑笑，露出一脸憨厚的表情：“回来探亲，过两天还回去呢。”
朱大凤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拉着张宇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担心。
这知青能回来的就两种：要么病了，要么残了。
好好的人回来探亲？
没听说过。
“探亲？”
朱大凤明显有些不信，张宇他们几个熊孩子，包括自家的刘大奎，淘气撒谎的时候太多了，没啥说服力。
她压低了声音，“小宇，你是不是身子出了啥毛病？跟凤姨说，别瞒着。”
她说着就伸手摸张宇的胳膊、拍张宇的后背，跟检查牲口似的，看看有没有少零件。
张宇有些无奈，退后一步：“凤姨，真没事，我好着呢。您看我这样像有毛病的吗？”
朱大凤还是不放心：“这下乡的多了去了，只听说有生病变残回来的，没听说人好好的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偷跑回来的？”
张宇哭笑不得，“没受委屈，也不是偷跑回来。”
“就是回来一趟看看家里，过几天就走。那边开了证明的，正大光明回来的。”
然后张宇就拿出赵德厚给他开的证明给朱大凤看了一下。
朱大凤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看张宇脸上有肉、身上没伤、说话中气足，又仔细看了一下证明信，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也不怪朱大凤多想，这年头下乡的知青能回来的还真不多。
这来回车票不便宜，硬座也得十几块，普通家庭哪舍得花这个钱？
而且有的下乡的地方不给开证明不让走，你想回来人家不给你盖公章，你连旅馆都住不了、车票都买不成。
就算你真到了京城，没证明就是盲流，逮着了遣送回去还得扣工分。
像张宇这样人好好的、证照齐全地回来探亲的，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张宇又问：“大奎呢？”
“上班去了，在轧钢厂当学徒工，还没到下班的点儿。”
朱大凤说到儿子，脸上带了点笑，“大奎进厂之后就拜你爸当了师父，现在干得挺好，你爸都说他手巧。一个月十六块钱呢。”
“真哒？！”
家里来信的时候也没说过这个事啊，这一下亲上加亲了。
张宇又客气了两句，然后扛起麻袋继续往里走。
朱大凤在后面还喊了一句：“等大奎回来，我让他去找你，他也好久没见你了！”
张宇回头招了招手，应了一声“好。”
到了十七号院。
这是南锣鼓巷里一个老四合院，青砖灰瓦，门楣上的漆早剥落了，门墩子也被磨得溜圆。
推开门，是个二进的院子，院子不大，前院东面三间房就是张宇家。
此刻院里很清净，别的住户估计都上班去了，这年头城里人也是双职工居多，白天家里就剩老人孩子。
张宇迈开步子往自家走，心里头有些期待。
他在想一会儿母亲和二姐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父亲张连城和大哥张建这时候还没下班。
门没锁。
张宇推开门，喊了一声：“妈！”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韩桂兰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点不确定：“谁？”
她大概以为是院里的邻居来借东西，或是居委会的来通知什么事。
“我，妈！我回来了！”
里屋安静了一瞬。
然后门帘一掀，韩桂兰出来了。
她头发花白了大半，挽着个髻，脸上皱纹比张宇走之前多了些。
看见张宇的那一瞬，先是不敢信，愣了足足两三秒，然后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小……小宇？！”
她三步两步扑过来，一把抱住张宇，手在他后背上使劲儿拍了两下。
然后开始上上下下地摸胳膊、肩膀、腰、腿。
跟朱大凤一个路数，生怕儿子缺了什么零件受了什么伤。
摸完了，韩桂兰退后一步，双手捧着张宇的脸看了又看。
她嘴唇哆嗦着，眼圈红了，“胖了，白了，也长个儿了。”
张宇走的时候又黑又瘦，现在白白净净地站在面前，像换了个人似的。
别人下乡都是吃苦，怎么张宇下乡还白白胖胖的呢。
韩桂兰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儿子活着，还活得好好的，这就够了。
张宇嘿嘿笑，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妈，我给您带了好东西。”
他蹲下来，一样一样往外掏，掏得韩桂兰在旁边眼睛越瞪越大。
掏完就开始一边分类一边和韩桂兰说着。
头一样就是赵增民那包用红布裹着的土特产。
张宇打开给韩桂兰看了看，松子、蘑菇干、木耳。
“这是村里的村长给的，让带给您和爸。”
韩桂兰一听是村长给的，眼圈又有些热。
一个村的村长能想着给她带东西，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在那里混的不差，让她这个当妈的心里踏实。
第二样事鹿肉。
一百多斤，处理得干干净净，切成大块，用粗盐腌过，搁半个月都不带坏的。
韩桂兰看着那一堆肉，嘴张着合不上了，“鹿肉？！”
她在京城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鹿肉长啥样呢。
京城的供销社和副食店哪有这东西？还得是地大物博的东北啊！
“这你哪弄的？”
“东北山里多的是，你儿子还打过老虎和熊瞎子呢。”张宇解释了一句。
“净吹牛！”
韩桂兰明显不信，那老虎也就武松喝完酒敢试试，一般人看见就得吓得走不动道了。
第三样是十来条烟和六瓶酒。
酒是茅台还有二锅头，烟各种牌子的都有，其中就有一条中华，都是他签到获得的。
“这下你爸和你哥可得高兴坏了。”
韩桂兰不知道这些烟和酒的价值，否则肯定不会这么大方的给他爸和大哥。
第四样是一些单独包着的山货，比赵增民那包还多了不少。
这些是张宇自己自己平时签到获得的，基本都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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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跑了一天有些累了，就花了五分钱坐了公交车。
下了车，张宇先找了个僻静的死胡同，他四下一打量，确认没人，从储物空间将处理好的鹿肉，烟酒还有山货都拿了出来。
他全装进两个大麻袋里，往肩上一扛，出了死胡同，朝南锣鼓巷走去。
好在是街上的人不多，不然扛着这么多东西走在街上，多少有些扎眼。
南锣鼓巷的胡同口还是老样子。
灰砖墙、石门墩、红漆剥落的门框。
胡同里飘着谁家蒸窝头的味道，混着收音机放样板戏的声响。
刚一进胡同口，张宇就看见刘大奎家那个代销点开着门。
代销点就是胡同里的小卖部，正经叫法是供销合作社代销点，但街坊邻居都叫代销点。
门脸不大，半扇窗户改成柜台，里头摆着些针头线脑、酱油醋、散装烟和几分钱一块的水果糖。
刘大奎他娘朱大凤坐在里面，摇着把蒲扇看摊。
张宇打了一声招呼：“凤姨！”
朱大凤抬头一看，先是一愣，来人穿着件干净的灰布褂子，肩上扛着两个大麻袋，脸白白净净的，不像是干活的人。
然后她认出来了，“哎呦”一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这不是小宇吗？！”
她瞪大眼，上下打量张宇，“你不是下乡了吗？怎么回来了？”
张宇笑笑，露出一脸憨厚的表情：“回来探亲，过两天还回去呢。”
朱大凤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拉着张宇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担心。
这知青能回来的就两种：要么病了，要么残了。
好好的人回来探亲？
没听说过。
“探亲？”
朱大凤明显有些不信，张宇他们几个熊孩子，包括自家的刘大奎，淘气撒谎的时候太多了，没啥说服力。
她压低了声音，“小宇，你是不是身子出了啥毛病？跟凤姨说，别瞒着。”
她说着就伸手摸张宇的胳膊、拍张宇的后背，跟检查牲口似的，看看有没有少零件。
张宇有些无奈，退后一步：“凤姨，真没事，我好着呢。您看我这样像有毛病的吗？”
朱大凤还是不放心：“这下乡的多了去了，只听说有生病变残回来的，没听说人好好的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在那边受了什么委屈偷跑回来的？”
张宇哭笑不得，“没受委屈，也不是偷跑回来。”
“就是回来一趟看看家里，过几天就走。那边开了证明的，正大光明回来的。”
然后张宇就拿出赵德厚给他开的证明给朱大凤看了一下。
朱大凤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看张宇脸上有肉、身上没伤、说话中气足，又仔细看了一下证明信，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也不怪朱大凤多想，这年头下乡的知青能回来的还真不多。
这来回车票不便宜，硬座也得十几块，普通家庭哪舍得花这个钱？
而且有的下乡的地方不给开证明不让走，你想回来人家不给你盖公章，你连旅馆都住不了、车票都买不成。
就算你真到了京城，没证明就是盲流，逮着了遣送回去还得扣工分。
像张宇这样人好好的、证照齐全地回来探亲的，绝对是少数中的少数。
张宇又问：“大奎呢？”
“上班去了，在轧钢厂当学徒工，还没到下班的点儿。”
朱大凤说到儿子，脸上带了点笑，“大奎进厂之后就拜你爸当了师父，现在干得挺好，你爸都说他手巧。一个月十六块钱呢。”
“真哒？！”
家里来信的时候也没说过这个事啊，这一下亲上加亲了。
张宇又客气了两句，然后扛起麻袋继续往里走。
朱大凤在后面还喊了一句：“等大奎回来，我让他去找你，他也好久没见你了！”
张宇回头招了招手，应了一声“好。”
到了十七号院。
这是南锣鼓巷里一个老四合院，青砖灰瓦，门楣上的漆早剥落了，门墩子也被磨得溜圆。
推开门，是个二进的院子，院子不大，前院东面三间房就是张宇家。
此刻院里很清净，别的住户估计都上班去了，这年头城里人也是双职工居多，白天家里就剩老人孩子。
张宇迈开步子往自家走，心里头有些期待。
他在想一会儿母亲和二姐看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父亲张连城和大哥张建这时候还没下班。
门没锁。
张宇推开门，喊了一声：“妈！”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韩桂兰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点不确定：“谁？”
她大概以为是院里的邻居来借东西，或是居委会的来通知什么事。
“我，妈！我回来了！”
里屋安静了一瞬。
然后门帘一掀，韩桂兰出来了。
她头发花白了大半，挽着个髻，脸上皱纹比张宇走之前多了些。
看见张宇的那一瞬，先是不敢信，愣了足足两三秒，然后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小……小宇？！”
她三步两步扑过来，一把抱住张宇，手在他后背上使劲儿拍了两下。
然后开始上上下下地摸胳膊、肩膀、腰、腿。
跟朱大凤一个路数，生怕儿子缺了什么零件受了什么伤。
摸完了，韩桂兰退后一步，双手捧着张宇的脸看了又看。
她嘴唇哆嗦着，眼圈红了，“胖了，白了，也长个儿了。”
张宇走的时候又黑又瘦，现在白白净净地站在面前，像换了个人似的。
别人下乡都是吃苦，怎么张宇下乡还白白胖胖的呢。
韩桂兰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儿子活着，还活得好好的，这就够了。
张宇嘿嘿笑，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妈，我给您带了好东西。”
他蹲下来，一样一样往外掏，掏得韩桂兰在旁边眼睛越瞪越大。
掏完就开始一边分类一边和韩桂兰说着。
头一样就是赵增民那包用红布裹着的土特产。
张宇打开给韩桂兰看了看，松子、蘑菇干、木耳。
“这是村里的村长给的，让带给您和爸。”
韩桂兰一听是村长给的，眼圈又有些热。
一个村的村长能想着给她带东西，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在那里混的不差，让她这个当妈的心里踏实。
第二样事鹿肉。
一百多斤，处理得干干净净，切成大块，用粗盐腌过，搁半个月都不带坏的。
韩桂兰看着那一堆肉，嘴张着合不上了，“鹿肉？！”
她在京城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鹿肉长啥样呢。
京城的供销社和副食店哪有这东西？还得是地大物博的东北啊！
“这你哪弄的？”
“东北山里多的是，你儿子还打过老虎和熊瞎子呢。”张宇解释了一句。
“净吹牛！”
韩桂兰明显不信，那老虎也就武松喝完酒敢试试，一般人看见就得吓得走不动道了。
第三样是十来条烟和六瓶酒。
酒是茅台还有二锅头，烟各种牌子的都有，其中就有一条中华，都是他签到获得的。
“这下你爸和你哥可得高兴坏了。”
韩桂兰不知道这些烟和酒的价值，否则肯定不会这么大方的给他爸和大哥。
第四样是一些单独包着的山货，比赵增民那包还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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