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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情难自禁

    贺珣凝视她片刻,没有继续深究方才那个疑点:“太一不会推进一个带着明确重大风险的合作项目,这场会面,我只是赴局见面,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一块千斤重的石头,骤然从阮玉真心口落了地。

    她紧绷的肩膀松下来,唇角倏地扬起浅浅的笑意。

    危机暂时避开了。

    可她全然没留意,在她低头暗自庆幸的刹那,贺珣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沉了几分。

    阮玉真毫无察觉,没一会儿把脸抬起来:“先不说这个了,我刚才在网上看到附近有一家烤鸭店,评价特别好,我想吃。”

    接着两只手拽住他胳膊,使出全身力气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起来起来,去换衣服。”

    贺珣被她拽得起身,西装革履地被她一路拖到衣帽间。

    她在柜子里翻了翻,麻利地抽出一件亚麻衬衫和休闲裤,转身塞给他:“穿这个。”

    他眉梢微抬,最后还是伸手接过衣服,抬手解领扣。

    等换好衣服出来,他就见阮玉真背对着他站在玄关,浅色毛衣勾出纤细的肩背,丝质半裙下小腿笔直,光明顶衬得她脖颈修长。

    贺珣脚步放慢,眸光从她裙摆一路移到那截白净的后颈,眸色一点点深下去。

    阮玉真等得无聊,在玄关转了个圈,恰巧撞上他胸膛。

    他低眸,看她今日穿搭,妻子白亮精致的小脸就在眼前:“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阮玉真得意地扬眉:“我哪天不……”

    话没说完,他的唇就压了下来。

    她惦记着才涂好的口红,扭头想躲,却被男人扣住后脑拉回来,追着不肯放。

    好一会儿他才松口,她唇上早已干干净净。

    阮玉真气呼呼瞪他,男人却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低笑:“我老婆太美了,情难自禁。”

    她气笑,嘀咕:“别以为夸我,我就不生气。”

    烤鸭店在侧街的巷子里,门面一般大小,红色灯笼挂在门楣两侧,玻璃橱窗里能看到师傅在片鸭子。

    阮玉真报了预约号,侍者引着他们往里走。

    她坐下来翻菜单,点了半只烤鸭、一笼薄饼、几个配菜,又给自己要了一杯酸梅汤。

    贺珣坐在对面,翻着菜单看了一会儿,加了一份鸭架汤。

    菜上得很快,师傅推着小车过来现场片鸭,刀起刀落,薄薄的鸭皮码成扇形排在盘子里。

    阮玉真夹了块蘸白糖塞进嘴里,鸭皮脆得在牙齿间咔咔响,油脂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贺珣看她那个表情,夹了一块鸭肉放进自己的薄饼里,卷好后搁到她面前的碟子上。

    阮玉真拿起塞嘴里,边嚼边想他今天怎么这么体贴。

    咽下去后,她问:“你还在想那个项目的事吗?”

    贺珣喝着茶,淡声说:“不想了,不签的东西就不值得花心思。”

    -

    他们是打算在laS跨年的,可前天晚上,阮玉真睡觉前刷手机,被大数据推送了FairbankS的极光视频。

    漫天的绿色光带在雪原上空流动,似是被谁打翻了一整瓶荧光颜料。

    她捧着手机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转头就把手机举到贺珣面前。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就坐上了飞往FairbankS的私人航班,五个多小时才落地。

    刚下飞机,扑面而来的就是零下三十多度的凛冽寒气,呼吸都能凝成一小团白雾。

    好在她穿得够暖和,厚羽绒服、羊绒围巾、毛线帽、手套,一样不落,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皑皑雪原,天地间白成一片,连风都带着刀片般的锐利。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阮玉真想去玩雪橇营地,私人管家很快把行程安排妥当。

    阮玉真缩着脖子把半张脸埋进围巾,只露出圆眸,雾蒙蒙地望着远处。

    白色羽绒服裹得人圆滚滚的,相机挂在胸前晃,乌发从帽檐钻出几缕,仿佛雪原上唯一的活气。

    他们站在营地前面等向导把哈士奇牵过来,而贺珣就站在她旁边。

    黑色冲锋衣拉到顶,只露出半截下颌,呼出的白气散在干冷的空气里。

    今天天气还算给面子,至少没有阴天,阳光薄薄地洒在雪面上,反射出一层细碎的亮光。

    很快,他们坐上了雪橇。

    雪橇板上铺了厚毛毯,七八只哈士奇在前面躁动地刨着爪子,向导一声吆喝,雪橇倏地往前一冲,阮玉真吓得往后仰了一下,赶紧攥住两边的扶手,然后笑出了声。

    她从怀里摸出随身相机,对着前面奔跑的哈士奇群拍了一段,镜头转回来扫过贺珣。

    雪橇滑过雪原,风把他头发全部撩向脑后,露出整张俊美冷厉的脸。

    贺珣偏头看向远处,唇角微抿,禁欲感被风雪衬到极致。

    阮玉真忍不住连拍,嘴里小声念叨:“别动,这张绝了。”

    于是,他成了自家老婆的镜头模特。

    雪橇跑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一片开阔的雪地,营地里有几间木屋,向导把狗解开让它们休息。

    阮玉真跳下雪橇朝哈士奇群跑过去,蹲下来挨个摸它们的头,嘴里念叨着“好乖好乖”。

    贺珣站在原地没动,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视线落在她蹲在雪地里的背影上。

    她正把一只哈士奇的脑袋搂进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看着妻子笑盈盈的侧脸,他心里那点事又浮上来。

    FairbankS的雪原这么安静,空旷得连回声都没有,反而让他那些念头挨个地冒出来。

    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跨境资本的人,是怎么一眼看穿那个中东项目最核心的风险点的。

    那几条说出来容易,可要精准到这个程度,背后得有过硬的专业积累。

    阮玉真既没有前者也没有后者,可她说出来的语气是那么自然。

    他习惯性地开始怀疑,怀疑了就要去查,这是他的本能。

    半小时后,阮玉真在雪地里拍够了照片,站起来朝他挥手,大声喊:“我们可以回去了。”

    声音被雪原吞掉大半,但贺珣还是听见了。

    他收回思绪,迈步朝她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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