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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众怒

    天一亮,众人吃过早饭,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大壮和王其贵巡逻发现西侧围墙护栏有损毁,需要修补。老王细胳臂细腿,又喜欢摸鱼,如果二人配合,估计天黑都完不成修补,大壮只能求助冯斌。冯斌无奈,安排王其贵去给老吴打下手,继续完善水井的管路,加固防冻,自己和大壮去修补护栏;吴婶和李景在厨房处理口粮;李渔在值班室调试电路设备。

    旧井水泵还无法投入使用,水箱储存的水量有限,即便众人省着用,依旧快见底。

    冯斌反复叮嘱众人,现阶段供水紧张,饮用水、做饭优先,洗澡泡澡这类高消耗行为严格禁止,只允许简单擦拭身体,每一滴水都不能浪费。

    老吴夫妇牢牢记住这条规矩,用水十分节省,洗菜的水还会收集起来,用来擦拭地面,一水多用。李渔也时刻留意储水罐水位变化。

    王其贵嘴上无异议,心里却没真正当一回事。往日当老板,生活条件优渥,习惯了随心所欲。李景更是受不了这简陋条件,浑身觉得难受,一心想要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

    集体宿舍这边,王其贵摸鱼溜了回来。吴婶看着王老板偷懒也不敢多言,担心老吴忙不过来,完成自己手上的工作后,赶紧去五号仓库帮忙。

    如今宿舍只剩下摸鱼的老王夫妇。

    李景实在按捺不住,跟王其贵念叨:“天天就拿湿布擦身子,身上难受得要命,我想烧点热水好好泡个澡。”

    王其贵本来就对现在的生活满心怨气,想着自己曾经是这里的老板,如今还要干活受管束,心里憋闷。他觉得自己带过来不少物资,理应享受一点优待。

    “行吧,反正老吴那边的井水也快抽上来了,用一点也无所谓。再说了,整个仓储园都是老子的,用点水还用得着抠抠搜搜的?”

    两人偷偷摸摸行动。搬来闲置的大塑料浴盆,偷偷打开煤气,点燃灶台烧起热水,一趟又一趟接水,灌满浴盆。

    大量干净淡水被拿来泡澡,煤气灶上熊熊燃烧,密闭仓库隔间内,蒸腾起大片热气。

    傍晚众人干完活回来,李渔例行查看储水罐液位,发现水位线肉眼可见的往下掉了一大截。

    “不对劲!今天储水罐水位相比之前大幅下降!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消耗才对”李渔眉头紧锁,立刻将异常报告给众人,不该消耗这么多水。

    几个人开始分头排查。很快,四号仓库集体宿舍隔间传来淡淡的水汽,推开门,大浴盆还摆在地上,地面到处都是洒落的水渍,空气当中还残留着热水蒸腾过后的湿气。

    李景刚刚擦拭结束换完衣服,脸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红润;王其贵站在一旁,神色躲闪。

    冯斌看到眼前一幕,一股火气直接涌了上来。

    现在水资源来之不易,多少幸存者在外面为一口水拼死拼活。咱们辛辛苦苦检修水井,每天计划用水节水,王其贵夫妇居然私自烧热水泡澡,肆无忌惮挥霍紧缺的淡水,还消耗宝贵的煤气燃料,简直忍无可忍。

    “我反复强调,现阶段禁止泡澡,供水只保障饮用和做饭。”冯斌声音冷硬,“储水罐的水位直接掉下去一大截,你们知不知道外面零下二十多度,多少幸存者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李景却并不觉得自己犯了多大错,反而开始辩解:“不就是一点水吗,井不是快修好了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以前我在家里哪一天不是洗澡。再说老王带过来那么多汽油和物资,我们用一点水怎么了。”

    “废弃井重新出水可没你们说的那么轻松,大伙儿辛苦几天还没给水箱续上水,可还没到肆意挥霍的程度!”李壮压不住火气上前一步,“老吴夫妇省吃俭用,洗菜水都舍不得浪费,你们倒好,直接泡起澡来。现在是末世,这里是大家共同的家园,不是你们家别墅!”

    王其贵见到众人一边倒指责,索性撕破脸皮。“这仓储园本来就是我的地盘!我老婆洗个澡多大点事!冯斌,你别蹬鼻子上脸。当初要不是我给你这份工作,你能待在这里?”

    旧账又被他翻出来,拿昔日恩情来压人。

    这话彻底点燃矛盾。几天下来,王其贵干活偷懒、值夜睡觉,今天又发生肆意浪费水资源的事情,积攒的不满彻底爆发出来。

    “末世降临,还什么狗屁的老板。进入这里,就要遵守共同生存的规矩。”冯斌眼神冰冷,“守规矩才能留下来,肆意挥霍集体生存资源,谁都没有特权。”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老吴夫妇站在一旁,神色尴尬,没有帮王其贵夫妇说话。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确实是王其贵两口子理亏。这几天王其贵夫妇的所作所为也让他们很反感。

    “今晚开始至明天,你们俩的口粮取消,活照干,再有下次,必定重罚。现在开始投票表决,同意以上惩罚决定的举手”,冯斌说完,举起右手。

    集体宿舍内,除了王其贵夫妇,冯斌等五人都举手同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

    “我决定你……”

    脏话还未骂出口,王其贵的喉咙就被冯斌一把扣住。

    “你不同意?”,冯斌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王其贵瞬间怂了,只得不停点头,李景吓得脸都白了,呆呆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冯斌松开手,王其贵咳嗽几声,有些站立不稳,李景赶紧上前搀扶。冯斌看出了二人心有不服,眼神深处藏着阴狠,只是瞪了二人一眼就带着众人去吃晚饭。

    饭后冯斌留下大壮兄妹二人。

    “老王为人精明狡诈,今天在我手上折了面子,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提防点”,冯斌对着二人说道。

    “我觉得这孙子也不会老实”,这几天大壮对老王夫妇怨气不小。

    “好的,斌哥”,李渔应道。

    平静的假象,到此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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