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韩春燕生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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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腊月,天冷得厉害,韩春燕的肚子已经显怀了。秦京茹那边的一进四合院地方大,西厢房住着韩春燕和赵婶,正房住着秦京茹和石晓东,秦母隔三差五过来帮忙,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反倒不显得扎眼。
可胡同里那个老太太到底还是打听到了。那天她拎着半斤花生去了秦京茹那边,说是串门,眼睛却一直往西厢房瞟。秦京茹心里有数,笑着把人迎到堂屋,倒了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老太太坐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压低声音开了口:“京茹啊,你这院里住的是谁呀?我瞧着那女的肚子不小了,是不是你亲戚?”
秦京茹端着茶杯,脸上没露什么:“我表妹,家里没人照顾,来我这儿住一阵子。”
老太太“哦”了一声,又瞟了一眼西厢房:“你表妹?我瞧着怎么不像呢,以前没见过。”
“远房的,您不认识。”秦京茹把茶杯放下,笑着开了口,“婶子,您要是没事,我这边还得给孩子做饭呢。”
老太太讪讪地站起来走了。秦京茹回头跟秦母说了这事,秦母皱着眉:“这老太太嘴碎,保不齐哪天说出去。得想个法子堵她的嘴。”
石磊知道这事之后,琢磨了两天。正好街道上要搞春节前的困难户走访,他安排刘主任把那个老太太家也列进去,送了点救济粮,又跟她聊了聊,话里话外透着意思——街道上对各家各户的情况都清楚,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老太太收了东西,嘴上应着,可心里怎么想的,谁也说不准。
韩春燕那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倒是比前阵子精神了些。丁秋楠隔三差五来一趟,给她查查胎位,嘱咐几句。韩春燕有时候跟秦京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个大肚子并排坐着,秦京茹笑着开口:“咱俩这算怎么回事,一个院里住着俩孕妇。”
韩春燕也笑:“可不是嘛,回头孩子生下来,一块带。”
秦京茹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石磊那边,你跟他打算怎么办?”
韩春燕脸上的笑收了收:“能怎么办?他说了,孩子生下来他管。名分的事,往后再说吧。”
秦京茹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转眼到了年根底下,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开始张罗过年的事。何大清今年格外上心,早早就把年货备齐了,又跟石磊商量着年三十那天在东跨院摆一桌,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石磊应下了,转头又想起了韩春燕那边。他跟何雨水商量,年三十晚上先在东跨院吃完,再抽空去秦京茹那边看看。何雨水没拦着,只说了句:“你顾得过来就行。”
年三十那天,东跨院里热闹得很。何大清掌勺,傻柱打下手,刘翠兰带着何晓月和何晓在屋里玩,刘玉华抱着何安安、何雨水抱着石安安,于海棠抱着石乐乐,三个孩子凑一块,闹得屋顶都快掀了。石磊坐在堂屋里,看着一屋子人,心里踏实了些。
吃到一半,石磊找了个借口出了门,骑车去了秦京茹那边。秦母和赵婶正在厨房里忙活,秦京茹抱着石晓东在屋里坐着,韩春燕挺着大肚子在旁边剥花生。见他来了,韩春燕笑着开了口:“你那边吃完了?”
“没呢,偷空过来看看。”石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给石晓东,一个递给韩春燕,“给孩子的。”
韩春燕接过去,眼眶有点热:“还没生呢。”
“先备着。”石磊站起来,“我得回去了,那边一桌人等着呢。你们这边吃好点,别省着。”
韩春燕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过了年,天渐渐暖和起来。韩春燕的预产期在二月底,石磊提前把丁秋楠那边安排好了,又跟秦母交代了万一有情况怎么处理。那天半夜,韩春燕发动了,赵婶跑来找石磊,石磊披上衣服就往那边赶。丁秋楠也到了,进了西厢房,忙了小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孩子生下来了。
是个闺女。
丁秋楠抱着孩子出来,笑着开了口:“六斤多,母女平安。”
石磊接过来看了看,小丫头皱巴巴的,闭着眼,攥着拳头。韩春燕躺在屋里,累得睁不开眼,可听说是个闺女,还是撑着笑了笑:“石磊,叫小梅吧,韩小梅。”
石磊点了点头:“韩小梅,好。”
安顿好韩春燕,石磊从院子里出来,天已经大亮了。他骑上车往东跨院走,路过南锣鼓巷胡同口的时候,碰见了刘主任。刘主任笑着招呼了一声:“石副主任,这么早?”
石磊点了点头:“街道上有点事,去了一趟。”
刘主任也没多问,走了。
石磊回到东跨院,何雨水已经起来了,正抱着石安安在院子里溜达。见他回来,问了一句:“生了?”
“生了,闺女,叫韩小梅。”
何雨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于海棠从西厢房出来,怀里抱着石乐乐,听见了之后开了口:“韩春燕那边谁照看着?”
“赵婶在,秦母一会儿也过去。”石磊坐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何雨水把石安安递给石磊,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粥出来:“先吃口东西。街道上今天还去不去?”
“去,得去。开春了,街道上事多。”石磊接过粥碗,吃了几口。
于海棠在旁边开了口:“小梅那孩子,往后怎么办?”
石磊放下碗,想了想:“先让韩春燕带着,我定期送钱送东西过去。等孩子大些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开了春,街道上的事一桩接一桩压过来。石磊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卢建业看他忙得脚不沾地,把居委会的刘主任调过来给他打下手,两个人跑片儿、开会、处理纠纷,一天下来腿都遛细了。
这天上午,石磊正在办公室整理开春卫生检查的材料,刘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石副主任,闫解放那边来信了,说想回来一趟,问街道上能不能开个证明。”
石磊接过信看了看。闫解放在信里写得挺急,说他娘杨瑞华病了,他爹闫富贵一个人顾不过来,他想请假回来伺候几天。石磊把信放下,想了想:“他娘病了?什么病?”
“我打听了,说是前阵子感冒没当回事,拖成了肺炎,在区医院住了几天,刚出院。”刘主任顿了顿,“闫富贵这人你也知道,抠了一辈子,舍不得花钱,他娘出院之后也没买什么营养品,就这么硬扛着。”
石磊皱了皱眉:“闫解旷呢?他不是在家吗?”
“闫解旷在街道工厂打零工,白天不在家。杨瑞华那边白天就一个人躺着,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刘主任叹了口气,“闫富贵倒是天天在家,可他那人你还不知道?能给口吃的就不错了,伺候人他哪会。”
石磊想了想,开了口:“证明可以开,但是得按规矩来。让闫解放写个申请,附上他娘的病历,街道上核实之后往上报。批不批得看上面,我做不了主。”
刘主任应了一声,又问:“那闫家那边,街道上要不要去看看?”
“去一趟吧,好歹是个意思。”石磊站起来,“我下午抽空去一趟。”
下午石磊抽空去了闫家。杨瑞华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人瘦了一圈。闫富贵坐在堂屋里抽烟,见石磊来了,站起来招呼了一声,脸上讪讪的。石磊坐下问了问病情,又看了看杨瑞华吃的药,转头跟闫富贵开了口:“三大爷,三大妈这病得养,光吃药不行,得吃好点。你手里要是紧,街道上可以帮着申请点困难补助。”
闫富贵脸上挂不住,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家里还过得去。”
石磊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临走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这钱是我个人的,给三大妈买点鸡蛋补补。”
闫富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推回去。
从闫家出来,石磊又去了趟何大清那边。何大清正在院子里给何晓月扎小推车,见他来了,笑着开了口:“街道上不忙?还有空往我这儿跑。”
“路过,进来看看。”石磊坐下来,把闫家的事说了。何大清听完,叹了口气:“老闫那人,一辈子算计,临了连自己媳妇都舍不得给吃好的。你说他抠了一辈子,攒下什么了?”
石磊没接这话,又问了问何晓月和何晓的情况。何大清摆了摆手:“都挺好,你不用操心。倒是你,我听说街道上最近事多,你顾得过来吗?”
“顾不过来也得顾。”石磊站起来,“行了,我走了,还得回街道上。”
何大清把他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两天柱子跟我说,他那个徒弟马华想换个地方干,问街道上有没有门路。我说你问石磊去,我不管这事。”
石磊应了一声:“让马华来找我吧,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过了两天,马华果然来找石磊了。马华这人老实,手艺也不错,在傻柱手底下干了几年,练了一手好刀工。石磊跟他聊了聊,问他想换到哪儿。马华搓着手开了口:“石磊哥,我也不挑,就是想找个能多挣点的地方。我娘身体不好,吃药花钱多,食堂那边工资涨不上去。”
石磊想了想,开了口:“街道上最近跟几个厂子协调用工的事,我帮你问问。不过有一条,你去了新地方得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马华连连点头。
没过几天,石磊给马华联系了一家机械厂的食堂,工资比轧钢厂高两块钱,活儿也差不多。马华去了之后干得不错,厂里师傅挺满意。傻柱知道这事之后,专门来东跨院找石磊道谢,石磊摆了摆手:“谢什么,马华是你徒弟,也是咱们院里出去的人,能帮就帮一把。”
傻柱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半瓶酒放在桌上:“这是我特意留的,你尝尝。”
石磊接过来看了看,笑了:“行,晚上喝。”
进了三月,秦京茹那边出了个事。石晓东夜里发高烧,秦母急得不行,半夜托人来叫石磊。石磊披上衣服赶过去,孩子烧得小脸通红,人蔫蔫的。石磊二话不说,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丁秋楠那边打了招呼,到了医院直接进的急诊,大夫看了说是肺炎,得住院。
石磊在医院守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才回东跨院。何雨水见他一脸疲惫,问了一句:“晓东怎么样了?”
“住院了,肺炎,得住几天。”石磊坐下来,揉了揉眉心。
于海棠在旁边开了口:“那秦京茹那边谁守着?”
“秦母在,我晚上再过去换她。”石磊喝了口水,“这几天街道上的事你帮我盯着点,跟刘主任说一声,我可能得晚去早走。”
何雨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石晓东在医院住了五天,出院那天,石磊去接的。秦京茹抱着孩子坐在医院门口,见他来了,眼圈红了红:“当家的,这几天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孩子好了就行。”石磊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回家吧,秦母在家等着呢。”
回到一进四合院,秦母已经炖好了汤。石磊坐下来喝了碗汤,又看了看石晓东,孩子精神头恢复了,躺在那儿啃手指头。石磊伸手逗了逗他,孩子咧嘴笑了。
从秦京茹那边出来,石磊骑车往回走。路过韩春燕住的院子,他拐进去看了一眼。韩春燕正抱着韩小梅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来了,笑着开了口:“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晓东出院了,顺路看看你们。”石磊坐下来,看了看韩小梅,小丫头长得快,比刚生下来那会儿胖了一圈。
韩春燕把孩子递给他:“你抱抱。”
石磊接过来,韩小梅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韩春燕在旁边看着,忽然轻声开了口:“石磊,我听说你那边晓东病了,你守了好几天。你顾着那边,还得顾着这边,累不累?”
石磊把韩小梅放回摇篮里,开了口:“累是累点,可都顾得过来。”
韩春燕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缝手里的小衣裳。
日子到了四月底,街道上搞了一次辖区卫生评比,石磊带着刘主任挨个胡同转,该清的清,该扫的扫,忙了整整一个星期。评比结果下来,南锣鼓巷街道排了个第二,卢建业挺满意,把石磊叫到办公室,笑着开了口:“石磊,你这副主任干得不错。区里最近在物色一批年轻干部往下放,我打算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石磊愣了一下:“往下放?放哪儿?”
“下面几个公社缺干部,区里要从街道上调人下去支援。你要是愿意去,职级上还能再动一动。”卢建业看着他,“不过下去了就累,你得想清楚。”
石磊想了想:“卢主任,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
卢建业点了点头:“行,你考虑考虑,不着急。”
晚上回到家,石磊把这事跟何雨水和于海棠说了。何雨水想了想,开了口:“下去是好事,职级上去了,往后路子宽。可家里这一摊子怎么办?你下去了,十天半月回不来一趟。”
于海棠在旁边开了口:“你要是下去了,这边几个院子谁管?秦京茹那边、韩春燕那边,都得有人照应。”
石磊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得想个法子,把这边的事都安排好再走。”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你先别急着应,问问清楚下去了是干什么、去多久,别到时候把你分到山沟里,一年半载回不来。”
石磊应了一声,第二天去街道上跟卢建业问了清楚。卢建业说下去是去公社当副主任,管生产和治安,任期一年,干得好的话调回来还能再升。石磊听完,心里有了数。
晚上他又找了秦京茹和韩春燕,把这事说了。秦京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去吧,这边有我妈和大嫂帮着,出不了事。”
韩春燕也点了点头:“我这边有赵婶,你不用操心。”
石磊看着她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到底还是点了头。
石磊把要去公社的事跟卢建业应下来之后,卢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这就往上报。你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下个月初去报到。”
石磊应了一声,回了办公室就开始理手头的工作。街道上这一摊子事,他得一件件交出去。刘主任跟了他快一年,业务熟,人头也熟,石磊把各居委会的账目、辖区困难户的名单、还有正在处理的几桩纠纷,一样一样列了清单,跟刘主任过了两遍。
“老刘,我走了之后,这摊子你多盯着点。卢主任那边事多,顾不上细的。”石磊把清单递过去。
刘主任接过来,叹了口气:“石副主任,你这一走,我心里没底。”
“底是干出来的。”石磊笑了笑,“你干了这么多年了,比我熟。有事拿不准的,给我写信,或者直接找卢主任。”
刘主任应下了。
接着石磊又去了趟辖区几个居委会,挨个打了招呼。几个老干事听说他要下去,都有些不舍。石磊笑着开了口:“我又不是不回来,一年的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因为我走了就松劲儿。”
从居委会出来,石磊又去了趟轧钢厂,找何大清吃了顿饭。何大清听说他要下去,倒没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下去管什么?”
“生产和治安。”石磊夹了一筷子菜,“公社那边有厂子,也有生产队,杂事不少。”
何大清点了点头:“下去也好,多历练历练。你今年也不小了,往后要往上走,基层的经验不能缺。”
石磊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何叔,我走了之后,东跨院那边你多照应着点。雨水和海棠带着俩孩子,虽说有刘婶帮着,可到底缺个主事的男人。”
何大清摆了摆手:“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临走前一天晚上,石磊把东跨院的事安排妥了。何雨水和于海棠坐在堂屋里,石磊把存折和票证本子拿出来,一样一样交代:“存折上的钱够你们花一阵子的。粮本和票夹在柜子第二层,不够了找何叔想办法。秦京茹那边,我每个月发了工资给她送一部分过去,你们帮我盯着点,别让她那边断了顿。韩春燕那边也一样。”
何雨水把东西收好,开了口:“你放心吧,这边有我和海棠。你在外面别逞强,该吃吃该睡睡。”
于海棠在旁边补了一句:“一个月至少写一封信回来,别让我们干等着。”
石磊应下了。
走的那天早上,石磊没让何雨水和于海棠送,自己拎着个铺盖卷和一口箱子出了东跨院。路过中院的时候,何大清站在正房门口,冲他摆了摆手:“到了地方写封信回来。”
石磊点了点头,蹬上车走了。
公社离城四十多里地,石磊骑了两个多钟头才到。公社大院是一排灰砖平房,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石磊进了院子,找到公社主任老周的办公室。老周五十来岁,黑红脸膛,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跑的人。见石磊来了,笑着站起来握了握手:“石磊同志吧?区里打过招呼了,欢迎欢迎。”
石磊把介绍信递过去,老周接过来看了看,笑着开了口:“行,你来了就好。咱们这边事多,你来了能给我分担一大块。”
老周领着石磊在公社大院里转了一圈,又带他去了宿舍。宿舍是两人一间,跟石磊同屋的是公社的会计老李,四十来岁,话不多,人看着老实。石磊把铺盖卷放下,收拾了收拾,便跟着老周去食堂吃饭。
饭桌上,老周把公社的情况简单说了说。这边管着七个生产大队,还有一个农机厂、一个砖窑厂。石磊主要负责生产这一块,春耕秋收、农机调度、农田水利,都是他的事。治安那边有公社的民兵连长管着,石磊兼着协调。
第二天一早,石磊就跟着老周下了大队。头一个去的是最远的柳树沟大队,离公社十几里地,全是土路,骑车颠得人骨头疼。到了地方,大队长姓孙,领着他们看了地里的庄稼,又说了说春耕的进度。石磊一边听一边记,遇到不懂的就问,孙大队长倒不嫌烦,一样一样给他讲。
从柳树沟出来,老周笑着开了口:“石磊,你这人上手快,不端着。”
石磊笑了笑:“周主任,我本来就是跑采购出身,跟基层打交道的事,不算生。”
连着跑了几天,石磊把七个大队都转了一遍。情况摸得差不多了,他开始着手安排春耕的事。公社有一批农机,可分配起来总有人不满意,这个队嫌少了,那个队嫌旧了。石磊把各大队的耕地面积和农机数量列了个表,按照面积和需求重新分了分,又定了个轮流使用的规矩,谁也别争。
老周看了他的方案,点了点头:“行,这法子公道。你放手干,出了事我兜着。”
石磊这边刚把春耕的事理顺,城里那边来信了。何雨水写了满满两页纸,说家里都好,两个孩子也乖,就是石安安夜里闹觉,折腾得她睡不好。信的末尾提了一句,说韩春燕那边孩子也大了些,赵婶一个人顾不过来,秦母隔三差五过去搭把手,还算应付得过来。
石磊看完信,回了封信,让何雨水别太累着,夜里闹觉就白天补觉,别硬撑。信寄出去之后,他又给秦京茹和韩春燕各写了一封,问了问孩子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
过了半个月,公社这边出了个事。砖窑厂的一批砖出了质量问题,烧出来的砖一压就碎,盖房根本用不了。买主找上门来闹,老周急得直转圈。石磊去砖窑厂看了看,又找了厂里的老师傅问了问,发现是进的那批土有问题,含沙量太高。石磊跑了一趟县里的建材站,联系了新的土源,又跟买主商量好了赔偿的事,这才把事压下去。
老周拍着石磊的肩膀,笑着开了口:“石磊,你这人办事稳当,我算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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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茹端着茶杯,脸上没露什么:“我表妹,家里没人照顾,来我这儿住一阵子。”
老太太“哦”了一声,又瞟了一眼西厢房:“你表妹?我瞧着怎么不像呢,以前没见过。”
“远房的,您不认识。”秦京茹把茶杯放下,笑着开了口,“婶子,您要是没事,我这边还得给孩子做饭呢。”
老太太讪讪地站起来走了。秦京茹回头跟秦母说了这事,秦母皱着眉:“这老太太嘴碎,保不齐哪天说出去。得想个法子堵她的嘴。”
石磊知道这事之后,琢磨了两天。正好街道上要搞春节前的困难户走访,他安排刘主任把那个老太太家也列进去,送了点救济粮,又跟她聊了聊,话里话外透着意思——街道上对各家各户的情况都清楚,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老太太收了东西,嘴上应着,可心里怎么想的,谁也说不准。
韩春燕那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倒是比前阵子精神了些。丁秋楠隔三差五来一趟,给她查查胎位,嘱咐几句。韩春燕有时候跟秦京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个大肚子并排坐着,秦京茹笑着开口:“咱俩这算怎么回事,一个院里住着俩孕妇。”
韩春燕也笑:“可不是嘛,回头孩子生下来,一块带。”
秦京茹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石磊那边,你跟他打算怎么办?”
韩春燕脸上的笑收了收:“能怎么办?他说了,孩子生下来他管。名分的事,往后再说吧。”
秦京茹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转眼到了年根底下,四合院里各家各户开始张罗过年的事。何大清今年格外上心,早早就把年货备齐了,又跟石磊商量着年三十那天在东跨院摆一桌,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石磊应下了,转头又想起了韩春燕那边。他跟何雨水商量,年三十晚上先在东跨院吃完,再抽空去秦京茹那边看看。何雨水没拦着,只说了句:“你顾得过来就行。”
年三十那天,东跨院里热闹得很。何大清掌勺,傻柱打下手,刘翠兰带着何晓月和何晓在屋里玩,刘玉华抱着何安安、何雨水抱着石安安,于海棠抱着石乐乐,三个孩子凑一块,闹得屋顶都快掀了。石磊坐在堂屋里,看着一屋子人,心里踏实了些。
吃到一半,石磊找了个借口出了门,骑车去了秦京茹那边。秦母和赵婶正在厨房里忙活,秦京茹抱着石晓东在屋里坐着,韩春燕挺着大肚子在旁边剥花生。见他来了,韩春燕笑着开了口:“你那边吃完了?”
“没呢,偷空过来看看。”石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一个给石晓东,一个递给韩春燕,“给孩子的。”
韩春燕接过去,眼眶有点热:“还没生呢。”
“先备着。”石磊站起来,“我得回去了,那边一桌人等着呢。你们这边吃好点,别省着。”
韩春燕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过了年,天渐渐暖和起来。韩春燕的预产期在二月底,石磊提前把丁秋楠那边安排好了,又跟秦母交代了万一有情况怎么处理。那天半夜,韩春燕发动了,赵婶跑来找石磊,石磊披上衣服就往那边赶。丁秋楠也到了,进了西厢房,忙了小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孩子生下来了。
是个闺女。
丁秋楠抱着孩子出来,笑着开了口:“六斤多,母女平安。”
石磊接过来看了看,小丫头皱巴巴的,闭着眼,攥着拳头。韩春燕躺在屋里,累得睁不开眼,可听说是个闺女,还是撑着笑了笑:“石磊,叫小梅吧,韩小梅。”
石磊点了点头:“韩小梅,好。”
安顿好韩春燕,石磊从院子里出来,天已经大亮了。他骑上车往东跨院走,路过南锣鼓巷胡同口的时候,碰见了刘主任。刘主任笑着招呼了一声:“石副主任,这么早?”
石磊点了点头:“街道上有点事,去了一趟。”
刘主任也没多问,走了。
石磊回到东跨院,何雨水已经起来了,正抱着石安安在院子里溜达。见他回来,问了一句:“生了?”
“生了,闺女,叫韩小梅。”
何雨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于海棠从西厢房出来,怀里抱着石乐乐,听见了之后开了口:“韩春燕那边谁照看着?”
“赵婶在,秦母一会儿也过去。”石磊坐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何雨水把石安安递给石磊,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粥出来:“先吃口东西。街道上今天还去不去?”
“去,得去。开春了,街道上事多。”石磊接过粥碗,吃了几口。
于海棠在旁边开了口:“小梅那孩子,往后怎么办?”
石磊放下碗,想了想:“先让韩春燕带着,我定期送钱送东西过去。等孩子大些了,再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
开了春,街道上的事一桩接一桩压过来。石磊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卢建业看他忙得脚不沾地,把居委会的刘主任调过来给他打下手,两个人跑片儿、开会、处理纠纷,一天下来腿都遛细了。
这天上午,石磊正在办公室整理开春卫生检查的材料,刘主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石副主任,闫解放那边来信了,说想回来一趟,问街道上能不能开个证明。”
石磊接过信看了看。闫解放在信里写得挺急,说他娘杨瑞华病了,他爹闫富贵一个人顾不过来,他想请假回来伺候几天。石磊把信放下,想了想:“他娘病了?什么病?”
“我打听了,说是前阵子感冒没当回事,拖成了肺炎,在区医院住了几天,刚出院。”刘主任顿了顿,“闫富贵这人你也知道,抠了一辈子,舍不得花钱,他娘出院之后也没买什么营养品,就这么硬扛着。”
石磊皱了皱眉:“闫解旷呢?他不是在家吗?”
“闫解旷在街道工厂打零工,白天不在家。杨瑞华那边白天就一个人躺着,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刘主任叹了口气,“闫富贵倒是天天在家,可他那人你还不知道?能给口吃的就不错了,伺候人他哪会。”
石磊想了想,开了口:“证明可以开,但是得按规矩来。让闫解放写个申请,附上他娘的病历,街道上核实之后往上报。批不批得看上面,我做不了主。”
刘主任应了一声,又问:“那闫家那边,街道上要不要去看看?”
“去一趟吧,好歹是个意思。”石磊站起来,“我下午抽空去一趟。”
下午石磊抽空去了闫家。杨瑞华躺在床上,脸色蜡黄,人瘦了一圈。闫富贵坐在堂屋里抽烟,见石磊来了,站起来招呼了一声,脸上讪讪的。石磊坐下问了问病情,又看了看杨瑞华吃的药,转头跟闫富贵开了口:“三大爷,三大妈这病得养,光吃药不行,得吃好点。你手里要是紧,街道上可以帮着申请点困难补助。”
闫富贵脸上挂不住,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家里还过得去。”
石磊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临走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这钱是我个人的,给三大妈买点鸡蛋补补。”
闫富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推回去。
从闫家出来,石磊又去了趟何大清那边。何大清正在院子里给何晓月扎小推车,见他来了,笑着开了口:“街道上不忙?还有空往我这儿跑。”
“路过,进来看看。”石磊坐下来,把闫家的事说了。何大清听完,叹了口气:“老闫那人,一辈子算计,临了连自己媳妇都舍不得给吃好的。你说他抠了一辈子,攒下什么了?”
石磊没接这话,又问了问何晓月和何晓的情况。何大清摆了摆手:“都挺好,你不用操心。倒是你,我听说街道上最近事多,你顾得过来吗?”
“顾不过来也得顾。”石磊站起来,“行了,我走了,还得回街道上。”
何大清把他送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前两天柱子跟我说,他那个徒弟马华想换个地方干,问街道上有没有门路。我说你问石磊去,我不管这事。”
石磊应了一声:“让马华来找我吧,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过了两天,马华果然来找石磊了。马华这人老实,手艺也不错,在傻柱手底下干了几年,练了一手好刀工。石磊跟他聊了聊,问他想换到哪儿。马华搓着手开了口:“石磊哥,我也不挑,就是想找个能多挣点的地方。我娘身体不好,吃药花钱多,食堂那边工资涨不上去。”
石磊想了想,开了口:“街道上最近跟几个厂子协调用工的事,我帮你问问。不过有一条,你去了新地方得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马华连连点头。
没过几天,石磊给马华联系了一家机械厂的食堂,工资比轧钢厂高两块钱,活儿也差不多。马华去了之后干得不错,厂里师傅挺满意。傻柱知道这事之后,专门来东跨院找石磊道谢,石磊摆了摆手:“谢什么,马华是你徒弟,也是咱们院里出去的人,能帮就帮一把。”
傻柱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半瓶酒放在桌上:“这是我特意留的,你尝尝。”
石磊接过来看了看,笑了:“行,晚上喝。”
进了三月,秦京茹那边出了个事。石晓东夜里发高烧,秦母急得不行,半夜托人来叫石磊。石磊披上衣服赶过去,孩子烧得小脸通红,人蔫蔫的。石磊二话不说,抱着孩子就往医院跑。丁秋楠那边打了招呼,到了医院直接进的急诊,大夫看了说是肺炎,得住院。
石磊在医院守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才回东跨院。何雨水见他一脸疲惫,问了一句:“晓东怎么样了?”
“住院了,肺炎,得住几天。”石磊坐下来,揉了揉眉心。
于海棠在旁边开了口:“那秦京茹那边谁守着?”
“秦母在,我晚上再过去换她。”石磊喝了口水,“这几天街道上的事你帮我盯着点,跟刘主任说一声,我可能得晚去早走。”
何雨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石晓东在医院住了五天,出院那天,石磊去接的。秦京茹抱着孩子坐在医院门口,见他来了,眼圈红了红:“当家的,这几天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孩子好了就行。”石磊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回家吧,秦母在家等着呢。”
回到一进四合院,秦母已经炖好了汤。石磊坐下来喝了碗汤,又看了看石晓东,孩子精神头恢复了,躺在那儿啃手指头。石磊伸手逗了逗他,孩子咧嘴笑了。
从秦京茹那边出来,石磊骑车往回走。路过韩春燕住的院子,他拐进去看了一眼。韩春燕正抱着韩小梅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来了,笑着开了口:“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晓东出院了,顺路看看你们。”石磊坐下来,看了看韩小梅,小丫头长得快,比刚生下来那会儿胖了一圈。
韩春燕把孩子递给他:“你抱抱。”
石磊接过来,韩小梅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了。韩春燕在旁边看着,忽然轻声开了口:“石磊,我听说你那边晓东病了,你守了好几天。你顾着那边,还得顾着这边,累不累?”
石磊把韩小梅放回摇篮里,开了口:“累是累点,可都顾得过来。”
韩春燕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缝手里的小衣裳。
日子到了四月底,街道上搞了一次辖区卫生评比,石磊带着刘主任挨个胡同转,该清的清,该扫的扫,忙了整整一个星期。评比结果下来,南锣鼓巷街道排了个第二,卢建业挺满意,把石磊叫到办公室,笑着开了口:“石磊,你这副主任干得不错。区里最近在物色一批年轻干部往下放,我打算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石磊愣了一下:“往下放?放哪儿?”
“下面几个公社缺干部,区里要从街道上调人下去支援。你要是愿意去,职级上还能再动一动。”卢建业看着他,“不过下去了就累,你得想清楚。”
石磊想了想:“卢主任,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
卢建业点了点头:“行,你考虑考虑,不着急。”
晚上回到家,石磊把这事跟何雨水和于海棠说了。何雨水想了想,开了口:“下去是好事,职级上去了,往后路子宽。可家里这一摊子怎么办?你下去了,十天半月回不来一趟。”
于海棠在旁边开了口:“你要是下去了,这边几个院子谁管?秦京茹那边、韩春燕那边,都得有人照应。”
石磊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得想个法子,把这边的事都安排好再走。”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你先别急着应,问问清楚下去了是干什么、去多久,别到时候把你分到山沟里,一年半载回不来。”
石磊应了一声,第二天去街道上跟卢建业问了清楚。卢建业说下去是去公社当副主任,管生产和治安,任期一年,干得好的话调回来还能再升。石磊听完,心里有了数。
晚上他又找了秦京茹和韩春燕,把这事说了。秦京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去吧,这边有我妈和大嫂帮着,出不了事。”
韩春燕也点了点头:“我这边有赵婶,你不用操心。”
石磊看着她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到底还是点了头。
石磊把要去公社的事跟卢建业应下来之后,卢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我这就往上报。你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下个月初去报到。”
石磊应了一声,回了办公室就开始理手头的工作。街道上这一摊子事,他得一件件交出去。刘主任跟了他快一年,业务熟,人头也熟,石磊把各居委会的账目、辖区困难户的名单、还有正在处理的几桩纠纷,一样一样列了清单,跟刘主任过了两遍。
“老刘,我走了之后,这摊子你多盯着点。卢主任那边事多,顾不上细的。”石磊把清单递过去。
刘主任接过来,叹了口气:“石副主任,你这一走,我心里没底。”
“底是干出来的。”石磊笑了笑,“你干了这么多年了,比我熟。有事拿不准的,给我写信,或者直接找卢主任。”
刘主任应下了。
接着石磊又去了趟辖区几个居委会,挨个打了招呼。几个老干事听说他要下去,都有些不舍。石磊笑着开了口:“我又不是不回来,一年的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因为我走了就松劲儿。”
从居委会出来,石磊又去了趟轧钢厂,找何大清吃了顿饭。何大清听说他要下去,倒没多说什么,只问了一句:“下去管什么?”
“生产和治安。”石磊夹了一筷子菜,“公社那边有厂子,也有生产队,杂事不少。”
何大清点了点头:“下去也好,多历练历练。你今年也不小了,往后要往上走,基层的经验不能缺。”
石磊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何叔,我走了之后,东跨院那边你多照应着点。雨水和海棠带着俩孩子,虽说有刘婶帮着,可到底缺个主事的男人。”
何大清摆了摆手:“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临走前一天晚上,石磊把东跨院的事安排妥了。何雨水和于海棠坐在堂屋里,石磊把存折和票证本子拿出来,一样一样交代:“存折上的钱够你们花一阵子的。粮本和票夹在柜子第二层,不够了找何叔想办法。秦京茹那边,我每个月发了工资给她送一部分过去,你们帮我盯着点,别让她那边断了顿。韩春燕那边也一样。”
何雨水把东西收好,开了口:“你放心吧,这边有我和海棠。你在外面别逞强,该吃吃该睡睡。”
于海棠在旁边补了一句:“一个月至少写一封信回来,别让我们干等着。”
石磊应下了。
走的那天早上,石磊没让何雨水和于海棠送,自己拎着个铺盖卷和一口箱子出了东跨院。路过中院的时候,何大清站在正房门口,冲他摆了摆手:“到了地方写封信回来。”
石磊点了点头,蹬上车走了。
公社离城四十多里地,石磊骑了两个多钟头才到。公社大院是一排灰砖平房,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石磊进了院子,找到公社主任老周的办公室。老周五十来岁,黑红脸膛,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跑的人。见石磊来了,笑着站起来握了握手:“石磊同志吧?区里打过招呼了,欢迎欢迎。”
石磊把介绍信递过去,老周接过来看了看,笑着开了口:“行,你来了就好。咱们这边事多,你来了能给我分担一大块。”
老周领着石磊在公社大院里转了一圈,又带他去了宿舍。宿舍是两人一间,跟石磊同屋的是公社的会计老李,四十来岁,话不多,人看着老实。石磊把铺盖卷放下,收拾了收拾,便跟着老周去食堂吃饭。
饭桌上,老周把公社的情况简单说了说。这边管着七个生产大队,还有一个农机厂、一个砖窑厂。石磊主要负责生产这一块,春耕秋收、农机调度、农田水利,都是他的事。治安那边有公社的民兵连长管着,石磊兼着协调。
第二天一早,石磊就跟着老周下了大队。头一个去的是最远的柳树沟大队,离公社十几里地,全是土路,骑车颠得人骨头疼。到了地方,大队长姓孙,领着他们看了地里的庄稼,又说了说春耕的进度。石磊一边听一边记,遇到不懂的就问,孙大队长倒不嫌烦,一样一样给他讲。
从柳树沟出来,老周笑着开了口:“石磊,你这人上手快,不端着。”
石磊笑了笑:“周主任,我本来就是跑采购出身,跟基层打交道的事,不算生。”
连着跑了几天,石磊把七个大队都转了一遍。情况摸得差不多了,他开始着手安排春耕的事。公社有一批农机,可分配起来总有人不满意,这个队嫌少了,那个队嫌旧了。石磊把各大队的耕地面积和农机数量列了个表,按照面积和需求重新分了分,又定了个轮流使用的规矩,谁也别争。
老周看了他的方案,点了点头:“行,这法子公道。你放手干,出了事我兜着。”
石磊这边刚把春耕的事理顺,城里那边来信了。何雨水写了满满两页纸,说家里都好,两个孩子也乖,就是石安安夜里闹觉,折腾得她睡不好。信的末尾提了一句,说韩春燕那边孩子也大了些,赵婶一个人顾不过来,秦母隔三差五过去搭把手,还算应付得过来。
石磊看完信,回了封信,让何雨水别太累着,夜里闹觉就白天补觉,别硬撑。信寄出去之后,他又给秦京茹和韩春燕各写了一封,问了问孩子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
过了半个月,公社这边出了个事。砖窑厂的一批砖出了质量问题,烧出来的砖一压就碎,盖房根本用不了。买主找上门来闹,老周急得直转圈。石磊去砖窑厂看了看,又找了厂里的老师傅问了问,发现是进的那批土有问题,含沙量太高。石磊跑了一趟县里的建材站,联系了新的土源,又跟买主商量好了赔偿的事,这才把事压下去。
老周拍着石磊的肩膀,笑着开了口:“石磊,你这人办事稳当,我算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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