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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江枫的力挽狂澜

    江枫刚坐稳,周逸飞那边就盯上他了,上上下下打量他了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江枫同学,久仰大名。诗词大赛冠军,如雷贯耳。”

    “过奖。”江枫语气很平静。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周逸飞收起笑容,“正方刚才已经论证过了,向外探索倒逼内部变革。”

    “我换个角度再问反方一个问题——人类文明发展至今,每一次重大飞跃,都是向外走的结果。首先这个事实,反方认不认?”

    江枫没急着接,等他说完。

    “我再往深里问一句。”周逸飞站起来,语速陡然加快,“反方说‘先扎根再探索’。那我请问——扎根和探索,谁先谁后,你拿什么来判断?”

    “你所谓的‘根’,究竟是文明的内核,还是单纯的闭关自守?这两者之间的界限,你反方划得清吗?”

    “如果划不清,那你所谓的‘扎根’,跟‘故步自封’有什么区别?”

    这几个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弹幕飘过一片“杀疯了”。

    就在这时,江枫站了起来,因为身高优势,微微俯视着周逸飞。

    “周同学的问题我听明白了。我一个个回。”

    “第一个问题——扎根和探索,谁先谁后。”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需要拿什么东西来判断。因为这两件事,本来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向外探索,是动作。向内扎根,是方向。”

    “一个人蒙着眼睛往前跑,跑得再快也叫瞎跑。你得先摘了眼罩,看清楚自己站在哪、要去哪,跑出去那一步才叫探索。”

    “所以我说‘优先向内扎根’,不是说等扎根扎完了才准出门。我说的是——出门之前,你得知道自己是谁、要往哪去。不然你跑出去干嘛?”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刷得飞快:

    【这逻辑好像没毛病啊?】

    【他把“优先”解释成“先想清楚再动手”,不等于“不准动手”……这角度可以。】

    周逸飞挑了挑眉,显然没预料到江枫会这么拆招。

    “那你所谓的‘扎根’,具体指什么?”

    江枫没急着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周学长,我问你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假设再过五十年,人类真的造出了能飞到比邻星的飞船。第一批宇航员登舰那天,你会在他们上船之前跟他们说什么?”

    周逸飞愣了一下:“……我大概会祝他们好运。”

    “我会问他们一个问题。”江枫的语气很平,“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这条船吗?”

    “不是为了当英雄,不是为了抢资源,不是为了在新闻上露脸。你得搞清楚,你去那个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去找地外生命?是去证明人类能走多远?还是只是因为‘别人都去了,我们不去就亏了’?”

    “这三种动机,听起来都能上船。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因为第三种动机出发的,等他们到了那边,发现自己抢不过外星人,会干出什么事来?”

    周逸飞张了张嘴,没马上接上。

    江枫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声音抬了一档:

    “向外看的人,梦游;向内看的人,觉醒。”

    “人类文明走到今天,我们的技术已经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了。可你看看我们在这颗星球上干的都是什么事。”

    “一边喊着探索宇宙,一边把海洋捞空了,把森林砍秃了,把大气层烧出个洞来。”

    “一边说要和外星文明和平共处,一边连隔壁邻居家那点鸡毛蒜皮的账都算不清。”

    “你说向外探索能倒逼内部变革——好,那你说说,我们往外走了几千年,怎么还没学会别在自家院子里打架?”

    全场安静了。

    弹幕停了半拍,然后炸了:

    【我操,这话太狠了。】

    【“连自家院子里的架都打不完”——这一刀捅得也太准了。】

    周逸飞的脸色变了变,但到底是拿过最强辩手的选手,很快稳住了阵脚,立刻反击:

    “江枫同学,你说得很好听。可我提醒你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恰恰是‘向外探索’过程中暴露出来的,也恰恰是靠‘向外探索’带来的技术手段去解决的。”

    “没有卫星,你怎么监测森林砍伐?你拿向外探索带来的问题来否定向外探索本身,这个逻辑站不住脚吧?”

    江枫点了点头,很干脆地承认了:“你说得对。我不否定向外探索的价值。”

    “我说的是‘优先’这两个字。”

    他撑着桌面,微微往前倾了一点,语速放慢了。

    “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你看一棵树,把根扎进土里,根越深,树冠才越能往外伸。你把根拔了往天上扔,那不是长得高,那是死得快。”

    “人类文明这棵树,现在根扎得够深吗?连‘我们到底想要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急着往外伸枝丫。伸出去的枝丫能挂住什么?”

    他顿了一下。

    “挂住的只是自己的重量。迟早得把自己拽折了。”

    周逸飞终于被逼出了一点火气:“那你倒是说说,你说的‘扎根’,具体怎么扎?坐在家里喊口号?”

    江枫看着他,笑了一下。

    “扎根这事儿,不用喊口号。”

    “把你那碗饭吃干净,别浪费粮食。

    把周围那几个人处明白了,别天天勾心斗角。

    把你脚下那块地搞清楚了,哪条河往哪流,哪座山叫什么名,哪片林子里住了什么鸟。

    你连自己家后院都没逛明白,你跟我说要去逛比邻星?”

    “那不叫探索。”

    “那叫跑路。”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直接刷疯:

    【跑路!他竟然用了跑路这个词!】

    【太狠了太狠了,这话扎心啊!】

    【我突然觉得正方被他说得有点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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