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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比试开始

    食堂里,陈致远端起餐盘就要走。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搭理这个戴猫面具的怪人。

    这人要么是社团招新整活的,要么是拍短视频博眼球的网红,不管是哪种,他都没兴趣当背景板。

    “同学,别急着走啊。”

    身后那个面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欠揍的从容。

    “咱们就切磋切磋,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陈致远脚步没停,头也没回,摆摆手:“不好意思,没空。”

    “怎么,怕了?”

    陈致远手一顿。

    旁边俩同学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面具人还在那儿说:“专业前三的高手,连个切磋都不敢接?我还以为弹琴的人多少有点心气儿呢,看来是我高估了。”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可食堂东南角这片的饭桌都听见了。

    附近几桌的学生纷纷扭头看过来,有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陈致远把餐盘往旁边桌上一搁,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他。

    他那俩同学连忙跑了过去,一个拽住他袖子,另一个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帮腔。

    陈致远把袖子从同学的手里抽出来,走到江枫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谁啊你?跑来食堂堵我?想红想疯了吧?”

    江枫摊了摊手:“我是谁不重要,你就说敢不敢比吧。”

    “就现在,就食堂大厅那架钢琴。我输了,我摘下这面具给你当面道歉。你输了……”

    他歪了歪头,那张又贱又萌的橘猫面具正对着陈致远。

    “回去好好练琴就行。”

    陈致远被气笑了。

    他陈致远在钢琴系待了三年,大大小小的奖金获得过不少,专业课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前三,系里老师提起他都点头。

    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面具人堵在食堂门口要跟他比琴?

    行。比就比。

    他倒要看看这货有几分真本事。

    “行。”陈致远点了下头,把餐盘往旁边的同学手里一塞,“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指点我。”

    五分钟后,食堂大厅东头那片空地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这架钢琴是学校专门摆的,让学生吃完饭想弹就弹的公共琴。

    平时一般没人弹,就搁在大厅东侧,靠着落地窗,旁边摆几盆绿萝,环境倒是挺雅致。

    但这会儿那几盆绿萝已经被挪到别处,因为围着的人实在太多,周围有些站不下了。

    少说五六十号人围成一个半圆,把钢琴和中间那两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有刚吃完饭端着盘子没走的,有刚打了饭跑来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显然是听到消息从别处赶过来的,手里还攥着手机录像。

    “啥情况啊这是?”

    “不知道啊,我看这边围了好多人就过来了。”

    “那个戴橘猫面具的是谁啊?怎么跟陈致远站一块儿了?”

    陈致远的同学孙毅和郑宏这会儿被围在人群最前面,正跟旁边的人解释来龙去脉。

    “那面具人跑过来堵致远,非要跟他比琴。”孙毅一脸无语,“致远说不比,他就阴阳怪气说致远怕了。这不,致远被架住了,只能答应。”

    “比琴?”旁边一个女生探头往中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个猫面具上,表情有点懵,“这人谁啊?咱们学校的?怎么戴个面具啊?”

    郑宏撇嘴:“谁知道呢,搞不好是个网红团队想整活,你看那边几个人一直在举着手机拍。”

    他这么一说,周围几个学生也注意到了,人群外围确实有几个举着手机的人。

    不过仔细看,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学生在录视频,哪有什么专业拍摄团队。

    “别瞎猜了。”旁边一个认识陈致远的钢琴系学生插嘴,“陈致远专业前三,弹起钢琴来如臂使指,这人要真是来整活的,待会儿丢脸的是他自己。”

    “那不一定。”另一个学生抱着胳膊,语气不太确定,“敢这么直接堵人比琴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我赌他是网红团队,拍完素材就剪辑发网上,标题就叫《震惊,神秘路人挑战钢琴系大神,结果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到时候流量直接拉满。”

    “不至于吧,咱们学校门禁这么严,网红团队进得来?”

    “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戴面具?正常人谁在食堂戴个面具啊?”

    “说不定是颜值太低不好意思露脸。”

    “或者太高了,怕被人认出来。”

    “拉倒吧。”

    人群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陈致远站在钢琴旁边,抱着胳膊,看着对面的江枫。

    “怎么比?”

    他懒得废话,早比完早散场。

    江枫语气随意得很:“你选曲子,咱俩弹同一首,让在场的人评价谁弹得好。公平吧?”

    “你确定让我选?”

    “确定。”

    陈致远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人要么是自信过了头,要么是真的蠢。

    他走到钢琴旁边,手指在琴盖上敲了敲:“那就贝多芬的《悲怆》第一乐章吧,你弹过吗?”

    “弹过一点,你先来吧。”

    “行,那我先来。”

    陈致远拉开琴凳坐下来。

    围观的人立刻往前涌了一步,几个举手机的把手举得更高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琴键上方悬停片刻,然后落了下去。

    声音从琴箱深处翻涌上来,低沉、厚重,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才找到出口的重量,贴着地面往四面八方铺开。

    整个食堂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原本在排队打饭的学生端着盘子转过身来,饭都忘了打。

    坐在最前面那个戴耳机的男生把耳机摘了,歪着脑袋往钢琴这边看。

    陈致远弹得很流畅。

    快的地方手指翻得飞快,音符一串一串往外冒,一个都不糊。

    慢的地方,手指轻轻拂动,像水面底下的暗流。

    到中间那段最激烈的地方,整个大厅的空气都绷紧了,所有人不自觉地屏着呼吸,好像一出声就会打断什么东西。

    等到最后那几下轰轰烈烈地砸完,陈致远收手,余音在食堂的穹顶下面荡了好几圈才散干净。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哗地炸开了。

    “牛逼!”

    “陈致远不愧是专业前三啊!”

    “我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场听跟耳机里听完全两个感觉。”

    陈致远站起来,冲周围的人群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江枫,表情不冷不热:“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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