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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有修狗啦

    通道尽头透出一片白光。

    林笙越过墙根的电缆,转过最后一道弯,面前的岩层向两侧敞开。

    洞窟比外面的通道宽阔得多。两处巨大的石基立在深处,上面已经空了,地面拖着成束的线路。临时架起的照明灯朝向中央,将一台仪器照得发亮。

    火花棱镜就在那上面。

    “大古!”

    居间惠先叫出了声。

    大古扶着膝盖站在仪器前,听见呼喊,转过身来。他的衣服蹭满了灰,右手还在发抖,视线越过队长,落到林笙身上。

    “林笙?”

    他向前走了两步,用左手抓住林笙的胳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几个月,你到底……”

    “刚回来。”林笙拍了下他的手臂,“我听队长说了,你一直在找我。别的事回去慢慢说,先把眼前这事解决。”

    大古的手又收紧了一下,才松开。

    林笙看向中央的装置。金色的火花棱镜竖在里面,周围几根支架上偶尔跳过一道电弧。

    大古见他的目光落过去,立刻抬手拦了一下。

    “这里设置了屏障,靠近就会放电。我刚才试过了。”

    他把右手垂下,手指蜷了几次,也没能完全握紧。

    林笙将能源爆破枪抬到腰侧,向周围看了一圈。线路一直延伸到装置下方,几处接口嵌在底座里,火花棱镜就在电弧围住的中央。

    “正木就是在这里和石像合在一起的。”大古说,“他把火花棱镜留在了装置上。”

    通讯器里插进一阵杂音。

    “队长,丹后已经控制住了。”堀井的声音传来,“资料和样本的位置都确认了,我先带他出去。”

    “尽快撤出,地面小组会接应。”

    居间惠松开发送键,转向大古。

    “先跟我们出去。”

    大古的目光仍停在装置上。

    “队长,我还得留在这里。我还有事要做。”

    林笙在旁边低声说:“大古,队长已经知道咱俩是奥特曼了。”

    大古愣了一下,原本望着火花棱镜的目光转到了居间惠脸上。

    “队长,您什么时候知道的?”

    居间惠狡黠地笑了笑。

    “大古,你可不是个会藏秘密的人。”

    上方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洞顶落下一阵细土。林笙抬起头,又低头看向通讯器。屏幕上,新城刚传来一段画面。

    那头狛犬般的怪兽被巨人掀倒,背部撞进一片低矮建筑。它撑着地面爬起来,伸出前爪,仍向巨人靠近。

    它没有扑咬,也没有攻击。

    巨人的拳头又砸了下去。

    盖迪。

    林笙看了眼空下来的石基。记忆里,迪迦赶到的时候,它已经倒下了。

    大古凑近屏幕,抬头朝居间惠说:

    “队长,它就是带我进来的那只小狗。我碰到它的时候,它变成了光,进了这里的怪兽石像。”

    “它想阻止正木,还把那张脸当成以前的同伴。”

    “那巨人又攻击它了!”新城的声音挤进来,“队长,它一直没还手!”

    大古抬起头,看向林笙。

    “林笙,你先去帮它。这里我来,拿到东西我就上去。”

    林笙看向装置,又看了眼屏幕。那只伸向巨人的爪子被抓住,整个身子都被拖了过去。

    林笙将枪收好,往通道口看了一眼。

    “我去帮它,你拿到东西就来找我。咱们在上面会合。”

    大古点头,已经转回仪器前。

    居间惠看了他一会儿,收起了枪。

    “我先上去。地面的人会守住出口。”

    她转身往回走,经过林笙身边时,停了半步。

    “林笙。”

    林笙看向她。

    “拜托你了。”

    他应了一声,跟着她往通道口赶。

    身后,电弧再次炸响。

    林笙回过头,看见大古站在装置前,重新抬起了手。

    那双手还抖着,他用左手握住右腕,将手指一点点伸直。

    林笙收回目光,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跑。

    出口透进来的日光已经能看见了。居间惠接通宗方的频道,开始确认附近的地面人员。

    林笙在她身后的转角停下,将进化信赖者横在胸前,扣住剑柄,向外拔开。

    银光从两手之间涌出,掠过通道,迎着出口的尘土冲了出去。

    林笙落下时,先看见的是盖迪仰起的头。

    邪恶迪迦扼着它的颈侧,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盖迪的前爪搭在那条银灰色的手臂上,爪尖没有收拢,喉咙里挤出断续的哀鸣。

    它还在看那张脸。

    林笙向前踏进,左手扣住巨人的手腕,右臂顺着肘下架了进去。

    “你这混蛋,给我松手!”

    两条手臂一起向外发力。

    邪恶迪迦的腕部被扳开,盖迪的身体失去支撑,向下滑落。林笙横过肩膀接住它,脚下退了半步,将它带到自己身后。

    头顶的拳头已经砸来。

    他左臂上架,奈克瑟斯武装擦过对方腕骨,带得那一拳偏向外侧。右脚随即踏进,肩膀顶住巨人的胸膛,迎着前冲的力道撞了回去。

    邪恶迪迦倒退两步,踩碎了路旁的矮墙。

    街口有人喊出了奈克瑟斯的名字,紧接着便是TPC队员催促撤离的声音。林笙没有追,转身托住盖迪,往远离那个路口的方向退去。

    它的前肢撑不稳,身体一直向下沉,眼睛仍望着他肩后。巨人重新站稳,它便又探出爪子,想往那边去。

    林笙握住它的前臂,往自己这边带了些。

    “先跟我走,他现在听不进去。”

    街道旁的扩音器还在播放那段录音。

    正木的声音夹在爆炸与电流杂音之间,向整座城市宣称自己已经完成进化,要以这份力量引导人类。

    林笙侧过身,将盖迪护到街道另一边。

    邪恶迪迦抬起手,指间的光弹迎面打来。

    他抬起左臂,银色屏障在身前展开。

    光弹撞上盾面,炸开的亮光遮住了半条街。林笙向后撤步,护住盖迪,将它带离扩音器所在的楼房。

    脚下有一片已经清空的空地。

    他半跪下来,先托住盖迪的肩背,等它的身体落稳,才将手臂抽出。

    盖迪仰着头,眼角沿着脸颊淌下两道湿痕。

    它朝那张熟悉的脸叫了一声。

    又一道光弹射来。

    林笙抬臂挡开,另一只手按住盖迪正要撑起的身体。

    “真够出息的,光挑不会还手的打!”

    他迎着巨人的方向骂完,挪了一步,将盖迪完全挡在身后。

    巨人的脚步越来越近。

    林笙站了起来。对方刚跨过街边的路灯,他已经迎了上去,前掌拨开探来的手臂,后拳直砸胸膛。

    一声闷响,银灰色的躯体向后晃去。

    他踏进半步,扣住对方的肩,将巨人往远离盖迪的方向一带。邪恶迪迦转身挥肘,肘尖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另一只拳头紧跟着砸来。

    林笙收臂架住,腰身向下一沉。

    巨拳从他头顶压过。

    他顺势跨到对方肋侧,右拳由下往上,重重击中下颌。

    邪恶迪迦的头向后一仰,脚下只退了半步,左手便扣住了林笙的手腕。

    它拧过身,将林笙向前扯去,另一只手直取颈侧。林笙贴着那条手臂向外转肩,前掌抵住对方的肘部,将扣住自己的手腕带开。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柏油路面被踏出几道凹痕。

    另一边,地下神殿里,电弧又一次沿装置表面铺开。

    大古抬起手。电弧触到指尖,沿着手臂攀上肩膀,刚向前迈出的脚被震得滑开。

    他跪倒在地,另一只手及时撑住了岩面。

    装置里的火花棱镜还在。

    大古喘了几口气,重新站起来,右手抵进屏障。

    肩膀、手肘,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手指刚碰到金色外壳,就被电流打得张开。

    他向前压低身子,左手抓住右腕,再次往里送。

    那只小狗倒在地上的样子又出现在眼前。

    它带他走过那么远的路,进了这里,还想去找那位沉睡的同伴。

    大古咬住牙,把已经弯下去的膝盖撑直。

    “我得把它拿回来。”

    手指终于扣住了火花棱镜。

    他收紧手掌,猛地向后拔。

    金色的器物脱离装置,缠在手臂上的电流随之散开。大古踉跄着退了两步,攥紧手里的火花棱镜。

    他举起手,金色双翼向两侧展开。

    “迪迦!”

    战场上,邪恶迪迦挣开林笙的手臂,后退一步,两掌间的光芒迅速聚起。

    林笙压低重心,正要冲上去截住对手的手臂,街道另一头已经落下一道紫红相间的身影。

    迪迦侧身切进两人之间,左手压住巨人正在聚光的手腕,右臂自下而上挑开,紧跟着一记掌击打在对方肩侧。

    那道尚未成形的光束扫向高空。

    爆炸的亮光从楼顶掠过。

    林笙退开半步,给迪迦让出了正面的空当。

    大古转过头,视线越过他,落在空地上的盖迪身上。

    盖迪还在动。

    前爪搭着地面,胸腹随着呼吸起伏,它终于将头偏向了这边。

    迪迦向前迈出一步。邪恶迪迦的手掌已经朝他胸前劈下,他立即架住,肩膀向前送出,将对手顶回街道中央。

    “大古,它还活着。”

    林笙的声音传入迪迦的意识。他站在侧后方,目光一直盯着对手的另一只手。

    “我去照看它,别让正木靠过来。”

    大古朝他点头。

    邪恶迪迦抬膝撞来,迪迦脚下横移,手臂扣住膝侧,顺势将那股力带向身旁。

    林笙接住扫来的另一条手臂,向外送了一把。

    两人接连向前踏进,将对手逼离了空地。

    远处,战机拉高了机身。

    林笙松开手,退回盖迪身边。大古已经迎上了再次扑来的巨人,架起的手臂护在身前,脚下向侧面转了半步。

    那是训练时练过许多次的距离。

    他让开迎面的重拳,贴进对手身侧,肩、肘连着向前送出。

    银灰色的躯体被打得偏了过去。

    林笙半跪在盖迪旁边,将手掌覆到它胸前,送出一股光。

    掌下那团黯淡的蓝色亮了一点。

    他没有松手。

    林笙挪了挪位置,用肩背挡住扫向盖迪的碎块。

    “再撑一会儿。”

    他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光沿着掌缘向下送入。

    街道中央,邪恶迪迦抓住了迪迦的手腕。大古转肩卸开,脚下向前一踏,掌缘直切对方肘侧。

    两道巨大的身影迎着扬起的烟尘,再次撞在一起。

    林笙掌下的蓝光渐渐散开。

    盖迪抬了抬前爪,爪尖从他的手臂上滑过。它身上的轮廓开始变淡,细碎的光沿着肩背浮起,向胸前聚拢。

    林笙收住向外送出的光,将另一只手托到下面。

    巨大的身体散成光点,落在地面上的阴影随之退去。两手之间,一团小小的光蜷缩起来,渐渐显出耳朵和四条腿。

    是那只小狗。

    它伏在银色的手掌上,身上的毛沾着灰,肚皮随着呼吸起伏。听见远处的撞击声,它抬了一下头,又趴了回去。

    林笙将手掌放平,指尖挡在它身前,替它遮住扑来的尘土。

    小狗嗅了嗅,湿漉漉的鼻头贴上他的手指。

    “行了,往后就我吃香喝辣的吧。”

    林笙将另一只手护在旁边,低头看着它。

    “回去给你弄个窝。吃饭的时候可得记着现在这个个头,刚才那副模样,我一个月工资都买不够你一顿饭。”

    小狗打了个喷嚏,爪子在他掌心蹭了一下。

    林笙托着它站起身,朝街道外侧看去。

    赛迪克公司的入口旁,居间惠还在与地面小组联络。她抬起头,视线随着奈克瑟斯伸来的手掌落下。

    居间惠快步走过来,等那只手在离地不高的地方停稳,才伸手将小狗抱起。

    “是它?”

    林笙点头,手掌仍留在旁边,等她把小狗抱稳,才收回来。

    小狗前爪搭上她的袖口,鼻子又朝那只银色的手掌探了探。

    “我先带它到后面。”居间惠抬头看着他,“等你回来接。”

    林笙朝她点了下头。

    街道另一端,一道光弹擦过迪迦肩侧,在空中炸开。

    林笙立刻转身,几步踏回战场。

    “小狗有人照看了。”

    他的声音传入大古的意识,手臂跟着横起,截住邪恶迪迦扫来的拳头。

    “等把这位大人物请下来,咱们就带它回去。”

    迪迦脚下转开,封住对手退向街口的路。

    林笙扣住那条银灰色的手臂,向外一带,右拳已经迎着对方的胸膛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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