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周瑜怒了
书接上回。
话说孙权就兴兵抗曹一事，犹豫不决，独自在内堂来回踱步。
门外忽报鲁肃求见，孙权请其入内，鲁肃言道：“适才遇到子布等人，言又劝主公休动兵。愚见诸公一力主张降曹，皆为自己谋划，主公切不可答应。”
孙权沉吟半晌，终是下不了决心，遂对鲁肃说道：
“卿且暂退，容我三思。”
鲁肃只得悻悻告退。
及至傍晚，左右传来晚膳，孙权心事重重，一口未吃，一直思虑到深夜。吴国太见孙权如此，关心地问道：
“何事在心，废寝厌食？”
孙权叹道：
“今曹操屯兵于江汉，有下江南之意。问计诸公，或言战者，或言降者皆有。吾欲战之，恐寡不敌众；吾欲降来，又恐曹操不容。因此犹豫不决。”
吴国太又言道：
“‘内事托子布，外事问公瑾’，汝难道忘了伯符的临终之言吗？”
孙权如醉方醒，遂遣使往鄱阳请周瑜来柴桑议事。
周瑜字公瑾，与孙策年少便已相识，孙策娶大乔，周瑜娶小乔，二人还是连襟。
时周瑜正在鄱阳湖操练水军，闻曹操屯大军于江陵，便星夜赶回柴桑郡，与孙权所遣使者刚好错过。
平日里，鲁肃与周瑜相交最深，闻周瑜至柴桑，先来接着。然后将前面发生的事情向周瑜详细述说了一番。周瑜沉吟片刻后回道：
“子敬莫要忧虑，我自有主张，可速请孔明来相见。”
鲁肃心下稍安，遂至馆驿邀孔明前来。
双方见礼后，分宾主而坐。
周瑜初见孔明，观其鹅蛋圆脸，肤白透红，虽穿着儒雅，但难掩稚气，于是心中生出几分轻视之意。他朝孔明略一拱手，然后率先开口质问道：
“今曹操以天子之名，南下伐荆、吴，其坐拥百万之师，不可轻敌。战则必败，降则易安，先生力劝吾主兴兵抗曹，意欲何为？”
鲁肃没料到周瑜与孔明刚一见面，就作此问，连忙向周瑜使眼色，周瑜却当没看见，依旧盯着孔明，等待答复。
豆包抚须轻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嘲讽。
“江东基业，已历三世，岂可轻易弃于他人？孙伯符曾将外事托付将军，是望将军保全境土，奈何今为曹操作说客耶？”
周瑜闻言眉头微皱，一丝怒意涌出。本来他想先试探孔明的底细，却不料反被孔明嘲讽了一番。于是强压下怒意，以退为进道：
“江东六郡，百姓无数，若兴兵抗曹，必遭兵祸，届时我亦无颜面对伯符也。”
见周瑜拿百姓做遮掩，豆包便也顺着接话道：
“公瑾所言，诚如是也。曹操极善用兵，天下英雄莫敢当之，先有袁术、张绣、吕布与之为敌，皆败。后有马腾、袁绍、刘表，亦败之，天下已无人矣。将军决计降曹，保全百姓，乃明智之举也。只可惜东吴国祚，尽付他人，甚为可惜。”
鲁肃在旁，听得二人对话，已是目眦欲裂，当即怒道：
“尔等不顾吾主屈膝受辱乎！”
周瑜闻言，面有愧色。豆包却泰然自若道：
“吾有一计，可保全孙将军颜面，不必纳土献印，亦不用兵戈相交。只须遣一使者，送两人过江。曹操得此二人，必退兵矣。”
周瑜哂笑曰：“只用二人，就可退曹操百万之军？真大话也。”
面对周瑜讥讽，豆包面不改色，轻摇羽扇，缓缓答曰：
“亮居隆中时，便闻曹操于漳河边造铜雀台，并广选天下美女以充其中。曹操本就是好色之徒，久闻江东乔公有二女，长女曰大乔，次女曰小乔，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铜雀台建成之际，曹操曾誓‘吾有两愿，一愿扫平四海，以成帝业；二愿得江东二乔，置于铜雀台，以乐晚年，虽死无憾矣。’
将军何不去寻乔公，以千金买此二女，差人送与曹操。曹操必称心满意，班师回朝。此范蠡献西施之计也。”
周瑜闻言，心中已是怒火攻心，恨不得当即手撕了曹操。但转念一想，这俱是孔明的一面之词，自己从未听人提及。于是强压下怒火，眼神冷冽，一字一顿道：
“曹操欲得二乔，以何为证？”
豆包抚须轻笑道：
“曹操有子曰曹植，下笔成文，曾作《铜雀台赋》，赋中之意，言道他家应为天子，欲得二乔。”
“此赋公可记得？但请一诵。”周瑜言道。
豆包当即诵曰：
从明后以骋志兮，期建号于九重。
建铜雀之崇台兮，览天下之寰中。
欲垂冕而临宇兮，逞帝王之丰功。
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四海之来宗。
周瑜听罢，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当即离坐指北而骂道：
“曹操老贼欺我太甚！”
豆包装作诧异的问道：
“昔有范蠡献西施，麻痹夫差，才有勾践卧薪尝胆，复国灭吴。今不过献两名民间女子，公瑾何故大怒？”
周瑜见豆包神色不似作伪，方耐心解释道：
“公有所不知，大乔乃孙伯符将军之夫，小乔乃吾之妻也。”
豆包闻言，心中发笑，却佯装惶恐之状：
“亮先前确实不知，已至失口乱言，望将军恕罪。”
周瑜怒气未消，眼中含恨：
“公莫再言，吾与老贼誓不两立。”
事已至此，周瑜变过脸色，拉过孔明小手，轻拍道：
“吾承伯符所托，安有屈身降曹之理。适才与公所言，乃相试耳。自闻曹操南下，吾便有北伐之心，望孔明兄助我一臂之力，同破曹贼。”
豆包抽手而出，正色拜道：
“公若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回味着手上刚刚那抹温润软糯的触感，又看着孔明那张白皙透红的鹅蛋圆脸，周瑜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周瑜收回手，讪笑一声，朝孔明言道：
“明日我入见主公，便商议起兵，先生可至馆驿暂住，晚些时日再去叨扰。”
于是孔明辞别鲁肃、周瑜，往馆驿去了。
这便是：豆包用智激周瑜 公瑾决计破曹操。
欲知后文如何，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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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孙权就兴兵抗曹一事，犹豫不决，独自在内堂来回踱步。
门外忽报鲁肃求见，孙权请其入内，鲁肃言道：“适才遇到子布等人，言又劝主公休动兵。愚见诸公一力主张降曹，皆为自己谋划，主公切不可答应。”
孙权沉吟半晌，终是下不了决心，遂对鲁肃说道：
“卿且暂退，容我三思。”
鲁肃只得悻悻告退。
及至傍晚，左右传来晚膳，孙权心事重重，一口未吃，一直思虑到深夜。吴国太见孙权如此，关心地问道：
“何事在心，废寝厌食？”
孙权叹道：
“今曹操屯兵于江汉，有下江南之意。问计诸公，或言战者，或言降者皆有。吾欲战之，恐寡不敌众；吾欲降来，又恐曹操不容。因此犹豫不决。”
吴国太又言道：
“‘内事托子布，外事问公瑾’，汝难道忘了伯符的临终之言吗？”
孙权如醉方醒，遂遣使往鄱阳请周瑜来柴桑议事。
周瑜字公瑾，与孙策年少便已相识，孙策娶大乔，周瑜娶小乔，二人还是连襟。
时周瑜正在鄱阳湖操练水军，闻曹操屯大军于江陵，便星夜赶回柴桑郡，与孙权所遣使者刚好错过。
平日里，鲁肃与周瑜相交最深，闻周瑜至柴桑，先来接着。然后将前面发生的事情向周瑜详细述说了一番。周瑜沉吟片刻后回道：
“子敬莫要忧虑，我自有主张，可速请孔明来相见。”
鲁肃心下稍安，遂至馆驿邀孔明前来。
双方见礼后，分宾主而坐。
周瑜初见孔明，观其鹅蛋圆脸，肤白透红，虽穿着儒雅，但难掩稚气，于是心中生出几分轻视之意。他朝孔明略一拱手，然后率先开口质问道：
“今曹操以天子之名，南下伐荆、吴，其坐拥百万之师，不可轻敌。战则必败，降则易安，先生力劝吾主兴兵抗曹，意欲何为？”
鲁肃没料到周瑜与孔明刚一见面，就作此问，连忙向周瑜使眼色，周瑜却当没看见，依旧盯着孔明，等待答复。
豆包抚须轻笑，声音却带着一丝嘲讽。
“江东基业，已历三世，岂可轻易弃于他人？孙伯符曾将外事托付将军，是望将军保全境土，奈何今为曹操作说客耶？”
周瑜闻言眉头微皱，一丝怒意涌出。本来他想先试探孔明的底细，却不料反被孔明嘲讽了一番。于是强压下怒意，以退为进道：
“江东六郡，百姓无数，若兴兵抗曹，必遭兵祸，届时我亦无颜面对伯符也。”
见周瑜拿百姓做遮掩，豆包便也顺着接话道：
“公瑾所言，诚如是也。曹操极善用兵，天下英雄莫敢当之，先有袁术、张绣、吕布与之为敌，皆败。后有马腾、袁绍、刘表，亦败之，天下已无人矣。将军决计降曹，保全百姓，乃明智之举也。只可惜东吴国祚，尽付他人，甚为可惜。”
鲁肃在旁，听得二人对话，已是目眦欲裂，当即怒道：
“尔等不顾吾主屈膝受辱乎！”
周瑜闻言，面有愧色。豆包却泰然自若道：
“吾有一计，可保全孙将军颜面，不必纳土献印，亦不用兵戈相交。只须遣一使者，送两人过江。曹操得此二人，必退兵矣。”
周瑜哂笑曰：“只用二人，就可退曹操百万之军？真大话也。”
面对周瑜讥讽，豆包面不改色，轻摇羽扇，缓缓答曰：
“亮居隆中时，便闻曹操于漳河边造铜雀台，并广选天下美女以充其中。曹操本就是好色之徒，久闻江东乔公有二女，长女曰大乔，次女曰小乔，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铜雀台建成之际，曹操曾誓‘吾有两愿，一愿扫平四海，以成帝业；二愿得江东二乔，置于铜雀台，以乐晚年，虽死无憾矣。’
将军何不去寻乔公，以千金买此二女，差人送与曹操。曹操必称心满意，班师回朝。此范蠡献西施之计也。”
周瑜闻言，心中已是怒火攻心，恨不得当即手撕了曹操。但转念一想，这俱是孔明的一面之词，自己从未听人提及。于是强压下怒火，眼神冷冽，一字一顿道：
“曹操欲得二乔，以何为证？”
豆包抚须轻笑道：
“曹操有子曰曹植，下笔成文，曾作《铜雀台赋》，赋中之意，言道他家应为天子，欲得二乔。”
“此赋公可记得？但请一诵。”周瑜言道。
豆包当即诵曰：
从明后以骋志兮，期建号于九重。
建铜雀之崇台兮，览天下之寰中。
欲垂冕而临宇兮，逞帝王之丰功。
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四海之来宗。
周瑜听罢，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当即离坐指北而骂道：
“曹操老贼欺我太甚！”
豆包装作诧异的问道：
“昔有范蠡献西施，麻痹夫差，才有勾践卧薪尝胆，复国灭吴。今不过献两名民间女子，公瑾何故大怒？”
周瑜见豆包神色不似作伪，方耐心解释道：
“公有所不知，大乔乃孙伯符将军之夫，小乔乃吾之妻也。”
豆包闻言，心中发笑，却佯装惶恐之状：
“亮先前确实不知，已至失口乱言，望将军恕罪。”
周瑜怒气未消，眼中含恨：
“公莫再言，吾与老贼誓不两立。”
事已至此，周瑜变过脸色，拉过孔明小手，轻拍道：
“吾承伯符所托，安有屈身降曹之理。适才与公所言，乃相试耳。自闻曹操南下，吾便有北伐之心，望孔明兄助我一臂之力，同破曹贼。”
豆包抽手而出，正色拜道：
“公若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回味着手上刚刚那抹温润软糯的触感，又看着孔明那张白皙透红的鹅蛋圆脸，周瑜没来由的一阵悸动。
周瑜收回手，讪笑一声，朝孔明言道：
“明日我入见主公，便商议起兵，先生可至馆驿暂住，晚些时日再去叨扰。”
于是孔明辞别鲁肃、周瑜，往馆驿去了。
这便是：豆包用智激周瑜 公瑾决计破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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