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集 律光一箭射六台，冉闵怒出西南营
苍榆城内中军大帐，斛律光独自立于案前，指尖按着全境地形图细细端详，时而踱步沉思，不多时速不台掀帘跨步入帐，躬身前来听令。斛律光抬手招他凑近舆图，指尖点向城外两处联营，沉声剖析敌情：“速将军你细看，西曜大军城外分扎东南、西南两大营。东南大营由薛仁贵统管，外围环筑六座瞭望哨台；西南大营归冉闵统领，营外同样立六座高台哨塔。两营中间堆起丈高土坡，层层鹿角交错阻隔视线，两边视野完全隔绝。薛仁贵东南六哨只能紧盯城东开阔平地，后山狭长隘口、西南营一带半点望不见。咱们专攻冉闵西南营。”
速不台俯身细看地形图，拱手问道：“将军心中已有万全之策？城中兵马该如何调度？”
斛律光缓缓道出三日疲敌诱敌全盘计谋：“今夜我单人单骑，沿后山高地悄悄摸去西南哨台，先断他耳目。头一日领三千精兵，专带火箭袭扰西南营；第二日增兵八千，不带火具，全军开到西门外开阔平地列阵，隔空与冉闵对峙斥骂；第三日趁天色未明，遣一万精锐全数分散潜藏在这片开阔平地两侧连绵密林之中，只分派各级校尉管束士卒，全程偃旗息鼓，不露半点踪迹。我再亲领主力阵前铺撒漫天箭雨、当众邀战，层层激怒冉闵，引他领兵出营，踏入平地埋伏圈，将其重创。”
继而托付守城要务：“我领兵在外袭扰之时，烦劳将军坐守苍榆，东北、西门、西北三道城门尽数紧闭，只留城头弓手登高瞭望，无我号令，城内一兵一卒不得擅自出城接应。”速不台领令，即刻出帐分派各处守军，严加把守城关。
夜色浓黑如墨，漫天黑云遮蔽星月，后山高地周遭山林寂静无声。斛律光单人独骑，借着树影掩护，绕至西南营哨台外侧高地隐蔽。六座哨台错落分布在平地周边土岗，西曜哨卒各守高台分班值守，全无暗处人影的察觉。他稳坐马背，不慌不忙自箭囊一次性抽出六支羽箭，整齐并排搭在弓弦之上，双臂微微蓄力，双目同时锁定六座高台值守兵士。手腕猛然发力，弓弦震响，六支冷箭同步破空飞出，六座哨台上的哨卒应声纷纷中箭，直直从数丈高台滚落，西南整套瞭望警戒瞬间尽数瘫痪。营中巡防士卒尚有许久才到轮换之时，一时根本无人发现哨台尽数遭袭。
斛律光收弓策马，沿后山小路赶去与三千精兵汇合，趁哨台无人瞭望的空档，全军悄然摸到西南营外开阔平地边缘。号令一响，万千火箭齐射而出，西曜西南营外围帐幕、栅栏棚舍瞬间燃起连片烈火，西南营之内顿时一片骚乱。斛律光有意避开东南、西南两营中间的粮寨，无意抢夺粮草，只求搅动敌营，激怒冉闵。冉闵闻声快步登上寨墙高台，望见漫天火光厉声安抚麾下：“休要慌乱！全员取水拿水囊扑灭火势，此乃南鼎兵马蓄意偷袭，万万不可贸然开营追击！”三千南鼎兵士射完火箭，不做半分纠缠，沿后山小路原路撤回苍榆城内，当夜冉闵胸中已然憋下一腔怒火。
待到天色微明，大火尽数扑灭，冉闵亲自登上外围土岗查验。六座哨台木架尚且完好，只是台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六具哨卒尸身，再无半个活人的踪影。他望着眼前景象暗自惊诧，低声自语：“没想到斛律弓箭法如此神准，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废我六座哨台。”可营中到处忙于收拾火场、修补营帐，人心纷乱，冉闵满心都是昨夜被偷袭的愤懑，看过之后便转身返回营中，竟将重新派兵登哨值守一事抛诸脑后。
次日天光大亮，斛律光点齐八千步骑，不带半分引火器具，整齐列阵于西南营正前方大片开阔平地，两军相隔百步遥遥对峙。斛律光策马出列，扬声高声讥讽：“冉闵空有一身蛮力，号称天下猛将，如今坐拥四万甲兵，却日日缩在营寨之内不敢出城野战，只凭高墙自保，传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冉闵立于寨墙垛口，怒声厉声回怼狠话：“斛律光只会借着夜色山林搞偷袭，不敢与我堂堂正正列阵一决高下，任凭你百般聒噪，我心中早有防备，绝不上你的诱敌圈套！”冉闵紧闭营门不肯踏出半步，心中郁气又加重一层，两军对峙大半日，斛律光见冉闵始终不动，才领兵缓缓后撤回城休整。这整整一日，冉闵被阵前挑衅搅得怒火填胸，依旧没有记起那六座空置的哨台。
转瞬到第三日清晨，冉闵一觉睡醒，心中猛然一惊，骤然想起土岗之上那六座哨台。他匆匆披挂好重甲，独自策马直奔外围土岗。六座哨台构架完好，台上依旧横卧六具哨卒的尸体，冷冷映入眼帘。冉闵心中懊悔不已，自知犯下莫大疏漏，拨转马头匆匆返回西南营中军大帐，厉声传令左右：“来人！即刻调拨士卒，赶赴六座哨台换防值守，不可再留空岗！”
军令刚刚传出，士卒尚且尚未动身奔赴土岗，外面战鼓已然轰然炸响。天还未完全放亮，斛律光便提前遣一万精兵，分批次悄悄潜藏在整片开阔平地左右两侧密林深处，全军禁止喧哗、不立大旗，只让基层校尉统辖，全程隐匿行踪，半点不露埋伏痕迹。等到辰时天光大亮，斛律光亲自带领主力大军再度压至西南营寨前，漫天箭雨源源不断朝着寨墙再度骚扰施压。换防哨卒终究来不及奔赴高台布防。
冉闵快步出帐登上寨墙，冷眼俯视下方阵前动静，冷哼一声暗自自语：“反反复复只有骚扰的手段，无非就是想诱我出营设伏，任你如何折腾，我今日也绝不出营。”
斛律光听得清晰，策马向前数步，扬声喊话，声音响彻营前：“世人皆传你勇冠三军，坐拥四万雄师，却龟缩营寨不敢出战！如此关键的六座哨台，被我射杀守卒，接连两日全然置之不理，这般疏忽，若是薛仁贵得知，会不会一刀斩了你？若是还有半分男儿胆色，即刻开营，与我斛律光大战三百回合，一决雌雄！”
这番话当众戳破自己的过失，冉闵顿时满脸涨红，只觉颜面尽失。他双拳攥紧，甲胄之下青筋暴起，三日积攒的愤懑与憋屈彻底翻涌，长久的隐忍彻底崩塌。冉闵厉声喝道：“休要拿此言语讥讽于我，我岂会受你激将！”可胸中怒火再难压制，转头对着身旁一众亲兵厉声传令：“留两万精兵固守西南大营，严防敌军偷袭后方粮草囤积之地，我亲自率领两万精锐，大开营门出去会一会斛律光！”
厚重的西南营木门缓缓向内敞开，两万装备齐整的西曜甲士排成规整阵列，紧随冉闵策马冲出营寨，径直朝着前方开阔平地疾驰而来，两军近在咫尺，一场大规模厮杀即刻就要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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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不台俯身细看地形图，拱手问道：“将军心中已有万全之策？城中兵马该如何调度？”
斛律光缓缓道出三日疲敌诱敌全盘计谋：“今夜我单人单骑，沿后山高地悄悄摸去西南哨台，先断他耳目。头一日领三千精兵，专带火箭袭扰西南营；第二日增兵八千，不带火具，全军开到西门外开阔平地列阵，隔空与冉闵对峙斥骂；第三日趁天色未明，遣一万精锐全数分散潜藏在这片开阔平地两侧连绵密林之中，只分派各级校尉管束士卒，全程偃旗息鼓，不露半点踪迹。我再亲领主力阵前铺撒漫天箭雨、当众邀战，层层激怒冉闵，引他领兵出营，踏入平地埋伏圈，将其重创。”
继而托付守城要务：“我领兵在外袭扰之时，烦劳将军坐守苍榆，东北、西门、西北三道城门尽数紧闭，只留城头弓手登高瞭望，无我号令，城内一兵一卒不得擅自出城接应。”速不台领令，即刻出帐分派各处守军，严加把守城关。
夜色浓黑如墨，漫天黑云遮蔽星月，后山高地周遭山林寂静无声。斛律光单人独骑，借着树影掩护，绕至西南营哨台外侧高地隐蔽。六座哨台错落分布在平地周边土岗，西曜哨卒各守高台分班值守，全无暗处人影的察觉。他稳坐马背，不慌不忙自箭囊一次性抽出六支羽箭，整齐并排搭在弓弦之上，双臂微微蓄力，双目同时锁定六座高台值守兵士。手腕猛然发力，弓弦震响，六支冷箭同步破空飞出，六座哨台上的哨卒应声纷纷中箭，直直从数丈高台滚落，西南整套瞭望警戒瞬间尽数瘫痪。营中巡防士卒尚有许久才到轮换之时，一时根本无人发现哨台尽数遭袭。
斛律光收弓策马，沿后山小路赶去与三千精兵汇合，趁哨台无人瞭望的空档，全军悄然摸到西南营外开阔平地边缘。号令一响，万千火箭齐射而出，西曜西南营外围帐幕、栅栏棚舍瞬间燃起连片烈火，西南营之内顿时一片骚乱。斛律光有意避开东南、西南两营中间的粮寨，无意抢夺粮草，只求搅动敌营，激怒冉闵。冉闵闻声快步登上寨墙高台，望见漫天火光厉声安抚麾下：“休要慌乱！全员取水拿水囊扑灭火势，此乃南鼎兵马蓄意偷袭，万万不可贸然开营追击！”三千南鼎兵士射完火箭，不做半分纠缠，沿后山小路原路撤回苍榆城内，当夜冉闵胸中已然憋下一腔怒火。
待到天色微明，大火尽数扑灭，冉闵亲自登上外围土岗查验。六座哨台木架尚且完好，只是台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六具哨卒尸身，再无半个活人的踪影。他望着眼前景象暗自惊诧，低声自语：“没想到斛律弓箭法如此神准，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废我六座哨台。”可营中到处忙于收拾火场、修补营帐，人心纷乱，冉闵满心都是昨夜被偷袭的愤懑，看过之后便转身返回营中，竟将重新派兵登哨值守一事抛诸脑后。
次日天光大亮，斛律光点齐八千步骑，不带半分引火器具，整齐列阵于西南营正前方大片开阔平地，两军相隔百步遥遥对峙。斛律光策马出列，扬声高声讥讽：“冉闵空有一身蛮力，号称天下猛将，如今坐拥四万甲兵，却日日缩在营寨之内不敢出城野战，只凭高墙自保，传出去岂不是被天下人耻笑？”冉闵立于寨墙垛口，怒声厉声回怼狠话：“斛律光只会借着夜色山林搞偷袭，不敢与我堂堂正正列阵一决高下，任凭你百般聒噪，我心中早有防备，绝不上你的诱敌圈套！”冉闵紧闭营门不肯踏出半步，心中郁气又加重一层，两军对峙大半日，斛律光见冉闵始终不动，才领兵缓缓后撤回城休整。这整整一日，冉闵被阵前挑衅搅得怒火填胸，依旧没有记起那六座空置的哨台。
转瞬到第三日清晨，冉闵一觉睡醒，心中猛然一惊，骤然想起土岗之上那六座哨台。他匆匆披挂好重甲，独自策马直奔外围土岗。六座哨台构架完好，台上依旧横卧六具哨卒的尸体，冷冷映入眼帘。冉闵心中懊悔不已，自知犯下莫大疏漏，拨转马头匆匆返回西南营中军大帐，厉声传令左右：“来人！即刻调拨士卒，赶赴六座哨台换防值守，不可再留空岗！”
军令刚刚传出，士卒尚且尚未动身奔赴土岗，外面战鼓已然轰然炸响。天还未完全放亮，斛律光便提前遣一万精兵，分批次悄悄潜藏在整片开阔平地左右两侧密林深处，全军禁止喧哗、不立大旗，只让基层校尉统辖，全程隐匿行踪，半点不露埋伏痕迹。等到辰时天光大亮，斛律光亲自带领主力大军再度压至西南营寨前，漫天箭雨源源不断朝着寨墙再度骚扰施压。换防哨卒终究来不及奔赴高台布防。
冉闵快步出帐登上寨墙，冷眼俯视下方阵前动静，冷哼一声暗自自语：“反反复复只有骚扰的手段，无非就是想诱我出营设伏，任你如何折腾，我今日也绝不出营。”
斛律光听得清晰，策马向前数步，扬声喊话，声音响彻营前：“世人皆传你勇冠三军，坐拥四万雄师，却龟缩营寨不敢出战！如此关键的六座哨台，被我射杀守卒，接连两日全然置之不理，这般疏忽，若是薛仁贵得知，会不会一刀斩了你？若是还有半分男儿胆色，即刻开营，与我斛律光大战三百回合，一决雌雄！”
这番话当众戳破自己的过失，冉闵顿时满脸涨红，只觉颜面尽失。他双拳攥紧，甲胄之下青筋暴起，三日积攒的愤懑与憋屈彻底翻涌，长久的隐忍彻底崩塌。冉闵厉声喝道：“休要拿此言语讥讽于我，我岂会受你激将！”可胸中怒火再难压制，转头对着身旁一众亲兵厉声传令：“留两万精兵固守西南大营，严防敌军偷袭后方粮草囤积之地，我亲自率领两万精锐，大开营门出去会一会斛律光！”
厚重的西南营木门缓缓向内敞开，两万装备齐整的西曜甲士排成规整阵列，紧随冉闵策马冲出营寨，径直朝着前方开阔平地疾驰而来，两军近在咫尺，一场大规模厮杀即刻就要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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