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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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愿，需要向源尸许下？
又是什么样的愿，需要耗尽这么多的人命？
陈极的大脑飞快运转着，菲儿曾经给他看过一幅连环画，是她在周良家的书房里找到的。
画中的内容很简单：
一个黑乎乎的人形面朝着楼，身后是宛如波浪般弯曲的线。
波浪的另一边，是一扇门。
这个人形试图触摸波浪，但却被一道像是墙一般的黑线挡住了。
接着，人形开始对着半空中一道模糊的影子许愿。
然后就是仪式，一路画到周良的家。
直到最后一幅，那道门再度出现了，依然被波浪环绕，但挡着门的黑线，却如同倒塌的墙一般，四分五裂！
在当时的环境下看，这似乎是在暗示他们下一扇门的位置。
但如今.....
陈极凝视着眼前那扇通往现实世界的门，门前，域河的波浪静静流淌。
这幅画里的人形真的是入域者们吗？
根本就没有第三扇门啊。
还是说，这个人形的东西，其实画的是......
大鬼。
如果是大鬼，那么这幅画就出乎意料地好读懂了：
大鬼想要进入某扇被波浪包围的门，却被阻挡。
于是它对着源尸，即半空中模糊的影子，许下一个愿望。
然后为了这个愿望能够实现，也就是还愿，它进行了仪式。
当仪式结束，阻止它进入那扇门的限制就会解除。
一套完整的许愿，还愿，如愿的流程。
望着眼前的一切，陈极无法不怀疑，大鬼想要进的那扇门，就是他眼前这扇通往现实的门！
这只鬼很可能想要离开域河，降临现实。
它的记忆中曾出现过域河的反面，所以大鬼或许知晓域河的存在，甚至正是从域河某处诞生的。
陈极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从黑山站出来后，他的脑海里一直笼罩着层层乌云，在壁画的预言中，末日即将来临，万千恶鬼会从域河爬出，来到人世。
这个预言像是倒计时一样。
不久前的列车脱轨，正是其中一副壁画的验证。
趁着没到岸边，他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身边的杜听风。
“你是说画里的是这扇门？”杜听风一怔。
他思索了一会儿陈极的话，脸上忽然露出迟疑之色。
“门.....如果这和末日有关，你有没有想过，它也有可能开的是王家村前的那扇拱门？”
这个猜测就更恐怖了，也很合理，但陈极更倾向于不是拱门。
“壁画有顺序，我们已经经历了墓碑*和列车脱轨，除了关于玉天容的那幅画，还有两件事。”
“一个是墓穴里的两具尸体，另一个是某人泛舟域河之上……”说到这，陈极顿了顿。
“至少我们还没有发现它们发生过的踪迹。”
他认为这一切实现之后，末日才会降临，是递进的关系。
“还有就是，如果真的是为了打开拱门，那个源尸没必要不满足大鬼的愿望。”陈极又道。
毕竟这就是源尸们的目的不是么？
“可能它根本满足不了。”杜听风说：“大鬼的第二个愿望也失败了，最后还是被小猴杀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陈极顿时感觉这个源尸有点拉。
许了两个愿，没有一个成功的。
“也可能是大鬼许的愿太大了。”陈极忽然想到了那只鬼许下的第二个愿望。
他对于那个愿望的最后一句话印象深刻，想到了鬼婴。
哪怕是鬼婴自己，在枯竭之后，都无法阻止新的它诞生。
“所以不要乱许愿啊。”杜听风笑了笑：“你听过猴爪的故事吧？”
“欲望太过，有时可能一无所获，有时就算获得了什么，也不一定会是自己想要的。”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沉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得苦涩。
哗.......
小舟轻轻地靠到了岸边。
“我先走了。”白少华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有机会域里再见。”
最好别了......
陈极默默地看着白少华挥了挥手，身形消失在门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白少华这次的域如果没有撞上他们，或许不会那么难。
.......
晚风吹拂着陈极的脸颊，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的卧室里。
从杜听风那儿回家之后，陈极睡了一个大觉，或许是太累了，明明睡前心里还存了许多事，他却一夜无梦。
揉了揉眼睛，陈极打了个哈欠，终于感觉自己休息过来了。
虽然这也只不过是身体上的恢复。
意识清醒之后，一万件事再度涌上陈极的脑海，造物鬼、王嘲、毛笔、公司、末日......
新的域又带来了新的谜团。
那只未知源尸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陈极靠在枕头上，手无意识地摆弄着小猴玩偶的尾巴，他忍不住思索，这只源尸真的存在么？
如果真的存在，那王嘲当初的预言，是不是根本不会发生？
陈极垂下头，其实他知道，之前在域河上时，杜听风为什么会提出那个猜测。
因为王嘲的预言里，打开末日大门的根本不是任何一只鬼，而是陈极自己。
【你坐在你朋友的尸骨之上，打开了末日的大门。】
【你就是最后一只源尸！】
又想起曾贵川说这句话时狰狞的面孔，摇了摇头，陈极将这幅画面从脑海中甩掉。
这句话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所有人心头，他的朋友们提出一个个可能，就是为了排除掉陈极会成为源尸的未来。
但这个未来本身就不一定会到来。
“或许这只源尸的出现，就是我当初看到的第二幕画面的关键。”
陈极喃喃自语。
在他见到的另一个未来里，所有人都好好的。
想到这，陈极的心绪恢复了平静，焦虑未知的未来是无用的，他需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一步步解决眼前的问题。
冥冥中他有种预感，这些杂乱的谜题，或许最终都会交织在一起。
况且现在他对于这只源尸一无所知。
不过，关于造物鬼，他们了解的却不少。
从床上坐起来，陈极拿起手机，打开杜听风的聊天框。
【极：醒了吗？】
【极：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一趟你小时候的福利院，那里或许有和沐雨姐有关的线索。】
入域前两人就讨论过这件事，不过杜听风没抱太大希望，直言那所福利院已经倒闭了。
收起手机。
直到这时，陈极才感觉到一阵饥饿感袭来。
冰箱里可能还剩了点吃的......
又打了个哈欠，他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家里很安静。
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转着。
陈极在冰箱里翻了一会儿，在冰箱的深处找到了一桶泡面，将热水壶也拿了出来，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一声敲门声。
咚。
------
*墓碑：一个男孩将一束花放到墓碑前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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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什么样的愿，需要耗尽这么多的人命？
陈极的大脑飞快运转着，菲儿曾经给他看过一幅连环画，是她在周良家的书房里找到的。
画中的内容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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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的另一边，是一扇门。
这个人形试图触摸波浪，但却被一道像是墙一般的黑线挡住了。
接着，人形开始对着半空中一道模糊的影子许愿。
然后就是仪式，一路画到周良的家。
直到最后一幅，那道门再度出现了，依然被波浪环绕，但挡着门的黑线，却如同倒塌的墙一般，四分五裂！
在当时的环境下看，这似乎是在暗示他们下一扇门的位置。
但如今.....
陈极凝视着眼前那扇通往现实世界的门，门前，域河的波浪静静流淌。
这幅画里的人形真的是入域者们吗？
根本就没有第三扇门啊。
还是说，这个人形的东西，其实画的是......
大鬼。
如果是大鬼，那么这幅画就出乎意料地好读懂了：
大鬼想要进入某扇被波浪包围的门，却被阻挡。
于是它对着源尸，即半空中模糊的影子，许下一个愿望。
然后为了这个愿望能够实现，也就是还愿，它进行了仪式。
当仪式结束，阻止它进入那扇门的限制就会解除。
一套完整的许愿，还愿，如愿的流程。
望着眼前的一切，陈极无法不怀疑，大鬼想要进的那扇门，就是他眼前这扇通往现实的门！
这只鬼很可能想要离开域河，降临现实。
它的记忆中曾出现过域河的反面，所以大鬼或许知晓域河的存在，甚至正是从域河某处诞生的。
陈极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从黑山站出来后，他的脑海里一直笼罩着层层乌云，在壁画的预言中，末日即将来临，万千恶鬼会从域河爬出，来到人世。
这个预言像是倒计时一样。
不久前的列车脱轨，正是其中一副壁画的验证。
趁着没到岸边，他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身边的杜听风。
“你是说画里的是这扇门？”杜听风一怔。
他思索了一会儿陈极的话，脸上忽然露出迟疑之色。
“门.....如果这和末日有关，你有没有想过，它也有可能开的是王家村前的那扇拱门？”
这个猜测就更恐怖了，也很合理，但陈极更倾向于不是拱门。
“壁画有顺序，我们已经经历了墓碑*和列车脱轨，除了关于玉天容的那幅画，还有两件事。”
“一个是墓穴里的两具尸体，另一个是某人泛舟域河之上……”说到这，陈极顿了顿。
“至少我们还没有发现它们发生过的踪迹。”
他认为这一切实现之后，末日才会降临，是递进的关系。
“还有就是，如果真的是为了打开拱门，那个源尸没必要不满足大鬼的愿望。”陈极又道。
毕竟这就是源尸们的目的不是么？
“可能它根本满足不了。”杜听风说：“大鬼的第二个愿望也失败了，最后还是被小猴杀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陈极顿时感觉这个源尸有点拉。
许了两个愿，没有一个成功的。
“也可能是大鬼许的愿太大了。”陈极忽然想到了那只鬼许下的第二个愿望。
他对于那个愿望的最后一句话印象深刻，想到了鬼婴。
哪怕是鬼婴自己，在枯竭之后，都无法阻止新的它诞生。
“所以不要乱许愿啊。”杜听风笑了笑：“你听过猴爪的故事吧？”
“欲望太过，有时可能一无所获，有时就算获得了什么，也不一定会是自己想要的。”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沉默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慢慢变得苦涩。
哗.......
小舟轻轻地靠到了岸边。
“我先走了。”白少华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有机会域里再见。”
最好别了......
陈极默默地看着白少华挥了挥手，身形消失在门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白少华这次的域如果没有撞上他们，或许不会那么难。
.......
晚风吹拂着陈极的脸颊，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他的卧室里。
从杜听风那儿回家之后，陈极睡了一个大觉，或许是太累了，明明睡前心里还存了许多事，他却一夜无梦。
揉了揉眼睛，陈极打了个哈欠，终于感觉自己休息过来了。
虽然这也只不过是身体上的恢复。
意识清醒之后，一万件事再度涌上陈极的脑海，造物鬼、王嘲、毛笔、公司、末日......
新的域又带来了新的谜团。
那只未知源尸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陈极靠在枕头上，手无意识地摆弄着小猴玩偶的尾巴，他忍不住思索，这只源尸真的存在么？
如果真的存在，那王嘲当初的预言，是不是根本不会发生？
陈极垂下头，其实他知道，之前在域河上时，杜听风为什么会提出那个猜测。
因为王嘲的预言里，打开末日大门的根本不是任何一只鬼，而是陈极自己。
【你坐在你朋友的尸骨之上，打开了末日的大门。】
【你就是最后一只源尸！】
又想起曾贵川说这句话时狰狞的面孔，摇了摇头，陈极将这幅画面从脑海中甩掉。
这句话像阴影一样笼罩在所有人心头，他的朋友们提出一个个可能，就是为了排除掉陈极会成为源尸的未来。
但这个未来本身就不一定会到来。
“或许这只源尸的出现，就是我当初看到的第二幕画面的关键。”
陈极喃喃自语。
在他见到的另一个未来里，所有人都好好的。
想到这，陈极的心绪恢复了平静，焦虑未知的未来是无用的，他需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一步步解决眼前的问题。
冥冥中他有种预感，这些杂乱的谜题，或许最终都会交织在一起。
况且现在他对于这只源尸一无所知。
不过，关于造物鬼，他们了解的却不少。
从床上坐起来，陈极拿起手机，打开杜听风的聊天框。
【极：醒了吗？】
【极：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去一趟你小时候的福利院，那里或许有和沐雨姐有关的线索。】
入域前两人就讨论过这件事，不过杜听风没抱太大希望，直言那所福利院已经倒闭了。
收起手机。
直到这时，陈极才感觉到一阵饥饿感袭来。
冰箱里可能还剩了点吃的......
又打了个哈欠，他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家里很安静。
时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转着。
陈极在冰箱里翻了一会儿，在冰箱的深处找到了一桶泡面，将热水壶也拿了出来，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一声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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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一个男孩将一束花放到墓碑前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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