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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不想吃药

    分诊、测温、抽血、挂水,一个多小时后,急诊医生对辛澈说:“你女朋友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发烧,问题不大,吃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你说她母亲刚过世,她又经常半夜跑出去吹冷风,听上去像是亲人去世后的应激反应,有自伤倾向。你最好带她去精神科评估一下。另外,她的血常规显示有点贫血,可能是太瘦、营养没跟上,你得劝她多吃点。”

    到了周末,辛澈又把素素带去了同一家医院的精神科。素素本来不想去,可又拗不过他。做完一整套评估,医生把辛澈单独留在诊室,对他说:“像她这样的情况,我们通常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需要药物治疗,如果她排斥吃药,家属必须多陪伴、多沟通,尽量避免她长时间独处,否则情况有可能会进一步加重。”

    出了诊室,辛澈跟素素商量治疗方案,她却说:“我不想吃药,我也不想麻烦你。我想辞职,找个地方自己待一段时间。”

    “那样会更糟糕,还是我陪着你吧。” 没办法,辛澈只好先带她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窗外人潮熙熙攘攘,素素心里的孤独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想分手吗?”

    “不想。” 辛澈说,“但是你最近连我的基本需求都懒得搭理,有时候我会觉得你不爱我了。”

    “你在外面找吧,我不生气。” 这段时间,素素对那事完全提不起兴致。

    “我不找,我等你好起来。你最近状态不好,我们先找个阿姨来做家务,每天给你做点好吃的,可以吗?”

    素素答应后,当天辛澈就请了之前用过的阿姨,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给他们做了顿晚饭。

    吃完饭后,素素依旧觉得浑身没有力气,但想起辛澈白天在车上说的话,还是主动拉他上了床。她竭尽体贴地迎合他,不一会就被疲惫感压得透不过气来。好在身体还在回应着他,让他不曾察觉她的煎熬,完全沉溺在久违的温柔里。最后她身子被折腾得像散了架一般,好在指尖收紧、周身颤抖后的倦意,让她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素素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她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久。躺在身边的辛澈冲她挑了挑眉:“昨天你说让我去外面找,是认真的吗?”

    素素嘴角一沉,摇了摇头。

    辛澈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了。”

    素素知道辛澈是爱她的,可那份爱终究就只有那么多。他考虑问题时,总是先顾着自己的感受。她没生病的时候,两人尚且能琴瑟和鸣,无非是自己辛苦一点、多忍让一点;只要见到他的人、看到他的脸,素素心底还是会生出欢喜来。

    可她生病后,他却托不住她,她越来越孤独、越来越无助。她渐渐没有力气再去爱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配得上他。她不愿意看到他的好、他的坚持,只是出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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