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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近期收到了很多差评,是真的写的很差吗?都焦虑了,搞得都卡文了剧情不知怎么写了。

    各位读者大大觉得书好看的,或者还行的,麻烦可以给个好评鼓励一下吗?

    上海,北站区,宝山路。

    这里是华界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北火车站每天吞吐着成千上万的旅客,铁轨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宝山路上商铺林立,茶馆、酒楼、当铺、舞厅、酒吧,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街两边的屋檐。

    虬江路和共和新路交叉的地方是一片庞大的棚户区,住着数以万计的码头工人、黄包车夫和拾荒者。

    公共租界就在隔壁,只隔了一条马路,洋人的巡捕穿着卡其布制服在那边巡逻,华界的警察在这边维持秩序,井水不犯河水。

    这块地盘是鳄鱼帮的天下。鳄鱼帮老大陈鳄的名号,在北站一带比警察局局长的名字还响亮。

    陈鳄手底下的帮众少说也有上千来人,控制着北站附近所有商铺保护费、烟馆和赌档。

    连北站警察分局的警察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靠着陈鳄的钱过日子。

    陈鳄每个月给北站分局送的钱,比警察局上面发的经费多出好几倍。局长顾松亭见了他,比见了市局的处长还要恭敬三分。

    时间晚上十点。

    北站分局的办公楼是一栋五层的青砖楼房。

    二楼的大办公室里传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道身体砸在桌子上的撞击声,桌上的搪瓷茶缸弹起来翻了个跟头,茶水泼了一桌。

    一个穿黑色警服的年轻警员从桌面上滑下去,后背重重摔在水磨石地板上,捂着脸蜷成一团。

    他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声,只是用胳膊护着头,身体缩得像一只被踩住壳的乌龟。

    陈鳄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一根从办公桌上随手抄起来的警棍。

    陈鳄四十出头,身材魁梧,剃着光头,脸上横肉丛生,脖子比脑袋还粗。穿着一件黑色的绸缎短褂,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条布满旧伤疤的小臂。

    “敢抓我的女人?老子养了你们这群狗,你们反过来咬主人!妈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是忘了这片地盘姓什么了!”

    陈鳄一棍又砸下去,棍子落在那警员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警员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不再动弹。

    旁边办公桌上另一个年轻警员也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鼻子歪到了一边,已经晕过去了。

    整个二楼大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几十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五十名穿黑色制服的警员,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没有一个人出声,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或者盯着墙角,或者假装在翻文件。

    这些人里有刚入职不到一年的新兵,也有在警局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因为他们的局长也自身难保。

    顾松亭趴在办公室正中间的地板上。他四十多岁,身材瘦小,穿着局长制服。额头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顾松亭的眼镜摔在两步之外,镜片碎了一块。他没有去捡眼镜,也没有擦额头上的血,只是用一种极其卑微的姿势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头低得几乎贴到地板。

    二楼周围站着十几个鳄鱼帮的人,都穿着短褂,腰间鼓鼓囊囊的,有的别着短刀,有的插着手枪。

    他们靠在墙上,站在门口堵着所有出口,看着自家老大在警察局里殴打警察,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这群穿黑皮的跟他们没什么两样,都是给陈爷跑腿的,只不过穿了一层官皮而已。

    陈鳄打累了,把警棍往地上一扔,棍子当啷当啷滚到墙角,撞在一个警员的皮鞋尖上。

    那警员像被电了一下,赶紧把脚缩回去,整个人往椅子里又缩了几分。

    “还有谁!!!”陈鳄吼了一声。

    嗓门大得整个二楼都在嗡嗡响。唾沫星子从陈鳄嘴里喷出来,溅在面前几个警员的脸上。

    没有人敢擦。没有人敢动。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陈鳄站在办公室正中间喘着粗气,双手叉着腰。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咧开嘴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笑意,全是毫不掩饰的嚣张和得意。

    “妈的,我陈鳄的女人,不过就是杀了个人而已。杀个人怎么了?在上海滩,人命值几个钱?你们这些警察,收了我的钱,喝了我的酒,还敢抓我的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顾松亭从地上爬起来,四肢着地爬了两步,把碎了一片镜片的眼镜捡起来架回鼻梁上。

    顾松亭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弯着腰站在陈鳄面前,不敢站直,声音里带着比哭还难听的讨好。

    “陈爷息怒,陈爷息怒。是我的手下不懂事,有眼不识泰山,抓到了嫂子。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以后绝不再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几个小崽子一般见识。”

    陈鳄身后有人给他搬了一把椅子。他大刺刺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旁边的手下立刻划了根火柴凑上去替他点着。陈鳄深深吸了一口,把烟雾喷在顾松亭脸上。

    顾松亭被呛得眯起眼睛,但不敢咳嗽,脸憋得通红。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从陈鳄身后的人群里走出来。

    刘彩琴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翠绿色的丝绸旗袍,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大卷发,耳垂上挂着两颗珍珠坠子,嘴唇涂得鲜红。

    她的长相不算出众,但浓妆艳抹之下自有一股妖娆的风情。

    刘彩琴走到陈鳄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身体微微靠着他的胳膊,用一种撒娇的声调开口:“鳄哥,就是这两个不长眼的小警察。人家在街上跟那个不长眼的吵了几句,他们就跑过来抓人,还说要把我关起来。人家好害怕啊。”

    陈鳄用那只夹着雪茄的手搂住刘彩琴的腰,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带了一把,在她腰上拍了两下:“不怕不怕,你男人这不就来了吗。谁敢动你,我就让谁躺下。在这北站地界上,我陈鳄就是王法,我陈鳄就是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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