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林大人，我们卖粮！
田万仓与几名粮商发生冲突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起初，剩下的粮商还在观望。
可没过多久，他们便发现，周福全等人不仅没有遭到林铭刁难，反而顺顺利利地拿到了货物。
更有人托熟人打听了一番，得知工坊的价格确实公开透明，无论谁去采购，都不会临时加价。
这下，原本就已经动摇的心思，彻底活络起来。
“要不，咱们也卖一些？”
“卖一些有什么用？既然都决定卖了，不如干脆卖个痛快。粮食放在手里一天，就要多担一天的风险。”
“可田万仓那边……”
“田万仓管得着咱们卖粮？咱们又没拿他田家的银子！”
几番商议之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又有粮商拉着数百石粮食直奔县衙。
“林大人，我们卖粮！”
赵老三刚打开衙门，一看外面排起的车队，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都是来卖粮的？”
领头的商人笑呵呵地拱手：“正是！劳烦赵主薄替我们通报一声，粮食都已经备好了，只要价格合适，我们愿意尽快交割！”
赵老三看着那一车车粮食，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些粮食少说也有万石之多，加上昨天收了一匹，库房存粮已经将近两万石。
潼河县彻底没了缺粮的担忧，赵老三不由对林铭再次佩服起来。
坐在县衙连面都没露，只是把县衙的收粮价格和工坊的商品价格摆在明面上，让每个人自己算账。
既没有提高收购价，也没有许下什么空头承诺。
就将这些粮商收拾的服服帖帖，他们还没有任何怨言。
赵老三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诸位稍候，容我先将此事禀报县令大人。”
然而，还没等他进门，后面又有几辆牛车赶了过来。
“赵主薄，等等！还有我们！”
紧接着，又是一拨，一拨接着一拨。
短短半日工夫，县衙门前便排起了一条长龙。
先前还信誓旦旦，打算联合起来拿捏林铭的粮商，如今竟一个接一个地送上门来，主动要求按市价出售粮食。
赵老三望着这番景象，双手一背，直接找了个屋子进去喝茶去了，又眯了一觉。
至于外面的粮商，先让他们急着吧，先前一个个都将粮食紧紧捂在手里不肯撒手，还想着抱团拿捏县衙。
给赵老三急得满嘴都是泡。
如今见势不对，倒是全都眼巴巴地送上门来了。
这会儿要是不好好晾他们一晾，还真当他这个县衙主薄没有半分火气？
等赵老三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屋顶。
县衙院子里，十几名粮商正围在一起，时不时朝里面张望，脸上多少有些焦急。
一见赵老三出来，众人顿时围了上去。
“赵主簿，您可算出来了！我们带来的粮食还没验呢，您看是不是先安排人手？”
赵老三瞥了眼院子里的满脸焦急的众人，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诸位稍安勿躁。县衙办事自有规矩，这么多粮食，总得一批批验收吧？”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帮诸位，只是县衙的粮仓也有数。你们一下子送来这么多粮食，万一收不下……”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有人急了。
“赵主簿，您可不能这样啊！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诚心卖粮的！”
“就是！粮食都是好粮，只要验过没问题，县衙该收多少便收多少，我们绝不讨价还价！”
“赵主簿，您行行好，别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了！”
听着众人的求情，赵老三心里愈发舒坦，他知道众人诚心卖粮是假，想要平价从工坊拿货是真。
正准备再拿捏几句，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铭迈步走了进来。
“诸位都是来卖粮的？”林铭扫了一眼众人，直接问道。
“回大人，正是！”领头的粮商赶忙拱手。
“我们听说县衙按市价收粮，特意将粮食运了过来。只要价格公道，还请大人尽快安排验收！”
其余粮商也纷纷附和。
林铭点了点头，连具体数目都没问，抬手便道：“收！”
赵老三正欲小声解释几句，哪怕让这些人急上一急，出口气也好。
谁料林铭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有多少收多少！验粮的人手不够便再去调，账房忙不过来便多派几个人，别让诸位掌柜在这里干等着！”
众粮商脸上齐齐露出喜色：“多谢林大人！”
林铭摆摆手：“诸位不必客气。你们送粮来，我们收粮，公平买卖罢了。赵老三，赶紧安排下去，莫要误了大家的时间。”
“工坊里的货也尽可平价去挑。”
听见林铭没有因为他们先前的举动刻意刁难，反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承诺，他们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对林铭这份做派，心里又生出了几分敬意。
最高兴的当然属于赵老三了，不仅彻底解决了潼河县粮食问题，就连工坊销路也彻底打开了。
自从内城封城后，来潼河县运货的商队连当初一成都不到，要不是刘广德时常来运走一批，工坊里的货物堆积的比现在还多。
……
“你说什么？又有一批人去了去了县衙？”
听完伙计的禀报，田万仓的脸色难看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回东家，剩下的十几家粮商全都去了，现在就剩下……就剩下咱们跟梁东家两家没有卖粮了。”
田万仓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如果只是周福全一个人卖粮，他尚且可以用背信弃义来解释。
哪怕后来那几家小粮商卖粮，也可以说是他们撑不住了。
可现在城外就剩他跟梁富海两家最大的粮商以及几家小粮商了。
“东家，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该怎么办？”田万仓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咱们是卖……还是不卖？”伙计小心试探道，“要是不卖的话……”
“梁富海呢？”
伙计低下头，小声道：“梁东家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
听见梁富海还没有动静，田万仓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就算他们都卖了又能怎样？这些小粮商运来的粮食不足我们两家的一半，只要稳住，不信林铭不妥协。”
只要梁富海不肯松口，局面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走，跟我出去看看他们能翻起什么浪！”
可他还没走出房门，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名伙计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东家，不好了！”
田万仓心头一跳：“又怎么了？”
“梁……梁东家也派人去县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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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剩下的粮商还在观望。
可没过多久，他们便发现，周福全等人不仅没有遭到林铭刁难，反而顺顺利利地拿到了货物。
更有人托熟人打听了一番，得知工坊的价格确实公开透明，无论谁去采购，都不会临时加价。
这下，原本就已经动摇的心思，彻底活络起来。
“要不，咱们也卖一些？”
“卖一些有什么用？既然都决定卖了，不如干脆卖个痛快。粮食放在手里一天，就要多担一天的风险。”
“可田万仓那边……”
“田万仓管得着咱们卖粮？咱们又没拿他田家的银子！”
几番商议之后，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又有粮商拉着数百石粮食直奔县衙。
“林大人，我们卖粮！”
赵老三刚打开衙门，一看外面排起的车队，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都是来卖粮的？”
领头的商人笑呵呵地拱手：“正是！劳烦赵主薄替我们通报一声，粮食都已经备好了，只要价格合适，我们愿意尽快交割！”
赵老三看着那一车车粮食，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这些粮食少说也有万石之多，加上昨天收了一匹，库房存粮已经将近两万石。
潼河县彻底没了缺粮的担忧，赵老三不由对林铭再次佩服起来。
坐在县衙连面都没露，只是把县衙的收粮价格和工坊的商品价格摆在明面上，让每个人自己算账。
既没有提高收购价，也没有许下什么空头承诺。
就将这些粮商收拾的服服帖帖，他们还没有任何怨言。
赵老三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诸位稍候，容我先将此事禀报县令大人。”
然而，还没等他进门，后面又有几辆牛车赶了过来。
“赵主薄，等等！还有我们！”
紧接着，又是一拨，一拨接着一拨。
短短半日工夫，县衙门前便排起了一条长龙。
先前还信誓旦旦，打算联合起来拿捏林铭的粮商，如今竟一个接一个地送上门来，主动要求按市价出售粮食。
赵老三望着这番景象，双手一背，直接找了个屋子进去喝茶去了，又眯了一觉。
至于外面的粮商，先让他们急着吧，先前一个个都将粮食紧紧捂在手里不肯撒手，还想着抱团拿捏县衙。
给赵老三急得满嘴都是泡。
如今见势不对，倒是全都眼巴巴地送上门来了。
这会儿要是不好好晾他们一晾，还真当他这个县衙主薄没有半分火气？
等赵老三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屋顶。
县衙院子里，十几名粮商正围在一起，时不时朝里面张望，脸上多少有些焦急。
一见赵老三出来，众人顿时围了上去。
“赵主簿，您可算出来了！我们带来的粮食还没验呢，您看是不是先安排人手？”
赵老三瞥了眼院子里的满脸焦急的众人，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诸位稍安勿躁。县衙办事自有规矩，这么多粮食，总得一批批验收吧？”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帮诸位，只是县衙的粮仓也有数。你们一下子送来这么多粮食，万一收不下……”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有人急了。
“赵主簿，您可不能这样啊！我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诚心卖粮的！”
“就是！粮食都是好粮，只要验过没问题，县衙该收多少便收多少，我们绝不讨价还价！”
“赵主簿，您行行好，别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了！”
听着众人的求情，赵老三心里愈发舒坦，他知道众人诚心卖粮是假，想要平价从工坊拿货是真。
正准备再拿捏几句，县衙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回事？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铭迈步走了进来。
“诸位都是来卖粮的？”林铭扫了一眼众人，直接问道。
“回大人，正是！”领头的粮商赶忙拱手。
“我们听说县衙按市价收粮，特意将粮食运了过来。只要价格公道，还请大人尽快安排验收！”
其余粮商也纷纷附和。
林铭点了点头，连具体数目都没问，抬手便道：“收！”
赵老三正欲小声解释几句，哪怕让这些人急上一急，出口气也好。
谁料林铭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有多少收多少！验粮的人手不够便再去调，账房忙不过来便多派几个人，别让诸位掌柜在这里干等着！”
众粮商脸上齐齐露出喜色：“多谢林大人！”
林铭摆摆手：“诸位不必客气。你们送粮来，我们收粮，公平买卖罢了。赵老三，赶紧安排下去，莫要误了大家的时间。”
“工坊里的货也尽可平价去挑。”
听见林铭没有因为他们先前的举动刻意刁难，反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承诺，他们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对林铭这份做派，心里又生出了几分敬意。
最高兴的当然属于赵老三了，不仅彻底解决了潼河县粮食问题，就连工坊销路也彻底打开了。
自从内城封城后，来潼河县运货的商队连当初一成都不到，要不是刘广德时常来运走一批，工坊里的货物堆积的比现在还多。
……
“你说什么？又有一批人去了去了县衙？”
听完伙计的禀报，田万仓的脸色难看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回东家，剩下的十几家粮商全都去了，现在就剩下……就剩下咱们跟梁东家两家没有卖粮了。”
田万仓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如果只是周福全一个人卖粮，他尚且可以用背信弃义来解释。
哪怕后来那几家小粮商卖粮，也可以说是他们撑不住了。
可现在城外就剩他跟梁富海两家最大的粮商以及几家小粮商了。
“东家，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该怎么办？”田万仓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咱们是卖……还是不卖？”伙计小心试探道，“要是不卖的话……”
“梁富海呢？”
伙计低下头，小声道：“梁东家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
听见梁富海还没有动静，田万仓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就算他们都卖了又能怎样？这些小粮商运来的粮食不足我们两家的一半，只要稳住，不信林铭不妥协。”
只要梁富海不肯松口，局面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走，跟我出去看看他们能翻起什么浪！”
可他还没走出房门，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另一名伙计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东家，不好了！”
田万仓心头一跳：“又怎么了？”
“梁……梁东家也派人去县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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