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7 章 多少？二十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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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着嗓子喊：“别点火，都别点火，王文革，我C你大爷的，你闯大祸了，你害死咱们所有人了，快，都找东西救火！”
赵东来和严国华几乎是同时低骂了一声，心里都清楚坏了事，立刻开口下令。
身边的民警、便衣全动起来，找沙土、找灭火器，一捧一捧往火线上盖。
好在只泼了一桶，壕沟里存油有限，沙土盖下去，火苗一点点蔫了。
十来分钟，明火总算彻底压灭。
可“油库”两个字已经传遍了，局面一下子就变了味道。
大风厂是老服装厂，早年自有锅炉房，配套的油料库房就在厂区西头，一直用来存燃油。
按道理，厂子都到了要破产的地步，油库早该清库腾空了。
可现在除了厂里这些工人，谁也说不准库房里到底还剩多少油。
真要是一点火苗复燃，顺着风势烧到油库，发生爆燃，不光大风厂保不住，旁边光明湖片区的居民区，全都要跟着遭殃。
那就是谁都兜不住的特大事故。
现场不少人还举着手机在直播。
火光、人群、满地的沙土和油污，一帧一帧往外传，网上的热度还在往上窜。
而此时的侯亮平远在滇省，也看到了网上的这场直播。
蔡成功早上坐飞机回到汉东，而侯亮平也飞到了滇省。
严国华快步走到前面，对着防线后的工人高声发问：“大家安静一点，我问你们，厂区油库里，到底存了多少油？“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敢应声。
人群后头，蔡成功本来缩在角落。
听见问油库，他扒开挡在前面的工人，连滚带爬走出来，腿抖得站都站不稳。
“领导……我说，我说。”
蔡成功嘴唇哆嗦着：“油库里，大概有二十吨。”
这话一落，现场安静了下来。
常成虎本来还在招呼手下清点人数，听见“二十吨”三个字，腿猛地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二十吨汽油，一旦被引燃爆炸，这片地方根本没人跑得出去。
今天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赵东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盯着蔡成功：“蔡成功，你再说一遍，里面有多少？”
“应、应该是二十吨。”
“二十吨？”
赵东来火气一下子上来，嗓门陡然抬高。
“蔡成功，你他娘的自己心里清楚。就你这个破服装厂，锅炉房加上几辆运输车，一年都用不到一千斤油。你囤二十吨汽油，你是不是想造反！”
严国华脸色阴沉，转头看向赵东来：
“赵局长，你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大风厂私自囤了二十吨汽油这件事，你不知情？油料从什么渠道进的、在哪采购的，前期都没摸排核查过？”
赵东来心里叫苦不迭，这是无妄之灾。
这种事，知道和不知道，最后担的责任天差地别，他半点含糊都不能有。
“严厅，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赵东来说：“厂子在开发区边上，平时也没人往这方面报。”
严国华不再跟他纠缠，目光转回蔡成功，厉声追问：“蔡成功，老实交代，这二十吨汽油，你是通过什么路子弄来的？”
蔡成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搪塞：“领导，您也清楚，我们是服装公司，油库是给厂里运输货车加油用的，习惯保持满库备用……”
“几辆运输车？每台车油箱多大容量？你说。”
严国华盯着他，不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
蔡成功卡壳了，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赵东来见状，立刻上前：“蔡成功，你已经惹上天大的麻烦了，别在这扯皮。跟我们回市局，到里面把事情交代清楚。”
话音刚落，周围的工人一下子炸了。
“不能带走蔡老板！”
“他走了，我们的股权找谁要说法！”
呼啦一下，工人往前涌，重新把蔡成功护在中间，两边再次对峙起来。
不少工人把手里的土枪、铁锹举了起来，枪口、锹头直直对着前面的民警。
严国华脸色一变：“别激动，都把武器放下，千万别走火。”
警员急忙把严国华和蔡成功挡在身后。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谁都不敢贸然往前半步，生怕一点刺激，就再次引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台奥迪快速驶过来，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陈昭明从车上下来。
夜风裹着一股烧过汽油的味儿往鼻子里钻。
一边是民警列着队，一边是工人举着土枪、铁锹，中间的地上还淌着灭火后的水。
梅晓歌紧跟着下车，脸色一变，下意识往陈昭明身前靠了半步，悄悄观察四周。
陈昭明抬了抬手，示意随行人员不要上前，自己朝着前面走去。
赵东来和严国华看见他，连忙开口：“陈市长。”
陈昭明问：“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严国华解释起来：“陈市长，不能再往前了。大风厂油库里还有二十吨汽油，工人情绪激动，手里还有土枪，随时都有危险。”
陈昭明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常成虎，问了一句：“那是谁？”
赵东来解释：“那是常成虎，来拆迁的。”
严国华补了一句：“他就是那伙假警察的头。”
陈昭明点点头：“把他看管起来，我等下有话问他。”
说完，随即又看向赵东来：“我就让你抓一个蔡成功，你给我闹出这种幺蛾子。你这个公安局长，我看也干到头了。”
赵东来苦着脸：“陈市长，这事真不能全怪我。谁能想到这群人简直是一群恐怖分子，连枪都有，我们一线民警实在是没法强上啊。”
陈昭明瞥了他一眼：“你的事，等结束了再说。现在先把工人们的情绪安抚下来，然后把汽油抽出来。”
说着，他走到前面，看着对面的工人，喊了起来：
“我是京州市市长陈昭明。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现在先把手里东西放下。谁是蔡成功，请你站出来，劝一劝工人们。”
王文革站在前面，握着土枪，看着陈昭明：
“陈市长，不是我们不肯放。蔡成功一走，山水集团那边就更不会认我们的股权了，大风厂被拆，我们这么多号工人，饭碗找谁要？”
严国华和赵东来同时侧头看向陈昭明，等着他定调子。
陈昭明看着王文革皱着眉头，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伙工人带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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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来和严国华几乎是同时低骂了一声，心里都清楚坏了事，立刻开口下令。
身边的民警、便衣全动起来，找沙土、找灭火器，一捧一捧往火线上盖。
好在只泼了一桶，壕沟里存油有限，沙土盖下去，火苗一点点蔫了。
十来分钟，明火总算彻底压灭。
可“油库”两个字已经传遍了，局面一下子就变了味道。
大风厂是老服装厂，早年自有锅炉房，配套的油料库房就在厂区西头，一直用来存燃油。
按道理，厂子都到了要破产的地步，油库早该清库腾空了。
可现在除了厂里这些工人，谁也说不准库房里到底还剩多少油。
真要是一点火苗复燃，顺着风势烧到油库，发生爆燃，不光大风厂保不住，旁边光明湖片区的居民区，全都要跟着遭殃。
那就是谁都兜不住的特大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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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人群、满地的沙土和油污，一帧一帧往外传，网上的热度还在往上窜。
而此时的侯亮平远在滇省，也看到了网上的这场直播。
蔡成功早上坐飞机回到汉东，而侯亮平也飞到了滇省。
严国华快步走到前面，对着防线后的工人高声发问：“大家安静一点，我问你们，厂区油库里，到底存了多少油？“
人群一阵骚动，没人敢应声。
人群后头，蔡成功本来缩在角落。
听见问油库，他扒开挡在前面的工人，连滚带爬走出来，腿抖得站都站不稳。
“领导……我说，我说。”
蔡成功嘴唇哆嗦着：“油库里，大概有二十吨。”
这话一落，现场安静了下来。
常成虎本来还在招呼手下清点人数，听见“二十吨”三个字，腿猛地一软，直接栽倒在地。
二十吨汽油，一旦被引燃爆炸，这片地方根本没人跑得出去。
今天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赵东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盯着蔡成功：“蔡成功，你再说一遍，里面有多少？”
“应、应该是二十吨。”
“二十吨？”
赵东来火气一下子上来，嗓门陡然抬高。
“蔡成功，你他娘的自己心里清楚。就你这个破服装厂，锅炉房加上几辆运输车，一年都用不到一千斤油。你囤二十吨汽油，你是不是想造反！”
严国华脸色阴沉，转头看向赵东来：
“赵局长，你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大风厂私自囤了二十吨汽油这件事，你不知情？油料从什么渠道进的、在哪采购的，前期都没摸排核查过？”
赵东来心里叫苦不迭，这是无妄之灾。
这种事，知道和不知道，最后担的责任天差地别，他半点含糊都不能有。
“严厅，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赵东来说：“厂子在开发区边上，平时也没人往这方面报。”
严国华不再跟他纠缠，目光转回蔡成功，厉声追问：“蔡成功，老实交代，这二十吨汽油，你是通过什么路子弄来的？”
蔡成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搪塞：“领导，您也清楚，我们是服装公司，油库是给厂里运输货车加油用的，习惯保持满库备用……”
“几辆运输车？每台车油箱多大容量？你说。”
严国华盯着他，不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
蔡成功卡壳了，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赵东来见状，立刻上前：“蔡成功，你已经惹上天大的麻烦了，别在这扯皮。跟我们回市局，到里面把事情交代清楚。”
话音刚落，周围的工人一下子炸了。
“不能带走蔡老板！”
“他走了，我们的股权找谁要说法！”
呼啦一下，工人往前涌，重新把蔡成功护在中间，两边再次对峙起来。
不少工人把手里的土枪、铁锹举了起来，枪口、锹头直直对着前面的民警。
严国华脸色一变：“别激动，都把武器放下，千万别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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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民警列着队，一边是工人举着土枪、铁锹，中间的地上还淌着灭火后的水。
梅晓歌紧跟着下车，脸色一变，下意识往陈昭明身前靠了半步，悄悄观察四周。
陈昭明抬了抬手，示意随行人员不要上前，自己朝着前面走去。
赵东来和严国华看见他，连忙开口：“陈市长。”
陈昭明问：“现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严国华解释起来：“陈市长，不能再往前了。大风厂油库里还有二十吨汽油，工人情绪激动，手里还有土枪，随时都有危险。”
陈昭明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常成虎，问了一句：“那是谁？”
赵东来解释：“那是常成虎，来拆迁的。”
严国华补了一句：“他就是那伙假警察的头。”
陈昭明点点头：“把他看管起来，我等下有话问他。”
说完，随即又看向赵东来：“我就让你抓一个蔡成功，你给我闹出这种幺蛾子。你这个公安局长，我看也干到头了。”
赵东来苦着脸：“陈市长，这事真不能全怪我。谁能想到这群人简直是一群恐怖分子，连枪都有，我们一线民警实在是没法强上啊。”
陈昭明瞥了他一眼：“你的事，等结束了再说。现在先把工人们的情绪安抚下来，然后把汽油抽出来。”
说着，他走到前面，看着对面的工人，喊了起来：
“我是京州市市长陈昭明。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说。现在先把手里东西放下。谁是蔡成功，请你站出来，劝一劝工人们。”
王文革站在前面，握着土枪，看着陈昭明：
“陈市长，不是我们不肯放。蔡成功一走，山水集团那边就更不会认我们的股权了，大风厂被拆，我们这么多号工人，饭碗找谁要？”
严国华和赵东来同时侧头看向陈昭明，等着他定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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