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三观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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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地下数百米深处，第七区最高指挥中心。
庞大的环形大厅内依旧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维持着避难所的最低能耗运转。
大厅正中央，最高指挥席的桌面上，摆放着一台独立的军用加密显示器。
屏幕上呈现的画面，正是燕山余脉那个地下入口的监控视角。
王明阳端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端着那只标志性的搪瓷茶缸。
当他看到屏幕里的江阳，突然转过头，目光直刺屏幕，并且对着镜头挥手致意时。
这位历经沧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端着茶缸，不禁无声地笑了笑。
然而。
与王明阳的淡定截然不同，站在指挥台下方、负责操作这套独立监控系统的几名高级技术人员，此刻却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惊悚表情。
一名技术主管死死地盯着屏幕定格的画面，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一名少校参谋也察觉到了异样，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不就是对着监控挥了个手吗？”
“不……不是。”
技术主管指着操作台上的六个分屏监控画面，手指微微颤抖，用一种极其荒谬的语气解释道：
“那个入口的大门上，为了防止死角，我们一共部署了六个不同波段的隐蔽监控摄像头。”
“这六个摄像头都在工作，都在录制。但是……”
技术主管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敬畏：“刚才，只有二号探头的画面，被我接入了主屏幕，切给了王老进行实时观看。”
“另外五个探头，仅仅只是在后台存储。”
技术主管看着屏幕上江阳那双仿佛能穿透网络、直视人心的眼眸，艰难地补充完了下半句话：
“而江先生他……”
“在没有任何光学提示的情况下，精准地越过了另外五个后台探头，唯独对着我们当前正在进行实时传输、被王老注视着的那个二号监控探头，挥手了……”
此话一出。
指挥台旁边的几名军官和技术人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隔着几百米深的地层，隔着加密的光纤网络，隔着六个一模一样的冷冰冰的镜头。
他竟然能感知到，哪一个镜头背后，存在着人类目光的注视？
这种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感到了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与战栗。
……
巨大的越野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
V8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原野上回荡，震碎了公路两侧干枯的树叶。
此前，华国为了最高效率地完成那场史无前例的人口大转移，军方出动了大量的清障工程车，将全国主要的高速干线彻底清空。
所有废弃的民用车辆、路障、甚至收费站的拦截杆，都被暴力推平到了公路两侧的沟渠里。
这种不计代价的清场，当初是为了让数以万计的重型转移卡车能够畅通无阻地驶向各大地下城入口。
而现在，这条被彻底搬空的国家级高速公路，反倒成为了江阳随意驰骋的绝对主场。
没有限速探头，没有交规，更没有双向行驶的来车。
江阳单手握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稳稳地停留在两百公里的刻度上，这对于一辆自重超过五吨的装甲越野车来说，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
但江阳的操控却异常平稳，半步结胎境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这等超高速行驶下，依然有着喝茶般的从容，前方哪怕出现一颗细小的障碍，他都能在零点零几秒内做出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窗外的景象在飞速倒退。
江阳一路向北。
随着纬度的不断升高，周围的景致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原本首京市周边还能看到的废弃工业区和高楼残骸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荒山、枯黄的草甸，以及一望无际、透着荒凉气息的戈壁滩。
几个小时的狂飙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收敛了最后一丝余晖，沉没在地平线之下，整个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暮色所笼罩。
中蒙边境线。
这里原本是华国北方重要的陆路口岸，但在大迁徙的指令下，这座边境小城也已经化作了一座空城。
江阳看了一眼仪表盘。
在持续几个小时的极限超高速狂飙下，那台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犹如一头贪婪的巨兽，将这辆越野车那巨大的主副双油箱里的燃油，吞噬得干干净净。
燃油报警灯亮起，油箱见底。
江阳松开油门，车辆在惯性的作用下减速滑行。
他瞥了一眼车载卫星地图上的标记点。
前方两公里处，就在距离边境铁丝网不到八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综合加油站。
江阳转动方向盘，越野车碾过满是沙尘的公路，平稳地驶入了那座空无一人的加油站。
加油站的顶棚在风中发出轻微的金属摇晃声。外面的加油机已经断电，液晶屏幕漆黑一片。
江阳没有在意这些，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第七区的特战士兵说过，撤离时并未破坏基础设施。
江阳径直走向加油站后方的物资仓库。
仓库的卷帘门被一把普通的挂锁锁着。江阳没有去寻找钥匙，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那把精钢打造的挂锁锁柄。
微微发力。
“吧嗒。”
坚硬的精钢锁柄如同脆裂的饼干般，被直接捏断。
江阳拉起卷帘门。
仓库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的物资，不仅有成箱的矿泉水、压缩饼干，在最里面的区域，赫然堆放着几十个军绿色的二十升标准备用汽油桶。
江阳走过去，单手拎起两桶重达四十斤的汽油，如同拎着两瓶矿泉水般轻松，转身走回越野车旁。
拧开油箱盖。
打开汽油桶的密封盖。
“咕咚咕咚——”
清脆的液体灌注声在寂静的暮色中响起。刺鼻的汽油挥发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江阳拿起第二桶汽油，准备继续添加的时候。
他倾倒汽油的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江阳微微侧过头，目光没有看向公路，而是越过了加油站的顶棚，看向了北方。
那是边境线的方向。
在八百米外，那道用于阻隔国境的、拉满带刺倒刺的沉重铁丝网防线外侧。
茫茫的夜色与戈壁的沙尘中，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目的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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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数百米深处，第七区最高指挥中心。
庞大的环形大厅内依旧灯火通明，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维持着避难所的最低能耗运转。
大厅正中央，最高指挥席的桌面上，摆放着一台独立的军用加密显示器。
屏幕上呈现的画面，正是燕山余脉那个地下入口的监控视角。
王明阳端坐在指挥椅上，手里端着那只标志性的搪瓷茶缸。
当他看到屏幕里的江阳，突然转过头，目光直刺屏幕，并且对着镜头挥手致意时。
这位历经沧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端着茶缸，不禁无声地笑了笑。
然而。
与王明阳的淡定截然不同，站在指挥台下方、负责操作这套独立监控系统的几名高级技术人员，此刻却一副大白天见了鬼的惊悚表情。
一名技术主管死死地盯着屏幕定格的画面，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一名少校参谋也察觉到了异样，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不就是对着监控挥了个手吗？”
“不……不是。”
技术主管指着操作台上的六个分屏监控画面，手指微微颤抖，用一种极其荒谬的语气解释道：
“那个入口的大门上，为了防止死角，我们一共部署了六个不同波段的隐蔽监控摄像头。”
“这六个摄像头都在工作，都在录制。但是……”
技术主管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敬畏：“刚才，只有二号探头的画面，被我接入了主屏幕，切给了王老进行实时观看。”
“另外五个探头，仅仅只是在后台存储。”
技术主管看着屏幕上江阳那双仿佛能穿透网络、直视人心的眼眸，艰难地补充完了下半句话：
“而江先生他……”
“在没有任何光学提示的情况下，精准地越过了另外五个后台探头，唯独对着我们当前正在进行实时传输、被王老注视着的那个二号监控探头，挥手了……”
此话一出。
指挥台旁边的几名军官和技术人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隔着几百米深的地层，隔着加密的光纤网络，隔着六个一模一样的冷冰冰的镜头。
他竟然能感知到，哪一个镜头背后，存在着人类目光的注视？
这种已经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三观，感到了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与战栗。
……
巨大的越野车行驶在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
V8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死寂的原野上回荡，震碎了公路两侧干枯的树叶。
此前，华国为了最高效率地完成那场史无前例的人口大转移，军方出动了大量的清障工程车，将全国主要的高速干线彻底清空。
所有废弃的民用车辆、路障、甚至收费站的拦截杆，都被暴力推平到了公路两侧的沟渠里。
这种不计代价的清场，当初是为了让数以万计的重型转移卡车能够畅通无阻地驶向各大地下城入口。
而现在，这条被彻底搬空的国家级高速公路，反倒成为了江阳随意驰骋的绝对主场。
没有限速探头，没有交规，更没有双向行驶的来车。
江阳单手握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仪表盘上的时速指针，稳稳地停留在两百公里的刻度上，这对于一辆自重超过五吨的装甲越野车来说，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
但江阳的操控却异常平稳，半步结胎境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在这等超高速行驶下，依然有着喝茶般的从容，前方哪怕出现一颗细小的障碍，他都能在零点零几秒内做出最完美的规避动作。
窗外的景象在飞速倒退。
江阳一路向北。
随着纬度的不断升高，周围的景致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原本首京市周边还能看到的废弃工业区和高楼残骸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荒山、枯黄的草甸，以及一望无际、透着荒凉气息的戈壁滩。
几个小时的狂飙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收敛了最后一丝余晖，沉没在地平线之下，整个世界被一层灰蒙蒙的暮色所笼罩。
中蒙边境线。
这里原本是华国北方重要的陆路口岸，但在大迁徙的指令下，这座边境小城也已经化作了一座空城。
江阳看了一眼仪表盘。
在持续几个小时的极限超高速狂飙下，那台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犹如一头贪婪的巨兽，将这辆越野车那巨大的主副双油箱里的燃油，吞噬得干干净净。
燃油报警灯亮起，油箱见底。
江阳松开油门，车辆在惯性的作用下减速滑行。
他瞥了一眼车载卫星地图上的标记点。
前方两公里处，就在距离边境铁丝网不到八百米的地方，有一座占地面积不小的综合加油站。
江阳转动方向盘，越野车碾过满是沙尘的公路，平稳地驶入了那座空无一人的加油站。
加油站的顶棚在风中发出轻微的金属摇晃声。外面的加油机已经断电，液晶屏幕漆黑一片。
江阳没有在意这些，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第七区的特战士兵说过，撤离时并未破坏基础设施。
江阳径直走向加油站后方的物资仓库。
仓库的卷帘门被一把普通的挂锁锁着。江阳没有去寻找钥匙，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那把精钢打造的挂锁锁柄。
微微发力。
“吧嗒。”
坚硬的精钢锁柄如同脆裂的饼干般，被直接捏断。
江阳拉起卷帘门。
仓库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大量的物资，不仅有成箱的矿泉水、压缩饼干，在最里面的区域，赫然堆放着几十个军绿色的二十升标准备用汽油桶。
江阳走过去，单手拎起两桶重达四十斤的汽油，如同拎着两瓶矿泉水般轻松，转身走回越野车旁。
拧开油箱盖。
打开汽油桶的密封盖。
“咕咚咕咚——”
清脆的液体灌注声在寂静的暮色中响起。刺鼻的汽油挥发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就在江阳拿起第二桶汽油，准备继续添加的时候。
他倾倒汽油的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江阳微微侧过头，目光没有看向公路，而是越过了加油站的顶棚，看向了北方。
那是边境线的方向。
在八百米外，那道用于阻隔国境的、拉满带刺倒刺的沉重铁丝网防线外侧。
茫茫的夜色与戈壁的沙尘中，突然亮起了几道刺目的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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