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潘多拉的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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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阳站在院子里，他并不知道在那道裂缝闭合的最后时刻，九天之上的虚空中发生了一场怎样单方面的降维抹杀。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颗圆润晶体传来的绵长搏动，以及那股覆盖在神魂之上、将他与这方天地的因果悄然隔绝的清气。
微风拂过枯黄的树梢，几片残叶盘旋着落下。
江阳收回视线，从黑色长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厚重的黑色手机。
这是第七区特制的军用卫星终端。在大迁徙完成、地下城进入全面静默状态后，常规的民用通讯基站早已被切断电源，沦为废铁。唯有这种直连近地轨道军用通讯卫星的设备，还能在这片死寂的地表上发出微弱的信号。
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光芒映照着江阳平静的脸庞。
信号栏显示着微弱的一格。
他熟练地调出那个代表着第七区最高负责人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输入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污染结束了，可以恢复了。”
点击，发送。
信息的发送进度条在屏幕上卡顿了两秒，随后化作一个绿色的勾。
这短短的十个字，在加密频段中穿透了厚重的大气层，折射向太空，最终精准地投递到了深埋地下数百米的华国最高指挥中枢。
江阳将手机从眼前移开，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将其放回口袋。
“嗡——”
沉闷的震动声在掌心骤然响起。
没有间隔，没有迟疑。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那个号码直接拨了回来。
江阳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真的吗？”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不可置信。
那是王明阳的声音。
这位统御着整个地下避难所、在数亿人的生死重压下依然能够保持绝对理智的老人，此刻的声线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江阳能够清晰地听到，在王明阳那急促的呼吸声背后，是整个指挥中心那犹如死水般的寂静。
“我亲眼见证了。”
江阳的语气平稳，没有邀功，也没有对刚才那场灭世危机的过多渲染，“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天上的裂缝已经闭合，现在，可以解除静默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呼气声。
仿佛有一座压在胸口的大山，终于被艰难地移开。
江阳站在风中，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在阳光下依然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森林和城市轮廓，继续对着话筒说道：
“王老，我知道第七区的行事作风，您下令切断了所有的对外连接和观测，那是为了保护地下城。但您肯定不会完全封闭，军用卫星一定还有存留的录像在自动运转。”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明阳没有否认。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负责人，他不可能真的戳瞎自己所有的眼睛。
切断观测，是防止普通人和基层技术人员在直视深渊时发生大面积的理智崩溃。
但在那些物理断网的加密服务器里，必然有一套独立的系统，在默默地记录着地表发生的一切，作为日后人类研究这场浩劫的绝密资料。
“您肯定留了后手，这是对的。”
江阳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告诫：
“但是，我必须提醒您，这段录像，现在谁都不可以打开，它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王老，您可以慢慢拟定具体的研究方法，可以建立最严密的隔离实验室，但这污染，远比我们之前在地表清理的那些所谓的污染区域，要强大得多得多。”
江阳脑海中回放起那漫天仙神挤出裂缝时的恐怖威压：
“在那段录像里记录的东西，哪怕只是通过屏幕进行短暂的目光注视，同样会引来致命的精神污染。并且，它的传播强度和畸变烈度，远非那些无意识的污染源可以比拟。一旦泄露，整个地下城会在几个小时内变成屠杀场地。”
“希望您，最好做好万全准备，再开展相关的研究。”
江阳想了想，还是将此次污染的严重性，再次强调了一遍。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好的，我知道了，感谢。”
王明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厚重，这简单的六个字，透着军令般的郑重。
听完江阳的话，王明阳对后续那些录像资料的研究安全评估，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绝密级别，在没有确保绝对的安全隔离手段之前，那些服务器将被永久物理封死。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通讯频道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除了加密线路自带的微弱白噪音，双方谁也没有再率先开口。
这种沉默，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种难以言明的隔阂。
自从之前，江阳以雷霆手段，在地表将三大世家连根拔起、斩尽杀绝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隙。
王明阳是第七区的最高负责人，他讲究的是秩序、平衡、以及大局观，在世家的问题上，他主张的是敲打、收编、徐徐图之。
而江阳，是一个在分支时间线中死了一次又一次的独行者，他看透了那些世家的毒瘤本质，他只相信绝对的武力和斩草除根。
理念的冲突，让两人在世家覆灭后，再也没有过任何交流。
这一次，是王明阳在得知灾难过去的急切之下，第一次主动给江阳打电话。
风吹过手机的麦克风，发出“呼呼”的杂音。
最终，还是王明阳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没有去提及世家的事，那些已经化作飞灰的过去，在如今全人类存亡的大背景下，已经失去了讨论的价值。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王明阳的语气变得平和，像是在询问一个许久未见的后辈：“要来地下吗？”
没等江阳回答，王明阳便开始阐述第七区接下来的战略规划：
“我们暂时不打算回归地表。”
“虽然天上的裂缝闭合了，但通过之前部署的探测器反馈的数据，地表的超自然污染范围正在不断扩大，而且强度非常高，一些城市和山林，已经彻底变成了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诡蜮。”
“相比之下，地下的情况反而稳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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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颗圆润晶体传来的绵长搏动，以及那股覆盖在神魂之上、将他与这方天地的因果悄然隔绝的清气。
微风拂过枯黄的树梢，几片残叶盘旋着落下。
江阳收回视线，从黑色长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厚重的黑色手机。
这是第七区特制的军用卫星终端。在大迁徙完成、地下城进入全面静默状态后，常规的民用通讯基站早已被切断电源，沦为废铁。唯有这种直连近地轨道军用通讯卫星的设备，还能在这片死寂的地表上发出微弱的信号。
屏幕亮起，幽绿色的光芒映照着江阳平静的脸庞。
信号栏显示着微弱的一格。
他熟练地调出那个代表着第七区最高负责人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输入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污染结束了，可以恢复了。”
点击，发送。
信息的发送进度条在屏幕上卡顿了两秒，随后化作一个绿色的勾。
这短短的十个字，在加密频段中穿透了厚重的大气层，折射向太空，最终精准地投递到了深埋地下数百米的华国最高指挥中枢。
江阳将手机从眼前移开，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将其放回口袋。
“嗡——”
沉闷的震动声在掌心骤然响起。
没有间隔，没有迟疑。在信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那个号码直接拨了回来。
江阳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真的吗？”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不可置信。
那是王明阳的声音。
这位统御着整个地下避难所、在数亿人的生死重压下依然能够保持绝对理智的老人，此刻的声线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
江阳能够清晰地听到，在王明阳那急促的呼吸声背后，是整个指挥中心那犹如死水般的寂静。
“我亲眼见证了。”
江阳的语气平稳，没有邀功，也没有对刚才那场灭世危机的过多渲染，“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天上的裂缝已经闭合，现在，可以解除静默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呼气声。
仿佛有一座压在胸口的大山，终于被艰难地移开。
江阳站在风中，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在阳光下依然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森林和城市轮廓，继续对着话筒说道：
“王老，我知道第七区的行事作风，您下令切断了所有的对外连接和观测，那是为了保护地下城。但您肯定不会完全封闭，军用卫星一定还有存留的录像在自动运转。”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明阳没有否认。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负责人，他不可能真的戳瞎自己所有的眼睛。
切断观测，是防止普通人和基层技术人员在直视深渊时发生大面积的理智崩溃。
但在那些物理断网的加密服务器里，必然有一套独立的系统，在默默地记录着地表发生的一切，作为日后人类研究这场浩劫的绝密资料。
“您肯定留了后手，这是对的。”
江阳的语气渐渐变得严肃，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告诫：
“但是，我必须提醒您，这段录像，现在谁都不可以打开，它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
“王老，您可以慢慢拟定具体的研究方法，可以建立最严密的隔离实验室，但这污染，远比我们之前在地表清理的那些所谓的污染区域，要强大得多得多。”
江阳脑海中回放起那漫天仙神挤出裂缝时的恐怖威压：
“在那段录像里记录的东西，哪怕只是通过屏幕进行短暂的目光注视，同样会引来致命的精神污染。并且，它的传播强度和畸变烈度，远非那些无意识的污染源可以比拟。一旦泄露，整个地下城会在几个小时内变成屠杀场地。”
“希望您，最好做好万全准备，再开展相关的研究。”
江阳想了想，还是将此次污染的严重性，再次强调了一遍。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足足五秒钟。
“好的，我知道了，感谢。”
王明阳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厚重，这简单的六个字，透着军令般的郑重。
听完江阳的话，王明阳对后续那些录像资料的研究安全评估，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绝密级别，在没有确保绝对的安全隔离手段之前，那些服务器将被永久物理封死。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通讯频道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除了加密线路自带的微弱白噪音，双方谁也没有再率先开口。
这种沉默，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种难以言明的隔阂。
自从之前，江阳以雷霆手段，在地表将三大世家连根拔起、斩尽杀绝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隙。
王明阳是第七区的最高负责人，他讲究的是秩序、平衡、以及大局观，在世家的问题上，他主张的是敲打、收编、徐徐图之。
而江阳，是一个在分支时间线中死了一次又一次的独行者，他看透了那些世家的毒瘤本质，他只相信绝对的武力和斩草除根。
理念的冲突，让两人在世家覆灭后，再也没有过任何交流。
这一次，是王明阳在得知灾难过去的急切之下，第一次主动给江阳打电话。
风吹过手机的麦克风，发出“呼呼”的杂音。
最终，还是王明阳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没有去提及世家的事，那些已经化作飞灰的过去，在如今全人类存亡的大背景下，已经失去了讨论的价值。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王明阳的语气变得平和，像是在询问一个许久未见的后辈：“要来地下吗？”
没等江阳回答，王明阳便开始阐述第七区接下来的战略规划：
“我们暂时不打算回归地表。”
“虽然天上的裂缝闭合了，但通过之前部署的探测器反馈的数据，地表的超自然污染范围正在不断扩大，而且强度非常高，一些城市和山林，已经彻底变成了不适合人类生存的诡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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