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哎呀，你们的血怎么相融了？
赵高和李斯这一带头，后面呼啦啦又跪下七八个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天子之血动不得、有损国运、于礼不合、从无先例……
李斯跪在最前面，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这取血之举，自古以来闻所未闻！天子之血关乎社稷气运，岂能轻授于人！”
赵高也跟着叩首：“陛下，万一这些人包藏祸心，借取血之名行诅咒之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后面几个大臣也跟着磕头如捣蒜。
“陛下三思！”
庄小周站在旁边，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无语。
抽个血而已，至于搞成这个阵仗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倒也理解了几分。
抽血化验对于现代人来说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但对于大秦确实有点超前了。
古人确实重视血脉传承，认为血里藏着祖宗的气运和命数，何况嬴政还是天子。
这些人有此举动，也算是情理之中。
庄小周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嬴政先不耐烦了。
他坐在榻边，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声音沉了几分：“朕让你们说话了吗？”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赵高硬着头皮回了一句：“陛下，臣等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为朕着想？”
嬴政冷笑了一声。
“朕体内若真有余毒，他们这是在帮朕解毒。你们现在一个个拦得比谁都积极。怎么，你们就这么盼着朕死？”
这话一出，跪着的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赵高第一个磕头：“臣不敢！臣万死不敢有此念！”
李斯也连忙俯身：“陛下明鉴！臣等只是担忧陛下安危，绝无二心！”
其他大臣也跟着磕头如捣蒜，一个个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嬴政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让他们滚出去，曹志远却往前迈了半步。
再让这些人纠缠下去，今天这血怕是抽不成。
他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声音：“陛下，各位大人，可否容在下说几句？”
嬴政抬头瞪了他一眼，点头道：“准。”
曹志远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直接开始讲。
“陛下体内的毒素，很可能是铅、汞之类的重金属，这些东西进入人体之后，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沉积在五脏六腑之中。”
“常规的望闻问切，虽能看出症状，却无法确定毒素的种类和浓度。如果不知道血液中毒素浓度，用药就如同瞎子射箭，全凭运气。”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而采血化验，是最精准的办法。只需要取很少一点血，就能分析出血液里有没有毒素、浓度多高。有了这些数据，才能更好地对症下药。”
他说完这些，又加了一句：“抽血化验，在未来的世界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各位大人完全不必如此紧张。”
“而且，说到底。所有人血其实都差不多，哪有什么气运之说？”
他本来是想安抚众人，结果最后那句话一出口，偏殿里又炸了。
“放肆！什么叫所有人的血都差不多？”
“血脉传承，尊卑有序，岂能等同视之！”
“你这意思，莫非是说天子之血与庶民无异？简直是悖逆之言！”
赵高更是抓住这句话不放，尖着嗓子嚷道：“陛下！您亲耳听见了！此人竟说天子之血与庶民无异！此乃大不敬！其心可诛！”
曹志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真正决定遗传的是DNA而不是血液，可看着面前这十几张义愤填膺的脸。
他明白，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庄小周在旁边看得好笑，摇了摇头，往前迈了一步。
“行了行了，各位大人先别激动。老曹的意思是，血液本身只是一种体液，跟气运、血脉传承没有直接关系。”
李斯却不肯退让，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庄先生此言差矣。血脉传承，自古便是宗法之本。父精母血，传承的便是祖宗的气运与根基。若说血液与血脉无关，那自古以来，为何滴血认亲能辨骨肉至亲？”
庄小周看着他，心里乐了。
他挑了挑眉道：“那按李大人的意思，血能代表亲庶之分？”
李斯挺直了腰板：“自然。亲人之血，溶于一体；非亲之人，各自分离。这是古训，也是医理。”
“滴血认亲，古来有之，从未出过差错。”
“好，李大人既然这么笃定。”
庄小周接过话茬，嘴角带了一丝坏笑。
“那要不这样，李大人、赵大人，你俩各出一滴血，我来试试这古训灵不灵。”
他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干净的陶碗。又取出一瓶纯净水倒了进去。
最后偷偷摸了一小撮明矾，悄无声息地丢了进去。
“两位大人请吧。”
赵高尖着嗓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本官和李大人滴血认亲？荒唐！荒唐至极！”
庄小周耸耸肩：“怎么，不敢？还是说，二位大人心里有鬼？”
这话一出口，赵高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嬴政坐在榻边，忽然饶有兴致地开了口。“朕也想看。李斯，赵高，滴血。”
天子开口，谁敢不从？
李斯和赵高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各自用针刺破指尖，往碗里滴了一滴血。
庄小周端起碗，轻轻晃了晃。
两滴血在碗底缓缓靠近，然后，融在了一起。
殿内安静了一瞬。
庄小周把碗亮给众人看，语气夸张地“嘶”了一声。
“哎呀，李大人，赵大人，你俩的血融了。按照古训，你俩难不成是亲兄弟？”
他看向李斯和赵高，语气带着调侃：“还是说，你们是父子？”
李斯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殿内其他大臣面面相觑。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嬴政终于开口了。
“够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信他们。取血。再有人阻拦，滚出去。”
李斯还想再说什么，但迎上嬴政那道目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跪在地上的众人再也不敢多嘴。
曹志远如释重负，快步上前。
采血、拔针、按压，一气呵成。
他把两管暗红色的血液分别装好，一管留在手里，打算等会儿再用随身带的试纸做几项快速检测。
另一管则小心翼翼地放进医疗箱底层的冷藏格里，打算等回去，用专业仪器做一遍详细的检测。
嬴政看着他把东西收好，又问了一句：“可还需要什么？”
曹志远想了想：“陛下，如果您身边还有之前吃的那些丹药，能否取一些来给我？如果能分析出丹药的成分，对后续诊治也有帮助。”
嬴政点头，吩咐内侍去取。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铜盒被端了进来。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曹志远把药丸重新放好，连同那管血样一起收进医疗箱里。
曹志远合上箱盖，冲嬴政拱了拱手：“陛下，血液的详细检测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嬴政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他挥了挥手。
“来人，带曹先生去隔壁偏殿歇息，那里更加清静，方便他做检测。”
两名内侍躬身应诺，上前引路。
曹志远冲庄小周点了点头，拎着医疗箱跟着内侍出了殿门。
韩正明看了看庄小周，又看了看嬴政，感觉自己站在这儿有些多余，也拱了拱手：
“陛下，我也过去看看曹医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也跟着退了出去。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内剩下的人，语气平淡。
“扶苏，王离，蒙毅，李斯，赵高，冯劫。你们几个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那些跪了大半天的大臣如蒙大赦，赶紧低头躬身退了出去。
众人离去，偏殿里好像也安静了下来。
嬴政坐在榻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庄小周。
“好了，检查也做了，血也抽了。趁着现在有时间，不知可否给朕讲讲，”
他的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却如惊雷。
“朕想知道，朕是如何暴毙的？”
“朕死之后，大秦又是怎么二世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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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血动不得、有损国运、于礼不合、从无先例……
李斯跪在最前面，声音带着几分哭腔：“这取血之举，自古以来闻所未闻！天子之血关乎社稷气运，岂能轻授于人！”
赵高也跟着叩首：“陛下，万一这些人包藏祸心，借取血之名行诅咒之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后面几个大臣也跟着磕头如捣蒜。
“陛下三思！”
庄小周站在旁边，心里只有一种感觉：无语。
抽个血而已，至于搞成这个阵仗吗？
不过他转念一想，倒也理解了几分。
抽血化验对于现代人来说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但对于大秦确实有点超前了。
古人确实重视血脉传承，认为血里藏着祖宗的气运和命数，何况嬴政还是天子。
这些人有此举动，也算是情理之中。
庄小周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嬴政先不耐烦了。
他坐在榻边，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声音沉了几分：“朕让你们说话了吗？”
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赵高硬着头皮回了一句：“陛下，臣等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为朕着想？”
嬴政冷笑了一声。
“朕体内若真有余毒，他们这是在帮朕解毒。你们现在一个个拦得比谁都积极。怎么，你们就这么盼着朕死？”
这话一出，跪着的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赵高第一个磕头：“臣不敢！臣万死不敢有此念！”
李斯也连忙俯身：“陛下明鉴！臣等只是担忧陛下安危，绝无二心！”
其他大臣也跟着磕头如捣蒜，一个个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
嬴政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让他们滚出去，曹志远却往前迈了半步。
再让这些人纠缠下去，今天这血怕是抽不成。
他清了清嗓子，抬高了声音：“陛下，各位大人，可否容在下说几句？”
嬴政抬头瞪了他一眼，点头道：“准。”
曹志远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直接开始讲。
“陛下体内的毒素，很可能是铅、汞之类的重金属，这些东西进入人体之后，会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沉积在五脏六腑之中。”
“常规的望闻问切，虽能看出症状，却无法确定毒素的种类和浓度。如果不知道血液中毒素浓度，用药就如同瞎子射箭，全凭运气。”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而采血化验，是最精准的办法。只需要取很少一点血，就能分析出血液里有没有毒素、浓度多高。有了这些数据，才能更好地对症下药。”
他说完这些，又加了一句：“抽血化验，在未来的世界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情，各位大人完全不必如此紧张。”
“而且，说到底。所有人血其实都差不多，哪有什么气运之说？”
他本来是想安抚众人，结果最后那句话一出口，偏殿里又炸了。
“放肆！什么叫所有人的血都差不多？”
“血脉传承，尊卑有序，岂能等同视之！”
“你这意思，莫非是说天子之血与庶民无异？简直是悖逆之言！”
赵高更是抓住这句话不放，尖着嗓子嚷道：“陛下！您亲耳听见了！此人竟说天子之血与庶民无异！此乃大不敬！其心可诛！”
曹志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真正决定遗传的是DNA而不是血液，可看着面前这十几张义愤填膺的脸。
他明白，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
庄小周在旁边看得好笑，摇了摇头，往前迈了一步。
“行了行了，各位大人先别激动。老曹的意思是，血液本身只是一种体液，跟气运、血脉传承没有直接关系。”
李斯却不肯退让，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庄先生此言差矣。血脉传承，自古便是宗法之本。父精母血，传承的便是祖宗的气运与根基。若说血液与血脉无关，那自古以来，为何滴血认亲能辨骨肉至亲？”
庄小周看着他，心里乐了。
他挑了挑眉道：“那按李大人的意思，血能代表亲庶之分？”
李斯挺直了腰板：“自然。亲人之血，溶于一体；非亲之人，各自分离。这是古训，也是医理。”
“滴血认亲，古来有之，从未出过差错。”
“好，李大人既然这么笃定。”
庄小周接过话茬，嘴角带了一丝坏笑。
“那要不这样，李大人、赵大人，你俩各出一滴血，我来试试这古训灵不灵。”
他说着，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干净的陶碗。又取出一瓶纯净水倒了进去。
最后偷偷摸了一小撮明矾，悄无声息地丢了进去。
“两位大人请吧。”
赵高尖着嗓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本官和李大人滴血认亲？荒唐！荒唐至极！”
庄小周耸耸肩：“怎么，不敢？还是说，二位大人心里有鬼？”
这话一出口，赵高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嬴政坐在榻边，忽然饶有兴致地开了口。“朕也想看。李斯，赵高，滴血。”
天子开口，谁敢不从？
李斯和赵高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各自用针刺破指尖，往碗里滴了一滴血。
庄小周端起碗，轻轻晃了晃。
两滴血在碗底缓缓靠近，然后，融在了一起。
殿内安静了一瞬。
庄小周把碗亮给众人看，语气夸张地“嘶”了一声。
“哎呀，李大人，赵大人，你俩的血融了。按照古训，你俩难不成是亲兄弟？”
他看向李斯和赵高，语气带着调侃：“还是说，你们是父子？”
李斯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殿内其他大臣面面相觑。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嬴政终于开口了。
“够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信他们。取血。再有人阻拦，滚出去。”
李斯还想再说什么，但迎上嬴政那道目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跪在地上的众人再也不敢多嘴。
曹志远如释重负，快步上前。
采血、拔针、按压，一气呵成。
他把两管暗红色的血液分别装好，一管留在手里，打算等会儿再用随身带的试纸做几项快速检测。
另一管则小心翼翼地放进医疗箱底层的冷藏格里，打算等回去，用专业仪器做一遍详细的检测。
嬴政看着他把东西收好，又问了一句：“可还需要什么？”
曹志远想了想：“陛下，如果您身边还有之前吃的那些丹药，能否取一些来给我？如果能分析出丹药的成分，对后续诊治也有帮助。”
嬴政点头，吩咐内侍去取。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铜盒被端了进来。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几颗暗红色的药丸。
曹志远把药丸重新放好，连同那管血样一起收进医疗箱里。
曹志远合上箱盖，冲嬴政拱了拱手：“陛下，血液的详细检测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得出准确的结论。”
嬴政微微颔首，没有多问。
他挥了挥手。
“来人，带曹先生去隔壁偏殿歇息，那里更加清静，方便他做检测。”
两名内侍躬身应诺，上前引路。
曹志远冲庄小周点了点头，拎着医疗箱跟着内侍出了殿门。
韩正明看了看庄小周，又看了看嬴政，感觉自己站在这儿有些多余，也拱了拱手：
“陛下，我也过去看看曹医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也跟着退了出去。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内剩下的人，语气平淡。
“扶苏，王离，蒙毅，李斯，赵高，冯劫。你们几个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那些跪了大半天的大臣如蒙大赦，赶紧低头躬身退了出去。
众人离去，偏殿里好像也安静了下来。
嬴政坐在榻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庄小周。
“好了，检查也做了，血也抽了。趁着现在有时间，不知可否给朕讲讲，”
他的语气很平静，说出的话却如惊雷。
“朕想知道，朕是如何暴毙的？”
“朕死之后，大秦又是怎么二世而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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