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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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让柳青说着了，仨人一拐弯，差点跟追他们的人撞上。
得亏柳青是土生土长的洼地人，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带着战山河和他队友七绕八绕绕到上洼地。
“上洼地有占盘子的，那几个人胆儿再大也不敢过来。”柳青松一口气，对俩憨憨的大傻个儿道。
战山河队友懵懵地询问：“谁啊？这么厉害。”
战山河龇牙一笑，倍儿骄傲道：“废话么不是，上洼地的盘子主就搁你跟前站着呢。”
事实确实如此，但柳青绝对不认，还解释道：“瞎扯淡，我干的都是正经买卖，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可不干。”
战山河随风倒，立马顺着她道：“对对对，你说啥就是啥，洼地柳青从不瞎扯犊子。”
柳青现在就不想跟俩傻大个扯犊子，让他们赶紧离开洼地，她还得再去一趟下洼地找老李同志。
偏这队友一点眼力见没有，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求柳青道：“青姐，不是真没办法我也不想把你扯进来，我是实在没招了。我姐，可能被困在下洼地被人逼着干那事，我想救她出来。”
“你不该求我，应该报警。”柳青给他指了条明路。
队友苦笑：“青姐，你以为我没报过吗？头前那帮人搁老棚户那一片，我报警抓了一批，好几个趁乱跑到下洼地，又搞出挺大阵仗，我怕再报警他们跑到我找不着的地方，我姐就真的救不出来了。”
“我要不管，你俩打算怎么整？”
她不单是问队友，更是在问战山河，因为依她对他的了解，这事儿他肯定会管到底。
果然，战山河抢在队友之前回道：“今天打草惊蛇了，回去找俩脸生的过来再探一探，先确定人具体在哪个窝棚，再商量怎么救人。”
再找俩傻大个儿？不是柳青瞧不起他们，再来照样惊蛇，说不定直接惊挪窝子了，更找不着人。
稍微想了一下，柳青叹口气，沉声道：“我还有事没办完，你们先回去，明天上午去家属院找我。”
队友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非要等柳青办完事请她吃饭。
柳青抓起战山河的手腕看一眼手表，不算特别晚，点头应道：“那行，你们去洼地外头找个地方等我，办完事我去找你们。”
抬头看一眼战山河，这一副要笑硬憋着的表情，脸还通红，跟有病似的。
看着战山河和他队友走远，柳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战山河刚才为什么是那个反应。
啧，柳青感觉自己当了回流氓，一不小心调戏了“良家大姑娘”呢。
“良家大姑娘”走出去好几十步终于忍不住回了头，天色暗沉，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看一眼，他就高兴得想笑。
所以，他想一直看着她。
柳青可没心思琢磨战山河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临近东南角的时候，她随手掰了一截杖子塞挎包里防身，同时稍微放慢了脚步。
借着和暮色余晖冲撞在一起的星天月色，柳青一边走一边观察东南角外围的情况。
刚才还没人的巷角多了望风的人，这些人很警惕，柳青还未靠近便被叫住，问她是谁，来干嘛的。
“上洼地柳青，找一个租住这里姓李的同志。”柳青稳稳当当回道。
显然，这些人听说过柳青的大名，不仅没为难她，还提醒她这一片路不好走，让她办完事赶紧走。
拍响老李同志家门，不多一会儿，门打开，一张疲倦瘦削的脸在黑暗中渐渐清晰起来。
柳青自报家门说明来意，直截了当跟老李道：“前期确实得花点钱和时间，但只要学出来，接到活儿，指定比你现在四处求人干零活有盼头。”
老李大概一时没消化掉柳青说话的内容，等了好半天才慢腾腾开口问道：“你真是柳青？给人介绍工作的柳青？咋这么年轻？”
警惕性挺高，不是坏事。
柳青笑着回道：“我才二十一，能不年轻吗。你要不信改明儿找人问问，实在不行去上洼地找我也行，一打听就能打听到我家搁哪。”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老李的顾虑彻底打消。他让柳青稍等一会儿，转身钻进窝棚，很快又钻出来。
“我现在只有一块三毛七分钱，五块我是真拿不出来。”老李摊开手，把自己的家底亮给柳青看。
也是实诚人。
柳青玩笑道：“财不外露，赶紧把钱收好。培训费不用愁，只要你想参加培训，这五块钱我可以借你，等你接了活挣到钱再还就行。”
没有后顾之忧，老李立马表态愿意去学。
跟老李约好，培训时间定下来就通知他后，柳青准备离开。
老李不放心，非要送她出下洼地。
“我就是洼地长大的，对这比你都熟。”柳青不想折腾老李。
老李同志摆摆手，压低声音道：“不是熟不熟的事儿，是这嘎哒挺邪乎，你一个小姑娘更得注意安全。”
柳青没再拒绝老李的好意，走在路上的时候顺便问了老李这一片咋邪乎的。
不好意思跟柳青把话说得太直白，老李同志遮遮掩掩道：“这边晚上比白天热闹，白天一个年轻姑娘瞅不着，晚上老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动静，胆儿小的搁这住都得害怕。”
从守巷口的人身边路过，柳青悄声问老李：“白天也有这么多人守着吗？”
“没，白天这一片都看不着几个人，估计都搁屋里猫着睡觉呢。”
情况摸得差不多，人也出了下洼地，柳青摆手跟老李道别，沿着上下洼地中间的大道走出洼地。
战山河和他的队友就搁路口等着，见人出来都龇着大牙乐，柳青气得特想一人给他们一脚。
“你俩傻吧！”柳青压不住火，气道：“知道有人找你们还不躲一躲，就这脑子，趁早回学校死读书去吧。”
被骂的两个人不敢吱声，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更窝火了。
“得了，找地方说正事儿吧，跟你们生不起气都。”柳青无奈道。
队友坚持请客吃饭，最后选了距离洼地不远的一个饺子馆。
饺子馆挺亮堂，柳青这才瞅清楚，战山河脸上还有未褪尽的淤痕。
“对了，听说你跟舍友干仗了，为啥啊？”柳青状似随意地问道。
“没......”
战山河要回答，队友却挤眉弄眼抢着说道：“青姐，你还不知道啊，山河是为一个女、同、学跟人打起来的！”
加了重音的“女同学”三个字像一把大铁锤，重重地捶在柳青的心上，不疼，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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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柳青是土生土长的洼地人，闭着眼睛都能摸出去，带着战山河和他队友七绕八绕绕到上洼地。
“上洼地有占盘子的，那几个人胆儿再大也不敢过来。”柳青松一口气，对俩憨憨的大傻个儿道。
战山河队友懵懵地询问：“谁啊？这么厉害。”
战山河龇牙一笑，倍儿骄傲道：“废话么不是，上洼地的盘子主就搁你跟前站着呢。”
事实确实如此，但柳青绝对不认，还解释道：“瞎扯淡，我干的都是正经买卖，违法乱纪的事儿我可不干。”
战山河随风倒，立马顺着她道：“对对对，你说啥就是啥，洼地柳青从不瞎扯犊子。”
柳青现在就不想跟俩傻大个扯犊子，让他们赶紧离开洼地，她还得再去一趟下洼地找老李同志。
偏这队友一点眼力见没有，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求柳青道：“青姐，不是真没办法我也不想把你扯进来，我是实在没招了。我姐，可能被困在下洼地被人逼着干那事，我想救她出来。”
“你不该求我，应该报警。”柳青给他指了条明路。
队友苦笑：“青姐，你以为我没报过吗？头前那帮人搁老棚户那一片，我报警抓了一批，好几个趁乱跑到下洼地，又搞出挺大阵仗，我怕再报警他们跑到我找不着的地方，我姐就真的救不出来了。”
“我要不管，你俩打算怎么整？”
她不单是问队友，更是在问战山河，因为依她对他的了解，这事儿他肯定会管到底。
果然，战山河抢在队友之前回道：“今天打草惊蛇了，回去找俩脸生的过来再探一探，先确定人具体在哪个窝棚，再商量怎么救人。”
再找俩傻大个儿？不是柳青瞧不起他们，再来照样惊蛇，说不定直接惊挪窝子了，更找不着人。
稍微想了一下，柳青叹口气，沉声道：“我还有事没办完，你们先回去，明天上午去家属院找我。”
队友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了，非要等柳青办完事请她吃饭。
柳青抓起战山河的手腕看一眼手表，不算特别晚，点头应道：“那行，你们去洼地外头找个地方等我，办完事我去找你们。”
抬头看一眼战山河，这一副要笑硬憋着的表情，脸还通红，跟有病似的。
看着战山河和他队友走远，柳青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战山河刚才为什么是那个反应。
啧，柳青感觉自己当了回流氓，一不小心调戏了“良家大姑娘”呢。
“良家大姑娘”走出去好几十步终于忍不住回了头，天色暗沉，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看一眼，他就高兴得想笑。
所以，他想一直看着她。
柳青可没心思琢磨战山河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临近东南角的时候，她随手掰了一截杖子塞挎包里防身，同时稍微放慢了脚步。
借着和暮色余晖冲撞在一起的星天月色，柳青一边走一边观察东南角外围的情况。
刚才还没人的巷角多了望风的人，这些人很警惕，柳青还未靠近便被叫住，问她是谁，来干嘛的。
“上洼地柳青，找一个租住这里姓李的同志。”柳青稳稳当当回道。
显然，这些人听说过柳青的大名，不仅没为难她，还提醒她这一片路不好走，让她办完事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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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自报家门说明来意，直截了当跟老李道：“前期确实得花点钱和时间，但只要学出来，接到活儿，指定比你现在四处求人干零活有盼头。”
老李大概一时没消化掉柳青说话的内容，等了好半天才慢腾腾开口问道：“你真是柳青？给人介绍工作的柳青？咋这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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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李约好，培训时间定下来就通知他后，柳青准备离开。
老李不放心，非要送她出下洼地。
“我就是洼地长大的，对这比你都熟。”柳青不想折腾老李。
老李同志摆摆手，压低声音道：“不是熟不熟的事儿，是这嘎哒挺邪乎，你一个小姑娘更得注意安全。”
柳青没再拒绝老李的好意，走在路上的时候顺便问了老李这一片咋邪乎的。
不好意思跟柳青把话说得太直白，老李同志遮遮掩掩道：“这边晚上比白天热闹，白天一个年轻姑娘瞅不着，晚上老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动静，胆儿小的搁这住都得害怕。”
从守巷口的人身边路过，柳青悄声问老李：“白天也有这么多人守着吗？”
“没，白天这一片都看不着几个人，估计都搁屋里猫着睡觉呢。”
情况摸得差不多，人也出了下洼地，柳青摆手跟老李道别，沿着上下洼地中间的大道走出洼地。
战山河和他的队友就搁路口等着，见人出来都龇着大牙乐，柳青气得特想一人给他们一脚。
“你俩傻吧！”柳青压不住火，气道：“知道有人找你们还不躲一躲，就这脑子，趁早回学校死读书去吧。”
被骂的两个人不敢吱声，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更窝火了。
“得了，找地方说正事儿吧，跟你们生不起气都。”柳青无奈道。
队友坚持请客吃饭，最后选了距离洼地不远的一个饺子馆。
饺子馆挺亮堂，柳青这才瞅清楚，战山河脸上还有未褪尽的淤痕。
“对了，听说你跟舍友干仗了，为啥啊？”柳青状似随意地问道。
“没......”
战山河要回答，队友却挤眉弄眼抢着说道：“青姐，你还不知道啊，山河是为一个女、同、学跟人打起来的！”
加了重音的“女同学”三个字像一把大铁锤，重重地捶在柳青的心上，不疼，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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