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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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爸王妈是真的拿王东旭没招，而王东旭也是真的怕赵虎跟他撕破脸，赵虎又对王爸王妈客客气气，大三角互相拉扯，根本不可能有赢家。
输家里头，输的最彻底的当然是王爸王妈，因为赵虎的客气并不能成为他们的利刃，而王东旭又实实在在是他们的软肋。
所以争执的最后，王爸王妈无奈妥协，答应王东旭以后再不来找柳青的麻烦，至于其他的事情，等王东旭和赵虎深入聊过之后再说。
王爸王妈互相搀扶着离开，大三角变成两条线，一条想靠近，一条却想远离。
焦玲忍不住“啧啧”两声，悄声说道：“平时真没看出来，小王同志竟然是这种黏黏糊糊的性子。”
“我看未必。”张秉川接话道：“就瞅他对他爹妈的态度，可一点不黏糊。”
屋里头突然安静下来，不知道是压根没说话还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反正外头啥都听不着，于是柳青也加入到对话里。
“赵虎这人挺硬的，我估摸着王东旭黏黏糊糊这招对他不好使。张大爷，你说......他俩要真掰了，小王能撑得住不？”
不等张秉川回答，柳青隐约听到里头的人提到赵影，一开始她还纳闷俩人唠自己的事儿提赵影嘎哈，突然想到王东旭这能把人逼疯的行事做派，两团看似不搭噶的云团揉在一起，藏在云雾里的一些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柳青心下一震，不及深想，立马起身推张秉川回屋。
“嘎哈啊？还没听完呢！”张秉川疑惑道。
柳青打趣他道：“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啥都想听一耳朵。”
张秉川佯怒，冲她不咸不淡地笑笑：“柳青，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解释你和他们的事儿啊？”
解释啥啊，这不都摆明面上了么，再说柳青现在也没心思说这些，给张秉川倒上热乎水，敷衍道：“哎呀，大爷，我还有事儿呢，你好好搁屋待着吧，估摸着一会儿我师父就来了，你俩一起听听评书，别吵架嗷。”
安排好张秉川，柳青又把焦玲叫到一边，分派她去各个劳动站转一圈，收集一下登记保姆不乐意报名学护理的原因。
最后，柳青自己也没蹲回去偷听，而是远远地站到院外，一直等王东旭红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她才进院子。
“你们......”
柳青刚起个头，话还没说全乎呢，王东旭就跟丢了魂似的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搭理她。
不搭理拉倒，还省得她绞尽脑汁地应付呢。
走进屋，赵虎抱着头坐在椅子上，虽看不见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纠结。
柳青坐到赵虎对面，低声道：“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别把麻烦引到我这边。”
赵虎抬头看她，红红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恨意，“你猜着了？赵影受刺激是他......”
“别，你们的事儿我一点不想知道。”柳青赶紧打断他，认真道：“活儿我继续帮你找，欠我的钱一分不能少，其他都跟我没关系。”
赵虎突然释然一笑，起身走到柳青身边拍拍她的肩，同样认真说道：“行，就这么说好了。要是王东旭那边扯上你，你跟我说，我来处理。”
麻烦全部离开，柳青坐在原位长长叹一口气。
希望他们都能说到做到，别来烦她。
柳青也没自寻烦恼，这之后从未主动打听王东旭和赵虎的情况，一心只想把手头的事做好。
她和焦玲一起收集登记保姆不愿意学护理的原因，五花八门啥原因都有，但有两条占比最高。
一是培训费太高，要是不收钱或者只收五毛一块的，其实是有人愿意学的；二是忌讳，毕竟很大可能要去医院陪护，不可能碰不着死人，心里打怵也说得过去。
培训费不可能更低更不可能不收，柳青再傻也不可能让自己白忙活，所以第一个原因不好解决。
第二个倒还好说，胆小的不敢，那就找胆大的呗，毕竟护理保姆赚的相对多一点，总有为了钱能豁出去的。
“青儿，要是能豁出去的实在没钱交培训费，你说咋整？”焦玲提出一种可能。
问得好，解决这个问题，兴许护理培训班就不愁没人报名了。
柳青首先想到的还是洼地的人，不说别的，洼地的穷人是真的多，一抓一大把。
能当保姆的妇女差不多都在柳青这里登了记，所以这次能突破的以男性为主。
男的，没有不良嗜好，日子还穷得叮当响的，真不多......
满洼地扒拉一圈，真让柳青扒拉出一个来。
这人大名叫啥柳青还真不知道，洼地人习惯叫他胡结巴，四十出头，爹娘死的早，倒插门进媳妇家，婚后没几年媳妇也走了，他靠打零工养活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的老丈人丈母娘和两个傻小舅子，没有再婚。
头前儿洼地下大雨，漫灌进水的就有胡结巴家，柳青还帮忙排水来着。
当时胡结巴不在家，那么大的雨都没耽误他打零工，真的非常能吃苦。
他们家也是真的穷，没有一个全乎的碗，衣服补丁叠补丁，冬天棉衣不够，老太太拆了一床棉被做了件棉袄让他穿出去干活，一家人晚上只能盖一床被子睡觉。
可即便穷到这个份儿上，胡结巴不仅没饿着家里人，还一分饥荒都没拉，不是特别要强的人都做不到他这样。
有了目标，柳青一刻也不多等，立马去找人。
先回洼地，胡结巴老丈人说他在老棚户拆建工地打零工，柳青又去了趟老棚户。
整个滨江市有好几个棚户区，算年头洼地是最年轻的，地段最次人还更乱。像老工棚那边住的大多是车辆厂的工人，有车辆厂托底，早几年就开始拆旧建新，今年已经有不少人住进新房了。
相比于老工棚，老棚户的成分稍微复杂点，但年头实在太久，先前的大雨浇塌了好几个窝棚，还出了人命，上头不得不重新规划这里，听说要拆不少危棚危房。
柳青找到胡结巴的时候，他正跟工友蹲一起吃饭呢。
别人吃黑馒头啥的管咋地还能就个菜，他就干噎窝窝头，吃一口脖子能伸出二里地，手边连个喝水的壶都没有。
柳青直接走过去，在一群大老爷们儿好奇的注视下摘了自己的水壶递到胡结巴跟前儿，朗声道：“叔，喝口水顺一顺，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呦呵，结巴今儿挺有福啊，赶紧喝一口，尝尝女人的水儿是啥味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挤眉弄眼地喊道，旁边还有一群人跟着瞎起哄。
柳青冷哼一声，心道男人多的地方就是脏，啥玩意都能往下三路上扯，一点正经嗑不会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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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爸王妈互相搀扶着离开，大三角变成两条线，一条想靠近，一条却想远离。
焦玲忍不住“啧啧”两声，悄声说道：“平时真没看出来，小王同志竟然是这种黏黏糊糊的性子。”
“我看未必。”张秉川接话道：“就瞅他对他爹妈的态度，可一点不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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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张秉川回答，柳青隐约听到里头的人提到赵影，一开始她还纳闷俩人唠自己的事儿提赵影嘎哈，突然想到王东旭这能把人逼疯的行事做派，两团看似不搭噶的云团揉在一起，藏在云雾里的一些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柳青心下一震，不及深想，立马起身推张秉川回屋。
“嘎哈啊？还没听完呢！”张秉川疑惑道。
柳青打趣他道：“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啥都想听一耳朵。”
张秉川佯怒，冲她不咸不淡地笑笑：“柳青，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解释你和他们的事儿啊？”
解释啥啊，这不都摆明面上了么，再说柳青现在也没心思说这些，给张秉川倒上热乎水，敷衍道：“哎呀，大爷，我还有事儿呢，你好好搁屋待着吧，估摸着一会儿我师父就来了，你俩一起听听评书，别吵架嗷。”
安排好张秉川，柳青又把焦玲叫到一边，分派她去各个劳动站转一圈，收集一下登记保姆不乐意报名学护理的原因。
最后，柳青自己也没蹲回去偷听，而是远远地站到院外，一直等王东旭红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她才进院子。
“你们......”
柳青刚起个头，话还没说全乎呢，王东旭就跟丢了魂似的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搭理她。
不搭理拉倒，还省得她绞尽脑汁地应付呢。
走进屋，赵虎抱着头坐在椅子上，虽看不见表情但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纠结。
柳青坐到赵虎对面，低声道：“你们的事我不掺和，别把麻烦引到我这边。”
赵虎抬头看她，红红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恨意，“你猜着了？赵影受刺激是他......”
“别，你们的事儿我一点不想知道。”柳青赶紧打断他，认真道：“活儿我继续帮你找，欠我的钱一分不能少，其他都跟我没关系。”
赵虎突然释然一笑，起身走到柳青身边拍拍她的肩，同样认真说道：“行，就这么说好了。要是王东旭那边扯上你，你跟我说，我来处理。”
麻烦全部离开，柳青坐在原位长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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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也没自寻烦恼，这之后从未主动打听王东旭和赵虎的情况，一心只想把手头的事做好。
她和焦玲一起收集登记保姆不愿意学护理的原因，五花八门啥原因都有，但有两条占比最高。
一是培训费太高，要是不收钱或者只收五毛一块的，其实是有人愿意学的；二是忌讳，毕竟很大可能要去医院陪护，不可能碰不着死人，心里打怵也说得过去。
培训费不可能更低更不可能不收，柳青再傻也不可能让自己白忙活，所以第一个原因不好解决。
第二个倒还好说，胆小的不敢，那就找胆大的呗，毕竟护理保姆赚的相对多一点，总有为了钱能豁出去的。
“青儿，要是能豁出去的实在没钱交培训费，你说咋整？”焦玲提出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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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首先想到的还是洼地的人，不说别的，洼地的穷人是真的多，一抓一大把。
能当保姆的妇女差不多都在柳青这里登了记，所以这次能突破的以男性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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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大名叫啥柳青还真不知道，洼地人习惯叫他胡结巴，四十出头，爹娘死的早，倒插门进媳妇家，婚后没几年媳妇也走了，他靠打零工养活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的老丈人丈母娘和两个傻小舅子，没有再婚。
头前儿洼地下大雨，漫灌进水的就有胡结巴家，柳青还帮忙排水来着。
当时胡结巴不在家，那么大的雨都没耽误他打零工，真的非常能吃苦。
他们家也是真的穷，没有一个全乎的碗，衣服补丁叠补丁，冬天棉衣不够，老太太拆了一床棉被做了件棉袄让他穿出去干活，一家人晚上只能盖一床被子睡觉。
可即便穷到这个份儿上，胡结巴不仅没饿着家里人，还一分饥荒都没拉，不是特别要强的人都做不到他这样。
有了目标，柳青一刻也不多等，立马去找人。
先回洼地，胡结巴老丈人说他在老棚户拆建工地打零工，柳青又去了趟老棚户。
整个滨江市有好几个棚户区，算年头洼地是最年轻的，地段最次人还更乱。像老工棚那边住的大多是车辆厂的工人，有车辆厂托底，早几年就开始拆旧建新，今年已经有不少人住进新房了。
相比于老工棚，老棚户的成分稍微复杂点，但年头实在太久，先前的大雨浇塌了好几个窝棚，还出了人命，上头不得不重新规划这里，听说要拆不少危棚危房。
柳青找到胡结巴的时候，他正跟工友蹲一起吃饭呢。
别人吃黑馒头啥的管咋地还能就个菜，他就干噎窝窝头，吃一口脖子能伸出二里地，手边连个喝水的壶都没有。
柳青直接走过去，在一群大老爷们儿好奇的注视下摘了自己的水壶递到胡结巴跟前儿，朗声道：“叔，喝口水顺一顺，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呦呵，结巴今儿挺有福啊，赶紧喝一口，尝尝女人的水儿是啥味的。”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挤眉弄眼地喊道，旁边还有一群人跟着瞎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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