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军心辨识
两千三百名北狄俘虏被分开看押。
秦川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脑中不断浮现新的提示。
【军心辨识生效】
【王帐亲军：三百一十二人，敌意极高，不可劝降。】
【苍狼部：六百四十七人，对左贤王忠诚较低。】
【黑河部：四百九十一人，核心诉求：换回被扣族人。】
【大胤奴兵：九百余人，可直接释放。】
过去的秦川只能凭借衣甲和口音判断身份。
军心辨识却能让他从眼神、站位和回答中迅速区分不同群体。
北狄五千先锋看似属于同一支军队，内部却来自六个部落。
真正效忠左贤王的，不到一成。
秦川停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面前。
【阿古达】
【身份：苍狼部千夫长。】
【对左贤王忠诚：低。】
【当前诉求：保全六百四十七名族人。】
阿古达抬起头，用生硬的大胤话问道：“你想杀我？”
“想请你送一封信。”
秦川让人取来左贤王金印。
阿古达看见金印，眼神明显变了。
“乌延烈的印为什么在你手里？”
“他已经被俘。”
秦川展开玄麟盟约：“靖王答应让北狄劫掠一个月，却没有写清楚由哪个部落负责送死。”
“先锋五千人里，王帐亲军躲在后面，死在玄石堡下的，大多是你们这些附属部落的人。”
阿古达双手骤然攥紧。
苍狼部此次出兵八百，已经死了近三百人。
左贤王答应过，只要攻下玄石堡便给他们粮食和牲畜，可缴获物资始终由王帐亲军掌管。
“信里写什么？”
“靖王已经抵达落鹰谷，准备提前接收玄石堡。”
秦川把一封盖有金印的北狄文书递给他。
文书中还多了一句话。
靖王准备杀掉北狄使者，毁掉盟约，再将所有入关罪名推到左贤王身上。
阿古达盯着文书：“左贤王未必相信。”
“所以你要把这个也带回去。”
秦川拿出的正是盟约原本。
阿古达猛地抬头。
只要盟约在北狄手中，靖王便无法杀人灭口。
可这种能决定双方生死的东西，秦川竟敢直接交给他。
“你不怕我带着盟约逃走？”
“盟约已经抄了几十份。”
秦川看向他身后的苍狼部俘虏：“你送到左贤王手中，我释放苍狼部所有俘虏，再给每人三日口粮。”
“如果不送呢？”
“你们继续留在玄石堡，等靖王和北狄主力抵达，再决定由谁杀你们。”
阿古达沉默许久，伸手接过盟约。
【目标敌意下降。】
【临时合作成立。】
【背叛风险：中。】
系统没有告诉秦川计划一定成功。
它只能帮助判断人心。
最终是否愿意冒险，仍要由他自己决定。
另一封信则是写给靖王的。
郭七伤势太重，无法送信。
秦川从玄麟俘虏中挑出一名愿意戴罪立功的小旗，让他带着百户令牌南下。
信中声称玄石堡守军伤亡惨重，乌延烈愿意提前交城，却要求靖王亲自前往落鹰谷销毁盟约。
北狄与靖王原本便在互相利用。
只需要一根火星，双方便会怀疑对方想要灭口。
两名信使分别离开玄石堡。
秦川回到军械库，将代表北狄和靖王的两块木牌同时放在落鹰谷。
脑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条件。】
【持有物：左贤王金印、玄麟盟约、双方军令。】
【双方信任基础薄弱。】
【特殊谋略“离间”已触发。】
【当前进度：信使尚未抵达，结果未知。】
秦川看着最后四个字。
结果未知。
这才合理。
若阿古达临时反悔，或者靖王看穿假信，玄石堡仍会面对南北夹击。
“秦都统，清河府来信！”
一名士卒快步走进军械库。
信是沈青禾亲笔所写。
五百石粮、两百张军弩和三十车药材已经出城。
唐红药带着二十名女囚组成的救护队随军北上，预计两日后抵达玄石堡。
信纸最下方还多写了一行。
伤口若再裂开，自己向唐红药解释。
秦川看了看手臂上已经渗血的布条，将信收入怀中。
与此同时，清河府南门外。
一名自称奉韩御史之命的官差拦住粮队。
“朝廷钦差已抵达北境，所有军粮暂停运送。”
“没有新的公文，不得出城。”
沈青禾坐在马车上，接过对方递来的手令。
纸张、官印和笔迹都没有问题。
她却没有让粮队停下。
“抓住他。”
两名府兵立即将官差按倒。
那人奋力挣扎：“我奉巡按之命传令，你凭什么抓我？”
沈青禾将手令翻到背面。
“韩御史的官印三年前摔过一次，右下角缺了一块，你这枚印太完整了。”
官差脸色骤变，张嘴便要咬破毒囊。
一只药箱先砸在他下巴上。
唐红药俯身卸掉他的下颌，从牙后取出毒囊。
“又是这一套。”
她将人交给府兵，重新背起药箱。
沈青禾问道：“你真要去玄石堡？”
“伤亡名册已经送回来三百多个名字。”
唐红药指向后方车队。
二十名曾经一同被押送的女子已经换上轻便衣物，每人都背着药箱和布包。
“她们会包扎、止血，也知道如何搬动伤员，留在府城只是浪费人手。”
“北境正在打仗。”
“所以才需要郎中。”
唐红药登上马车，又回头看向沈青禾。
“府库和粮道交给你。”
“秦川若再把自己弄得半死，我替你骂他。”
沈青禾淡淡道：“不用替我。”
“那便算我自己想骂。”
粮队重新启程。
沈青禾站在城门前，直到最后一辆药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走向被抓住的假官差。
唐红药负责救人。
她要做的，是从这个人嘴里找出清河府剩下的玄麟内应。
黄昏时，玄石堡北方放回一匹快马。
阿古达已经进入北狄主力军营。
南边也有斥候回报，靖王先锋接走了玄麟信使，没有将其处死。
入夜之后，两支军队几乎同时改变路线。
北狄主力向东靠近落鹰谷。
靖王的八千兵马也放弃直奔玄石堡，转而加速北上。
【离间进度更新。】
【北狄对靖王信任：持续下降。】
【靖王对北狄杀意：上升。】
【特殊事件：落鹰谷会盟。】
【预计发生：两日后。】
秦川拿起两枚木牌，将它们同时推入落鹰谷。
两日之后。
北狄左贤王与靖王，会在同一座山谷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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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脑中不断浮现新的提示。
【军心辨识生效】
【王帐亲军：三百一十二人，敌意极高，不可劝降。】
【苍狼部：六百四十七人，对左贤王忠诚较低。】
【黑河部：四百九十一人，核心诉求：换回被扣族人。】
【大胤奴兵：九百余人，可直接释放。】
过去的秦川只能凭借衣甲和口音判断身份。
军心辨识却能让他从眼神、站位和回答中迅速区分不同群体。
北狄五千先锋看似属于同一支军队，内部却来自六个部落。
真正效忠左贤王的，不到一成。
秦川停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面前。
【阿古达】
【身份：苍狼部千夫长。】
【对左贤王忠诚：低。】
【当前诉求：保全六百四十七名族人。】
阿古达抬起头，用生硬的大胤话问道：“你想杀我？”
“想请你送一封信。”
秦川让人取来左贤王金印。
阿古达看见金印，眼神明显变了。
“乌延烈的印为什么在你手里？”
“他已经被俘。”
秦川展开玄麟盟约：“靖王答应让北狄劫掠一个月，却没有写清楚由哪个部落负责送死。”
“先锋五千人里，王帐亲军躲在后面，死在玄石堡下的，大多是你们这些附属部落的人。”
阿古达双手骤然攥紧。
苍狼部此次出兵八百，已经死了近三百人。
左贤王答应过，只要攻下玄石堡便给他们粮食和牲畜，可缴获物资始终由王帐亲军掌管。
“信里写什么？”
“靖王已经抵达落鹰谷，准备提前接收玄石堡。”
秦川把一封盖有金印的北狄文书递给他。
文书中还多了一句话。
靖王准备杀掉北狄使者，毁掉盟约，再将所有入关罪名推到左贤王身上。
阿古达盯着文书：“左贤王未必相信。”
“所以你要把这个也带回去。”
秦川拿出的正是盟约原本。
阿古达猛地抬头。
只要盟约在北狄手中，靖王便无法杀人灭口。
可这种能决定双方生死的东西，秦川竟敢直接交给他。
“你不怕我带着盟约逃走？”
“盟约已经抄了几十份。”
秦川看向他身后的苍狼部俘虏：“你送到左贤王手中，我释放苍狼部所有俘虏，再给每人三日口粮。”
“如果不送呢？”
“你们继续留在玄石堡，等靖王和北狄主力抵达，再决定由谁杀你们。”
阿古达沉默许久，伸手接过盟约。
【目标敌意下降。】
【临时合作成立。】
【背叛风险：中。】
系统没有告诉秦川计划一定成功。
它只能帮助判断人心。
最终是否愿意冒险，仍要由他自己决定。
另一封信则是写给靖王的。
郭七伤势太重，无法送信。
秦川从玄麟俘虏中挑出一名愿意戴罪立功的小旗，让他带着百户令牌南下。
信中声称玄石堡守军伤亡惨重，乌延烈愿意提前交城，却要求靖王亲自前往落鹰谷销毁盟约。
北狄与靖王原本便在互相利用。
只需要一根火星，双方便会怀疑对方想要灭口。
两名信使分别离开玄石堡。
秦川回到军械库，将代表北狄和靖王的两块木牌同时放在落鹰谷。
脑中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条件。】
【持有物：左贤王金印、玄麟盟约、双方军令。】
【双方信任基础薄弱。】
【特殊谋略“离间”已触发。】
【当前进度：信使尚未抵达，结果未知。】
秦川看着最后四个字。
结果未知。
这才合理。
若阿古达临时反悔，或者靖王看穿假信，玄石堡仍会面对南北夹击。
“秦都统，清河府来信！”
一名士卒快步走进军械库。
信是沈青禾亲笔所写。
五百石粮、两百张军弩和三十车药材已经出城。
唐红药带着二十名女囚组成的救护队随军北上，预计两日后抵达玄石堡。
信纸最下方还多写了一行。
伤口若再裂开，自己向唐红药解释。
秦川看了看手臂上已经渗血的布条，将信收入怀中。
与此同时，清河府南门外。
一名自称奉韩御史之命的官差拦住粮队。
“朝廷钦差已抵达北境，所有军粮暂停运送。”
“没有新的公文，不得出城。”
沈青禾坐在马车上，接过对方递来的手令。
纸张、官印和笔迹都没有问题。
她却没有让粮队停下。
“抓住他。”
两名府兵立即将官差按倒。
那人奋力挣扎：“我奉巡按之命传令，你凭什么抓我？”
沈青禾将手令翻到背面。
“韩御史的官印三年前摔过一次，右下角缺了一块，你这枚印太完整了。”
官差脸色骤变，张嘴便要咬破毒囊。
一只药箱先砸在他下巴上。
唐红药俯身卸掉他的下颌，从牙后取出毒囊。
“又是这一套。”
她将人交给府兵，重新背起药箱。
沈青禾问道：“你真要去玄石堡？”
“伤亡名册已经送回来三百多个名字。”
唐红药指向后方车队。
二十名曾经一同被押送的女子已经换上轻便衣物，每人都背着药箱和布包。
“她们会包扎、止血，也知道如何搬动伤员，留在府城只是浪费人手。”
“北境正在打仗。”
“所以才需要郎中。”
唐红药登上马车，又回头看向沈青禾。
“府库和粮道交给你。”
“秦川若再把自己弄得半死，我替你骂他。”
沈青禾淡淡道：“不用替我。”
“那便算我自己想骂。”
粮队重新启程。
沈青禾站在城门前，直到最后一辆药车消失在官道尽头，才转身走向被抓住的假官差。
唐红药负责救人。
她要做的，是从这个人嘴里找出清河府剩下的玄麟内应。
黄昏时，玄石堡北方放回一匹快马。
阿古达已经进入北狄主力军营。
南边也有斥候回报，靖王先锋接走了玄麟信使，没有将其处死。
入夜之后，两支军队几乎同时改变路线。
北狄主力向东靠近落鹰谷。
靖王的八千兵马也放弃直奔玄石堡，转而加速北上。
【离间进度更新。】
【北狄对靖王信任：持续下降。】
【靖王对北狄杀意：上升。】
【特殊事件：落鹰谷会盟。】
【预计发生：两日后。】
秦川拿起两枚木牌，将它们同时推入落鹰谷。
两日之后。
北狄左贤王与靖王，会在同一座山谷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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