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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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粟安脚步微顿，随即恢复正常，走到宋大夫面前跪下磕头，“谢谢宋大夫救我爹我娘，救命之恩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宋大夫眯起了眼，语气淡淡，“报恩就不必了，老夫有一事不明，张姑娘可否解惑？小婴儿是怎么出来的？你娘吃的什么药？”
张野娃坐在旁边，双腿用四条竹竿固定住，急声道：“大夫，我娘子和孩子是否有什么问题？”
宋大夫没有回答，就这样盯着张粟安。
张粟安挠挠头，神色懊恼，“宋大夫在说什么？我昨晚给火堆添柴，不知怎地睡着了，没帮上什么忙，还添麻烦了。”
宋大夫眉头皱了起来，盯着张粟安的眼睛看。
张粟安睁着大眼睛，面色平静，心里早已乱了。
许久后，宋大夫收回了目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令尊令堂情况已稳定，老夫就告辞了，这两副药算老夫送你们的，分别给令尊令堂服用。”
张粟安又磕了一个头，急忙回屋拿出陆九思给的十两银子塞给宋大夫。
“不必，陆公子已付过诊金。”宋大夫未收，眼睛落在了趴在草丛里的张稻风身上，“令兄并非天生痴傻，若每日扎针服药半年便可恢复清明，但他身体太差，无法承受，先养好身体吧。”
“敢问大夫往日在何处坐堂？晚辈日后定当登门拜谢。”张粟安鞠了一躬。
宋大夫看了眼张野娃，捋着胡须，“登门就不必了，不出半月老夫就要离开此地，日后若有缘自会相见，令尊不宜移动颠簸，若迫不得已，须用木板等物固定，晚上取下按揉一刻钟。”
张野娃坐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大夫！”
宋大夫背起药箱，扫了一眼整个村子，摇头叹息，“世道要乱了。”
张粟安上前要送送他，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瞳孔放大，呆愣在原地，等回神时宋大夫已经走了。
“爹……”张粟安声音颤抖，“你听到宋大夫最后一句话了吗？”
张野娃面色凝重，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小院里卷曲的杂草，“老天许久不下雨，北边肯定更严重，只怕已经遭灾了。”
张粟安眉头皱在一起，“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野娃叹息一声，“以前听老人说过，如果一个地方遭灾了，安稳年代朝廷会拨赈灾粮，如果遇上战乱，朝廷也顾不上老百姓，百姓吃不上饭就会逃荒。去年听说边关在打仗，只希望已经结束了。”
张粟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提着药转身进屋，“爹，我看看我们有啥，明天我就去镇上买点东西，宋大夫肯定是在提醒我们早做打算，得买辆车，好让爹娘能躺在上面。”
来到屋里，刺眼的阳光照在土台子床上，周满园和婴儿从土台子床上挪到了另一个角落躺着，陈彩云不在屋里。
屋子里只有杂草和熄灭的火堆，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有啥了。
“娘，陈婶子走了？”张粟安走到周满园身边，看了看熟睡的小孩，“皱巴巴的，真丑。”
周满园笑着点了点张粟安的鼻子，“你小时候也这样，你婶子去挖野菜了，粟宝你看这是什么？”
周满园扒了下墙角的柴堆，露出了半袋子糙米。
“大米？”张粟安高呼，“哪来的？”
周满园急忙捂住张粟安的嘴，“嘘，小声些！宋大夫给的，他真是菩萨心肠。”
“哒哒哒”张稻风跑了进来，站在两人身边，歪头看着他们。
母女俩笑了起来。
“好啊！你个败家子竟敢偷家里的钱！”马婆子叫骂声传了进来。
张粟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将银子、药、糙米和干粮全都通过陶罐送到了秦初渊那里。
秦初渊暴躁的声音响起，【臭丫头也不提前说一声！】
张粟安在心里回复：“初渊哥抱歉抱歉，情况紧急，我晚点和你说。”她转头对上了周满园瞪圆的眼睛。
“粟宝你……”
张粟安额头冒汗，刚才太着急忘记周满园还在了，“我……”
周满园上上下下看了张粟安一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松了口气，“粟宝你没事就好。”
“老二媳妇、老三媳妇给我搜，老大能请大夫肯定是偷了有金的赶考银！”马婆子在外面叫着。
二婶马小翠和三婶王妮冲了进来，一脚踹开地上的火堆，屋子里顿时灰尘四起。
周满园连忙抱着孩子冲了出去，任凭两位妯娌将干柴杂草扔得到处都是。
马婆子看到周满园和张粟安，脸色扭曲了，“好啊！还敢说没偷家里的钱，你不光给自己看，还给老赔钱货和小赔钱货请大夫，那是有金的赶考钱，你给老娘吐出来！赶紧去追那个老大夫，把钱要回来！”
“哎呦！张大郎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一个人，怎么不仅赌钱还偷家里的钱啊？”
“就是啊，这张野娃比不上他两个弟弟也就算了，竟然没道德没素质啊，他家有他这个儿子真是倒大霉。”
“还好两个秀才公聪明，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把他赶出来，要不然家里都要被他败光了。”
……
小土坡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全都是指责张野娃的。
“你们胡说！”张粟安冲着人群大喊，“我爹才不是那样的人，家里的钱都是我爹挣的！”
有人啐了一口，“呸！是你爹挣的，谁知道你爹使了什么偷鸡摸狗的手段？你爹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
“这张小米不会是妖怪吧，前两天掉下山血呼啦擦的，今天就好了？”
“听马嫂子说小米惯会偷懒，该不会是偷懒忘了时间，拿野物的血抹身上，说谎自己掉下山崖了？”
“啧啧啧，这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连有金有银一根脚趾头都不如，大山哥两口子真是倒霉，听说张野娃是在山上生的，差点要了马嫂子半条命，真是煞星啊！”
……
马婆子三角眼打量着张粟安，眉头皱了起来，冲过来扬起了手，“好你个兔崽子，竟敢说谎骗老娘！”
张粟安迅速躲开，那巴掌没打到脸，擦着手臂落下。
她疼得倒吸口凉气，抬起胳膊一看，手臂上留下了长长的抓痕。
马婆子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看马小翠和王妮空着手出来，额角青筋直冒，“贱皮子还敢躲？老娘非教训你不可！”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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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野娃坐在旁边，双腿用四条竹竿固定住，急声道：“大夫，我娘子和孩子是否有什么问题？”
宋大夫没有回答，就这样盯着张粟安。
张粟安挠挠头，神色懊恼，“宋大夫在说什么？我昨晚给火堆添柴，不知怎地睡着了，没帮上什么忙，还添麻烦了。”
宋大夫眉头皱了起来，盯着张粟安的眼睛看。
张粟安睁着大眼睛，面色平静，心里早已乱了。
许久后，宋大夫收回了目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既然令尊令堂情况已稳定，老夫就告辞了，这两副药算老夫送你们的，分别给令尊令堂服用。”
张粟安又磕了一个头，急忙回屋拿出陆九思给的十两银子塞给宋大夫。
“不必，陆公子已付过诊金。”宋大夫未收，眼睛落在了趴在草丛里的张稻风身上，“令兄并非天生痴傻，若每日扎针服药半年便可恢复清明，但他身体太差，无法承受，先养好身体吧。”
“敢问大夫往日在何处坐堂？晚辈日后定当登门拜谢。”张粟安鞠了一躬。
宋大夫看了眼张野娃，捋着胡须，“登门就不必了，不出半月老夫就要离开此地，日后若有缘自会相见，令尊不宜移动颠簸，若迫不得已，须用木板等物固定，晚上取下按揉一刻钟。”
张野娃坐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多谢大夫！”
宋大夫背起药箱，扫了一眼整个村子，摇头叹息，“世道要乱了。”
张粟安上前要送送他，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瞳孔放大，呆愣在原地，等回神时宋大夫已经走了。
“爹……”张粟安声音颤抖，“你听到宋大夫最后一句话了吗？”
张野娃面色凝重，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小院里卷曲的杂草，“老天许久不下雨，北边肯定更严重，只怕已经遭灾了。”
张粟安眉头皱在一起，“那我们该怎么办？”
张野娃叹息一声，“以前听老人说过，如果一个地方遭灾了，安稳年代朝廷会拨赈灾粮，如果遇上战乱，朝廷也顾不上老百姓，百姓吃不上饭就会逃荒。去年听说边关在打仗，只希望已经结束了。”
张粟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提着药转身进屋，“爹，我看看我们有啥，明天我就去镇上买点东西，宋大夫肯定是在提醒我们早做打算，得买辆车，好让爹娘能躺在上面。”
来到屋里，刺眼的阳光照在土台子床上，周满园和婴儿从土台子床上挪到了另一个角落躺着，陈彩云不在屋里。
屋子里只有杂草和熄灭的火堆，不用看也知道他们有啥了。
“娘，陈婶子走了？”张粟安走到周满园身边，看了看熟睡的小孩，“皱巴巴的，真丑。”
周满园笑着点了点张粟安的鼻子，“你小时候也这样，你婶子去挖野菜了，粟宝你看这是什么？”
周满园扒了下墙角的柴堆，露出了半袋子糙米。
“大米？”张粟安高呼，“哪来的？”
周满园急忙捂住张粟安的嘴，“嘘，小声些！宋大夫给的，他真是菩萨心肠。”
“哒哒哒”张稻风跑了进来，站在两人身边，歪头看着他们。
母女俩笑了起来。
“好啊！你个败家子竟敢偷家里的钱！”马婆子叫骂声传了进来。
张粟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将银子、药、糙米和干粮全都通过陶罐送到了秦初渊那里。
秦初渊暴躁的声音响起，【臭丫头也不提前说一声！】
张粟安在心里回复：“初渊哥抱歉抱歉，情况紧急，我晚点和你说。”她转头对上了周满园瞪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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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粟安额头冒汗，刚才太着急忘记周满园还在了，“我……”
周满园上上下下看了张粟安一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松了口气，“粟宝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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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婆子看到周满园和张粟安，脸色扭曲了，“好啊！还敢说没偷家里的钱，你不光给自己看，还给老赔钱货和小赔钱货请大夫，那是有金的赶考钱，你给老娘吐出来！赶紧去追那个老大夫，把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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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土坡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全都是指责张野娃的。
“你们胡说！”张粟安冲着人群大喊，“我爹才不是那样的人，家里的钱都是我爹挣的！”
有人啐了一口，“呸！是你爹挣的，谁知道你爹使了什么偷鸡摸狗的手段？你爹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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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连有金有银一根脚趾头都不如，大山哥两口子真是倒霉，听说张野娃是在山上生的，差点要了马嫂子半条命，真是煞星啊！”
……
马婆子三角眼打量着张粟安，眉头皱了起来，冲过来扬起了手，“好你个兔崽子，竟敢说谎骗老娘！”
张粟安迅速躲开，那巴掌没打到脸，擦着手臂落下。
她疼得倒吸口凉气，抬起胳膊一看，手臂上留下了长长的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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