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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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业穿着青色书院学子服，旁边那抹粉色格外刺眼。
如血的晚霞下，一青一粉相互依偎。
张粟安格外熟悉那件粉色衣裙，她昨天还洗过，是她堂姐林桃花的。
“林大哥……堂姐……你们怎么可以……”张粟安声音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人吓了一跳，迅速分开，手忙脚乱整理衣衫。
林承业轻咳一声，“那个……小米你怎么来了？”
张粟安双眼通红，声音哑得不像话，“林大哥你和堂姐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在干什么？”
林桃花整理好衣服，从林承业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妹妹你别误会，我和林哥哥是偶然遇到的，你不是求我帮你打探林哥哥的喜好吗？我们这才多说了几句。”
“骗人！你们都靠在一起了，林大哥还揽着你的肩。”张粟安怒吼。
林桃花把玩着头发，“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秘密要靠近一点悄悄说，要是旁人听去了拿来讨好林哥哥怎么办？到时候林哥哥被抢走了你就哭鼻子吧。”
“你胡说，你们那样做是只有爹和娘才能做的，我要告诉我爹！”张粟安转身要走，却被林承业抓住了胳膊。
林承业语气受伤，“小米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今天找桃花姑娘也是想打听你的喜好，等下次休沐回来给你带你喜欢的东西。你不问是非就指责我，太令我心寒了！”
张粟安甩开林承业的手，“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和我要保持距离，和堂姐就能搂搂抱抱吗？等我爹回来我们就退亲！”
林承业脸色难看，给张桃花使了个眼色。
张桃花会意，过来揽住张粟安的肩，“小米，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村里除了我爹和三叔，只有林哥哥一个书生了，你退婚了以后还怎么当官太太呢？”
张粟安拍掉林桃花的手，“你们当着我的面就这样眉来眼去，还敢说没什么？你们要是心仪对方，我退亲了，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话落，她转身就往山下走。
头发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住，力道很大，将张粟安扯了回来。
张粟安还来不及呼痛，紧接着左右两边肩膀被人猛地一推。
身体腾空那一刻，张粟安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两张被晚霞照得如血的脸。
悬崖上，林承业与张桃花对视一眼，直到崖底传来沉闷的“砰”一声，两人才相视而笑，拍拍手上的灰，并肩下山去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崖底只剩下风穿过山林的呜咽声。
无人看到，那具身体下飘出无数如萤火的微光，缓缓笼罩全身。
与此同时，另一时空下，黑暗房间里荧光闪烁，罩住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手腕上的大口子缓缓愈合，没有起伏的胸膛再次恢复跳动。
***
“啊啊啊！！！！”
“孩他爹！求各位老爷大人给条活路，别打了！爹、娘求你们救救大郎，他腿断了还怎么活呀！”
张粟安眼皮沉重，浑身像是散架了，每一处骨头都在痛。
周围喧闹嘈杂不已，好似身处闹市，爹娘声音凄厉透过吵闹扎进张粟安心底。
张粟安猛地睁眼，身体滞空下坠感骤然消失。
她大口吸了几口气，才感受到身下的土地是那么平坦踏实。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划破了小山村的寂静。
张粟安循声看去，只见几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拽着她爹张野娃。
她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弯折。
其中一个大汉像扔垃圾一样将张野娃随意扔在地上，又狠狠补了几脚，一行人骂骂咧咧离开了张家小院，走时还不忘拖走角落里的黑熊。
“孩他爹！你怎么样了？”周满园泪流满面，哭喊着扑了过去。
张粟安心漏跳一拍，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紧咬牙关，挣扎着想起身冲过去，可四肢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不听使唤，浑身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她的爷奶张大山和马婆子，以及二叔三叔两家人全站在堂屋门口冷眼看着，没有人上前关心。
片刻后，在门口的村民一窝蜂涌进小院，围着张大郎两口子，挡住了张粟安的视线。
“哎呦！张大郎这是怎么了？那些人干嘛要断了你的腿啊？”
“那些人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可不是咱们乡下人能招惹的。”
“我看肯定是张大郎得罪了他们，他经常去城里，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这年头家家都吃不上饭了，唯独他家天天肉香的，那些钱指不定从哪来的。”
“就是，他家两个读书人还能吃得起肉，山里的野物谁没买过呢？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得罪了城里人，人家找到家里来了，可别牵连咱们了。”
“那几人好像是城里赌坊的人，我在镇子上见过他们去别人家收债，也是打断了欠债人的腿。”
“张大郎去赌坊赌钱？那可不得了，难怪村里就他能赚钱，这下阴沟里翻船了吧。”
……
村民们指指点点，全都是看笑话的。
直到大家议论差不多了，二叔张有金才整理衣衫，装模作样走到大家面前，抬手拱了拱，“各位乡邻，此事乃家兄不对，还请叔伯们给小生面子，莫要胡说乱传，影响小生今年科考。”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相互对视，脸上神情各异。
“咳咳！”村长张守田从人群后走出来，冷眼扫视在场的人，沉声道：“有金是村里唯二的童生，要是考上秀才，大家和他同村同姓的也跟着沾光，谁要是拖后腿影响有金名声，那就别怪我不留情。”
村人们纷纷低头，噤若寒蝉。
张有金头高高扬起，像只大公鸡。
村长很满意大家的表现，“至于野娃，作为有金亲兄长还这样招惹是非，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不过念在你是为了两个弟弟的束脩，现在也受到应有的惩罚，就不把你们赶出村了……”
“啊！大米娘你……你流血啦！”一个婶子忽然尖声大叫，打断了村长的话。
人群瞬间炸了锅，迅速散开，男人们转过身，脸上满是嫌弃。
张粟安奋力撑起上半身，往人群里看，心提到了嗓子眼，刚好与转身的男人们对上了眼。
“啊！鬼啊！”一个胆小的男人尖叫着跑出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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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血的晚霞下，一青一粉相互依偎。
张粟安格外熟悉那件粉色衣裙，她昨天还洗过，是她堂姐林桃花的。
“林大哥……堂姐……你们怎么可以……”张粟安声音哽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人吓了一跳，迅速分开，手忙脚乱整理衣衫。
林承业轻咳一声，“那个……小米你怎么来了？”
张粟安双眼通红，声音哑得不像话，“林大哥你和堂姐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在干什么？”
林桃花整理好衣服，从林承业身后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妹妹你别误会，我和林哥哥是偶然遇到的，你不是求我帮你打探林哥哥的喜好吗？我们这才多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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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桃花把玩着头发，“妹妹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秘密要靠近一点悄悄说，要是旁人听去了拿来讨好林哥哥怎么办？到时候林哥哥被抢走了你就哭鼻子吧。”
“你胡说，你们那样做是只有爹和娘才能做的，我要告诉我爹！”张粟安转身要走，却被林承业抓住了胳膊。
林承业语气受伤，“小米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今天找桃花姑娘也是想打听你的喜好，等下次休沐回来给你带你喜欢的东西。你不问是非就指责我，太令我心寒了！”
张粟安甩开林承业的手，“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和我要保持距离，和堂姐就能搂搂抱抱吗？等我爹回来我们就退亲！”
林承业脸色难看，给张桃花使了个眼色。
张桃花会意，过来揽住张粟安的肩，“小米，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村里除了我爹和三叔，只有林哥哥一个书生了，你退婚了以后还怎么当官太太呢？”
张粟安拍掉林桃花的手，“你们当着我的面就这样眉来眼去，还敢说没什么？你们要是心仪对方，我退亲了，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话落，她转身就往山下走。
头发忽然被人从后面扯住，力道很大，将张粟安扯了回来。
张粟安还来不及呼痛，紧接着左右两边肩膀被人猛地一推。
身体腾空那一刻，张粟安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两张被晚霞照得如血的脸。
悬崖上，林承业与张桃花对视一眼，直到崖底传来沉闷的“砰”一声，两人才相视而笑，拍拍手上的灰，并肩下山去了。
天彻底黑了下来，崖底只剩下风穿过山林的呜咽声。
无人看到，那具身体下飘出无数如萤火的微光，缓缓笼罩全身。
与此同时，另一时空下，黑暗房间里荧光闪烁，罩住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手腕上的大口子缓缓愈合，没有起伏的胸膛再次恢复跳动。
***
“啊啊啊！！！！”
“孩他爹！求各位老爷大人给条活路，别打了！爹、娘求你们救救大郎，他腿断了还怎么活呀！”
张粟安眼皮沉重，浑身像是散架了，每一处骨头都在痛。
周围喧闹嘈杂不已，好似身处闹市，爹娘声音凄厉透过吵闹扎进张粟安心底。
张粟安猛地睁眼，身体滞空下坠感骤然消失。
她大口吸了几口气，才感受到身下的土地是那么平坦踏实。
“啊！！！”又一声惨叫响起，划破了小山村的寂静。
张粟安循声看去，只见几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拽着她爹张野娃。
她爹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弯折。
其中一个大汉像扔垃圾一样将张野娃随意扔在地上，又狠狠补了几脚，一行人骂骂咧咧离开了张家小院，走时还不忘拖走角落里的黑熊。
“孩他爹！你怎么样了？”周满园泪流满面，哭喊着扑了过去。
张粟安心漏跳一拍，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紧咬牙关，挣扎着想起身冲过去，可四肢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不听使唤，浑身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她的爷奶张大山和马婆子，以及二叔三叔两家人全站在堂屋门口冷眼看着，没有人上前关心。
片刻后，在门口的村民一窝蜂涌进小院，围着张大郎两口子，挡住了张粟安的视线。
“哎呦！张大郎这是怎么了？那些人干嘛要断了你的腿啊？”
“那些人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可不是咱们乡下人能招惹的。”
“我看肯定是张大郎得罪了他们，他经常去城里，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这年头家家都吃不上饭了，唯独他家天天肉香的，那些钱指不定从哪来的。”
“就是，他家两个读书人还能吃得起肉，山里的野物谁没买过呢？定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得罪了城里人，人家找到家里来了，可别牵连咱们了。”
“那几人好像是城里赌坊的人，我在镇子上见过他们去别人家收债，也是打断了欠债人的腿。”
“张大郎去赌坊赌钱？那可不得了，难怪村里就他能赚钱，这下阴沟里翻船了吧。”
……
村民们指指点点，全都是看笑话的。
直到大家议论差不多了，二叔张有金才整理衣衫，装模作样走到大家面前，抬手拱了拱，“各位乡邻，此事乃家兄不对，还请叔伯们给小生面子，莫要胡说乱传，影响小生今年科考。”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相互对视，脸上神情各异。
“咳咳！”村长张守田从人群后走出来，冷眼扫视在场的人，沉声道：“有金是村里唯二的童生，要是考上秀才，大家和他同村同姓的也跟着沾光，谁要是拖后腿影响有金名声，那就别怪我不留情。”
村人们纷纷低头，噤若寒蝉。
张有金头高高扬起，像只大公鸡。
村长很满意大家的表现，“至于野娃，作为有金亲兄长还这样招惹是非，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不过念在你是为了两个弟弟的束脩，现在也受到应有的惩罚，就不把你们赶出村了……”
“啊！大米娘你……你流血啦！”一个婶子忽然尖声大叫，打断了村长的话。
人群瞬间炸了锅，迅速散开，男人们转过身，脸上满是嫌弃。
张粟安奋力撑起上半身，往人群里看，心提到了嗓子眼，刚好与转身的男人们对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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