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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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秋生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姜鸣扑来，
姜鸣瞳孔微微一缩，周身白炁骤然暴涨！
莹白色的炁焰自他四肢百骸奔涌而出，瞬间将整个人笼罩其中。
钱秋生扑来的势头极其凶猛，十根乌黑的指甲犹如铁钩，直取姜鸣咽喉。
姜鸣却不闪不避，双手向前一探。
啪！啪！
两声脆响，他已将钱秋生的两只手腕牢牢扣住！
钱秋生猛地一挣，双臂竟传来一股极其蛮横的怪力，震得姜鸣衣袖猎猎作响。
姜鸣眉梢微挑。
“钱道长，不用这么激动吧？”
钱秋生哪里听得懂他说话？
只见他喉间咯咯作响，脑袋猛地向前一伸，张开那张黑洞洞的大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照着姜鸣的脖颈便咬！
姜鸣双臂向外一分，将他的两只手臂撑开。
钱秋生咬了个空，牙齿上下猛然一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却毫不死心，脖颈伸得老长，仍旧拼命张口撕咬。
姜鸣瞧着这张如今却狰狞如鬼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住了啊，钱道长。”
话音未落，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朝着钱秋生迎面便是一口唾沫！
“呸！”
这一口唾沫出口，竟与寻常大不相同。
只见姜鸣口中喷出一道细细水线，方才离唇，便被一股炁劲猛然震散，化作漫天细密水雾，劈头盖脸罩向钱秋生。
那水雾看似轻柔，内里却藏着六库仙贼炼化万物的消化之力！
钱秋生被水雾一罩，身上顿时响起一阵古怪的滋滋声。
原本干枯发黑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尤其脸颊与额头，更是转眼便腐蚀得坑坑洼洼，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
“吼——！”
钱秋生仰头狂嘶，双臂猛然向后一缩！
他虽已失去神智，趋利避害的本能却还在。
察觉那水雾厉害，竟也知道要逃。
然而方才是他拼命往前扑，姜鸣不许他近身，如今他想往后退，姜鸣却偏偏不肯放手了！
钱秋生两臂拼命挣扎，身上骨骼咔咔作响，竟怎么也挣不开。
那股水雾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脸孔。
片刻之间，右边脸颊已腐去大半，颧骨与牙床尽数暴露在外，一只眼珠歪斜着悬在眼眶中，模样说不出的可怖。
钱秋生陡然俯身，竟又张开大口，朝姜鸣手臂咬去！
姜鸣目光一沉。
“还来！”
只见他双臂猛地一抡，将钱秋生整个身子举了起来，随即腰身一拧，朝着侧面的石壁狠狠掷去！
呼！
钱秋生被扔的直飞而出！
他两只手臂僵直地伸在前方，十指乌黑，锋锐无比。
只听嚓的一声！
那十根指甲竟如钢锥一般，生生插入坚硬的石壁，直没至掌根！
钱秋生整个身子悬在半空，双足乱蹬，正要发力拔出双手。
谁知姜鸣早已一步抢上！
他身形如箭，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雷欧飞踢，正中钱秋生背心！
砰——！
石壁剧震！
钱秋生本来只将十指插入石中，受这一脚巨力，双掌连同前臂竟又向前贯入！
那张已经腐烂得不成模样的脸，更是结结实实撞上了石壁！
轰隆一声，碎石四溅。
钱秋生的脑袋竟也陷入岩石之中！
姜鸣借着反震之力，飘然落地。
他抬头望去，只见钱秋生两条手臂深深嵌在石壁里，额头与面孔也被岩石卡住，整个身子呈一个古怪的姿势悬在半空。
“这回总该老实了吧。”
话虽如此，姜鸣却并未放松戒备。
果然，下一刻，那具干尸便猛烈挣扎起来！
双腿踢蹬，腰身扭动，脖颈更是一下一下地向后猛拔，竟要硬生生将脑袋从石壁里扯出来。
咔！咔！
岩石接连崩裂！不过，随着身上六库仙贼的腐蚀之力蔓延。
只见钱秋生露在石壁外面的肌肤，已渐渐泛起灰白之色。
原本干枯坚韧的皮肉，一层层剥落，下面骨骼也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滋滋声不绝于耳。
钱秋生却仿佛全无知觉，仍旧拼命向后拖拽。
咔嚓！
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钱秋生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右手竟已齐根而断！
手臂仍旧深深嵌在石壁之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咔嚓！
左手亦被他自己硬生生扯断！
失去了两只手的束缚，钱秋生猛然向后一挣，终于将面孔从岩石里拔了出来。
他踉跄落地，抬起头来。
姜鸣瞧清他的模样，也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那张脸已经腐蚀得面目全非。
左半边尚挂着几缕干瘪的皮肉，右半边却已尽数露出白骨，森森牙床暴露在外，鼻梁也只剩下一截朽骨。
然而钱秋生竟还没有倒下。
他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姜鸣。
下一瞬，他两腿陡然发力，竟又朝姜鸣扑了过来！
姜鸣目光一冷。
“钱道长，得罪了！”
他右手缓缓提至胸前，炁流滚滚而出，尽数汇聚于掌缘。
霎时间，原本笼罩手掌的莹白炁光猛地向外一吐！
嗡！
一道雪亮的炁刃，竟从掌缘骤然延伸出来！
那炁刃长逾数尺，薄如蝉翼，通体莹白，边缘泛着淡淡白芒。
其势凝而不散，锋锐之气直逼眉睫。
钱秋生已扑至面前！
姜鸣右脚猛然踏前，身子微微一侧，让开那具干尸的正面冲势。
与此同时，右臂自下而上，斜斜挥出！
唰——！
一道耀眼白光，骤然划破昏暗的石窟！
那一瞬间，仿佛连四周的阴气，也被这一刃从中劈开！
两道人影交错而过！
姜鸣已掠至钱秋生身后丈许处，双足稳稳落地，右手斜垂，掌缘那道炁刃犹自吞吐着莹白光芒。
钱秋生却仍保持着前扑的姿势。
一息。
两息。
忽然，他脖颈处现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紧接着——
咔！
那颗腐蚀得只剩半张脸皮的脑袋，竟从颈上缓缓滑落！
扑通！
头颅坠地，骨碌碌滚出数尺。
无头尸身却还向前踉跄了一步，这才轰然倒下！
姜鸣缓缓转过身来。
掌缘炁刃随心而散，化作丝丝白炁，重新没入体内。
地上那具尸体仍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六库仙贼的消化之力何等霸道！
方才那阵水雾早已渗入钱秋生的皮肉骨骼之中，腐蚀仍未停歇。
只见尸体表面的残余皮肉不断消融，露出的白骨渐渐发黑、酥碎。
先是四肢，接着胸腹，连那颗滚落在旁边的头颅，也渐渐失了原本形状。
一盏茶工夫不到，地上那具狰狞可怖的干尸，竟已腐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摊灰黑色的液体，缓缓渗入石缝之中。
洞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姜鸣望着那摊污液，许久没有说话。
这老道守这口棺材，足足守了几十年。
如今妖尸脱困，他自己反倒遭了毒手，甚至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姜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他面向那摊残液，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抱歉了，钱道长，安息吧。”
过了片刻，他放下双手，重新望向那口敞开的黑棺。
眼中最后一丝惋惜，渐渐化作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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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鸣瞳孔微微一缩，周身白炁骤然暴涨！
莹白色的炁焰自他四肢百骸奔涌而出，瞬间将整个人笼罩其中。
钱秋生扑来的势头极其凶猛，十根乌黑的指甲犹如铁钩，直取姜鸣咽喉。
姜鸣却不闪不避，双手向前一探。
啪！啪！
两声脆响，他已将钱秋生的两只手腕牢牢扣住！
钱秋生猛地一挣，双臂竟传来一股极其蛮横的怪力，震得姜鸣衣袖猎猎作响。
姜鸣眉梢微挑。
“钱道长，不用这么激动吧？”
钱秋生哪里听得懂他说话？
只见他喉间咯咯作响，脑袋猛地向前一伸，张开那张黑洞洞的大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照着姜鸣的脖颈便咬！
姜鸣双臂向外一分，将他的两只手臂撑开。
钱秋生咬了个空，牙齿上下猛然一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却毫不死心，脖颈伸得老长，仍旧拼命张口撕咬。
姜鸣瞧着这张如今却狰狞如鬼的面孔，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住了啊，钱道长。”
话音未落，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朝着钱秋生迎面便是一口唾沫！
“呸！”
这一口唾沫出口，竟与寻常大不相同。
只见姜鸣口中喷出一道细细水线，方才离唇，便被一股炁劲猛然震散，化作漫天细密水雾，劈头盖脸罩向钱秋生。
那水雾看似轻柔，内里却藏着六库仙贼炼化万物的消化之力！
钱秋生被水雾一罩，身上顿时响起一阵古怪的滋滋声。
原本干枯发黑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尤其脸颊与额头，更是转眼便腐蚀得坑坑洼洼，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
“吼——！”
钱秋生仰头狂嘶，双臂猛然向后一缩！
他虽已失去神智，趋利避害的本能却还在。
察觉那水雾厉害，竟也知道要逃。
然而方才是他拼命往前扑，姜鸣不许他近身，如今他想往后退，姜鸣却偏偏不肯放手了！
钱秋生两臂拼命挣扎，身上骨骼咔咔作响，竟怎么也挣不开。
那股水雾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脸孔。
片刻之间，右边脸颊已腐去大半，颧骨与牙床尽数暴露在外，一只眼珠歪斜着悬在眼眶中，模样说不出的可怖。
钱秋生陡然俯身，竟又张开大口，朝姜鸣手臂咬去！
姜鸣目光一沉。
“还来！”
只见他双臂猛地一抡，将钱秋生整个身子举了起来，随即腰身一拧，朝着侧面的石壁狠狠掷去！
呼！
钱秋生被扔的直飞而出！
他两只手臂僵直地伸在前方，十指乌黑，锋锐无比。
只听嚓的一声！
那十根指甲竟如钢锥一般，生生插入坚硬的石壁，直没至掌根！
钱秋生整个身子悬在半空，双足乱蹬，正要发力拔出双手。
谁知姜鸣早已一步抢上！
他身形如箭，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记雷欧飞踢，正中钱秋生背心！
砰——！
石壁剧震！
钱秋生本来只将十指插入石中，受这一脚巨力，双掌连同前臂竟又向前贯入！
那张已经腐烂得不成模样的脸，更是结结实实撞上了石壁！
轰隆一声，碎石四溅。
钱秋生的脑袋竟也陷入岩石之中！
姜鸣借着反震之力，飘然落地。
他抬头望去，只见钱秋生两条手臂深深嵌在石壁里，额头与面孔也被岩石卡住，整个身子呈一个古怪的姿势悬在半空。
“这回总该老实了吧。”
话虽如此，姜鸣却并未放松戒备。
果然，下一刻，那具干尸便猛烈挣扎起来！
双腿踢蹬，腰身扭动，脖颈更是一下一下地向后猛拔，竟要硬生生将脑袋从石壁里扯出来。
咔！咔！
岩石接连崩裂！不过，随着身上六库仙贼的腐蚀之力蔓延。
只见钱秋生露在石壁外面的肌肤，已渐渐泛起灰白之色。
原本干枯坚韧的皮肉，一层层剥落，下面骨骼也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滋滋声不绝于耳。
钱秋生却仿佛全无知觉，仍旧拼命向后拖拽。
咔嚓！
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钱秋生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右手竟已齐根而断！
手臂仍旧深深嵌在石壁之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
咔嚓！
左手亦被他自己硬生生扯断！
失去了两只手的束缚，钱秋生猛然向后一挣，终于将面孔从岩石里拔了出来。
他踉跄落地，抬起头来。
姜鸣瞧清他的模样，也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那张脸已经腐蚀得面目全非。
左半边尚挂着几缕干瘪的皮肉，右半边却已尽数露出白骨，森森牙床暴露在外，鼻梁也只剩下一截朽骨。
然而钱秋生竟还没有倒下。
他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姜鸣。
下一瞬，他两腿陡然发力，竟又朝姜鸣扑了过来！
姜鸣目光一冷。
“钱道长，得罪了！”
他右手缓缓提至胸前，炁流滚滚而出，尽数汇聚于掌缘。
霎时间，原本笼罩手掌的莹白炁光猛地向外一吐！
嗡！
一道雪亮的炁刃，竟从掌缘骤然延伸出来！
那炁刃长逾数尺，薄如蝉翼，通体莹白，边缘泛着淡淡白芒。
其势凝而不散，锋锐之气直逼眉睫。
钱秋生已扑至面前！
姜鸣右脚猛然踏前，身子微微一侧，让开那具干尸的正面冲势。
与此同时，右臂自下而上，斜斜挥出！
唰——！
一道耀眼白光，骤然划破昏暗的石窟！
那一瞬间，仿佛连四周的阴气，也被这一刃从中劈开！
两道人影交错而过！
姜鸣已掠至钱秋生身后丈许处，双足稳稳落地，右手斜垂，掌缘那道炁刃犹自吞吐着莹白光芒。
钱秋生却仍保持着前扑的姿势。
一息。
两息。
忽然，他脖颈处现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紧接着——
咔！
那颗腐蚀得只剩半张脸皮的脑袋，竟从颈上缓缓滑落！
扑通！
头颅坠地，骨碌碌滚出数尺。
无头尸身却还向前踉跄了一步，这才轰然倒下！
姜鸣缓缓转过身来。
掌缘炁刃随心而散，化作丝丝白炁，重新没入体内。
地上那具尸体仍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六库仙贼的消化之力何等霸道！
方才那阵水雾早已渗入钱秋生的皮肉骨骼之中，腐蚀仍未停歇。
只见尸体表面的残余皮肉不断消融，露出的白骨渐渐发黑、酥碎。
先是四肢，接着胸腹，连那颗滚落在旁边的头颅，也渐渐失了原本形状。
一盏茶工夫不到，地上那具狰狞可怖的干尸，竟已腐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摊灰黑色的液体，缓缓渗入石缝之中。
洞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姜鸣望着那摊污液，许久没有说话。
这老道守这口棺材，足足守了几十年。
如今妖尸脱困，他自己反倒遭了毒手，甚至连死后也不得安宁。
姜鸣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他面向那摊残液，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抱歉了，钱道长，安息吧。”
过了片刻，他放下双手，重新望向那口敞开的黑棺。
眼中最后一丝惋惜，渐渐化作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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