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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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不解，“这又是什么说法，朕是男人，不需要你多说，但是这太帅是何意？”
“就是夸你英明神武，威武霸气，慷慨大方……”
“停！”朱厚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妹何时这么肉麻了，“朕知道朕厉害，你不用这么夸我！”
朱玥笑容灿烂，她真觉得她哥这一刻帅呆了！
“那我这就去办，等到时候这藏书阁建好，我给你挂一块匾，匾额上就写正德书阁。”
“朕的年号也是能随便用的？回去重想！”
“得令！”
他是金主，他说的算。
朱玥抱着她的项目规划书跑出去，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句，“刚才的五千两，记得送过来。”
“滚吧！”
“好嘞！”
朱玥回去后，立马修书一封送往南京，满含期待地等着汪直的到来。
此刻，李梦阳却几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皇帝下旨任命他为办案钦差，甚至赐了他尚方宝剑，但这活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游铉带着他进入了锦衣卫诏狱，胡节死的地方，给胡节动刑的两个校尉已经被拿下了，但他们咬死了就是下手重了一点，根本不承认他们故意弄死胡节的事。
满脸胡子的校尉痛哭流涕道：“钦差老爷，小的真的没想杀他，他自个身子骨弱，打两下就断气了，真不关小的事啊！”
另一个油头粉面的校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是我啊！我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敢动手杀人，钦差老爷明鉴啊！小人前几日才进的锦衣卫，连人都没认全，啥都不会！”
李梦阳将人分开关押——
游铉见他迟迟不动，而是在检查两人的随身物品。
他在一旁解释，“这些东西我们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大部分都是锦衣卫日常的用品，也不值几个钱，除了那白面校尉包袱里几样香料比较少见些。
“这是迦南香？这香可不便宜！”
“这个下官已经问过了，周季家旁边是开香料铺子的，有些陈旧的香料店家会低价卖出去，周季也没啥爱好，就爱收集一些奇香。”
李梦阳将那香囊放下，又去翻看那胡子校尉的物件，除了几十个铜板，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穷得叮当响。
“他们的来历背景都查过了吗？”
“有！”游铉拿来卷宗。
李梦阳从头至尾看完，啪的一声合上，“走吧！去看看他们！”
刑房里，周季被捆在木桩上，见李梦阳出现，便连连求饶，“钦差老爷，小人真没想杀他，您就饶小人一命吧！”
“周季。”
李梦阳慢悠悠地翻开那份卷宗，“顺天府茂山人士，母亲是青楼妓女，三年前亡故，父亲身份不明，自小在秦楼楚馆长大，你这个身份，想进锦衣卫应该不容易。”
倘若朱玥在这里，就会发现李梦阳此刻审讯人的模样，跟她有九成九的相似，只不过没有她当初那么欠。
周季听到李梦阳念出他的过往，脸上难免有些难堪。
“我是在青楼里长大的不错，但那又怎样，难不成我出身不好，就活该给人一辈子当牛做马？”
“所以你为何要勾结李山，对胡节下狠手，杖杀了他？”
“我……这事不是我干的！都说了那人是自己身子不好，打两棍就死了！”
李梦阳一直盯着他，注意到他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就知道周季的确参与其中，“你若是老实交代，本官还能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小的要交代的已经都交代清楚了，您还想让小的交代什么？”
“执迷不悟，李山都已经说了，你拿了不少好处，也是你下手最重，你还不承认？”
周季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他可不像你这么蠢，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周季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往下滴落，眼神慌乱，他在犹豫，他在怀疑，但他不敢去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李梦阳脸上露出不耐之色，刚抬手要将人拖下去。
周季慌了，“我说，我说！钦差大老爷，这事真不是我干的，都是李山下的手，小的只是拿了他一点好处，您可千万别听他的话，都是他动手杀人的啊！”
“这么说，倒是他诬陷你了？”
周季连连点头，一五一十地将案发那天的事情交代了清楚。
“人送进来就说让我们审一审他，可李山一上来就对他用重刑，小的害怕出事，还拦了两下，但李山，李山说这人活不了，上面的人交代了他必须死！我们两就……就动手了！”
“谁交代的？”
周季吓得都要哭了，“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小的也就是搬尸体的，旁人都嫌晦气，压根就不搭理小的。”
他又哭又嚎，“这活计还没干上几天，就摊上人命了，小人这命咋就这么苦！”
李梦阳见问不出什么了，摆了摆手，示意人先带下去。
游铉星星眼地看着李梦阳，“你可真厉害！”
这才几句话就把周季的嘴给撬开了。
“游百户过誉了，走吧！咱得去审另外一个人。”
李山听到周季招供的事，当即就破口大骂，“老子就知道那小子管不住嘴！呸！早知道老子当时连他一起干了！”
李梦阳呵斥，“李山，你还不知错！”
“人就是老子杀的，要杀要剐随你便是，反正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谁指使你的？”
“没人指使，我就纯看那小子不顺眼，贪了那么多银子，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钱，难道他不该死吗？”
“你妻子病了？”
李山呼吸一滞，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这事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
李梦阳看他的眼神却像是看蝼蚁，“你杀人拿的钱，我们得拿回来。”
“不要，那是她的救命钱，没有钱，她会死的！求您放过她！求您了……”
“我说，我都说！”
李梦阳微微松了口气：“说吧！本官听着。”
李山嘴都咬出了血，一双豹子眼瞪着李梦阳，“你先答应我，那钱不能拿回去。”
“这笔赃款，本官需要追回来，但本官可以答应你另外给她一笔钱，足够让她拿去治病。”
“我不信你的话，你们这些当官的，心都黑。”
“但你现在只能信我！”
李山绝望了，他发现从他选择收下那笔银子，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攥紧了拳头，带着拼死的决心，“我可以跟你做笔交易，但你保我夫妻二人平安离开京师，我把手中的证据给你。”
“什么证据？”
李山忽然笑了，满脸嘲弄，“足以让千万人万劫不复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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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朱厚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妹何时这么肉麻了，“朕知道朕厉害，你不用这么夸我！”
朱玥笑容灿烂，她真觉得她哥这一刻帅呆了！
“那我这就去办，等到时候这藏书阁建好，我给你挂一块匾，匾额上就写正德书阁。”
“朕的年号也是能随便用的？回去重想！”
“得令！”
他是金主，他说的算。
朱玥抱着她的项目规划书跑出去，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句，“刚才的五千两，记得送过来。”
“滚吧！”
“好嘞！”
朱玥回去后，立马修书一封送往南京，满含期待地等着汪直的到来。
此刻，李梦阳却几乎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皇帝下旨任命他为办案钦差，甚至赐了他尚方宝剑，但这活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
游铉带着他进入了锦衣卫诏狱，胡节死的地方，给胡节动刑的两个校尉已经被拿下了，但他们咬死了就是下手重了一点，根本不承认他们故意弄死胡节的事。
满脸胡子的校尉痛哭流涕道：“钦差老爷，小的真的没想杀他，他自个身子骨弱，打两下就断气了，真不关小的事啊！”
另一个油头粉面的校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是我啊！我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敢动手杀人，钦差老爷明鉴啊！小人前几日才进的锦衣卫，连人都没认全，啥都不会！”
李梦阳将人分开关押——
游铉见他迟迟不动，而是在检查两人的随身物品。
他在一旁解释，“这些东西我们都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大部分都是锦衣卫日常的用品，也不值几个钱，除了那白面校尉包袱里几样香料比较少见些。
“这是迦南香？这香可不便宜！”
“这个下官已经问过了，周季家旁边是开香料铺子的，有些陈旧的香料店家会低价卖出去，周季也没啥爱好，就爱收集一些奇香。”
李梦阳将那香囊放下，又去翻看那胡子校尉的物件，除了几十个铜板，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穷得叮当响。
“他们的来历背景都查过了吗？”
“有！”游铉拿来卷宗。
李梦阳从头至尾看完，啪的一声合上，“走吧！去看看他们！”
刑房里，周季被捆在木桩上，见李梦阳出现，便连连求饶，“钦差老爷，小人真没想杀他，您就饶小人一命吧！”
“周季。”
李梦阳慢悠悠地翻开那份卷宗，“顺天府茂山人士，母亲是青楼妓女，三年前亡故，父亲身份不明，自小在秦楼楚馆长大，你这个身份，想进锦衣卫应该不容易。”
倘若朱玥在这里，就会发现李梦阳此刻审讯人的模样，跟她有九成九的相似，只不过没有她当初那么欠。
周季听到李梦阳念出他的过往，脸上难免有些难堪。
“我是在青楼里长大的不错，但那又怎样，难不成我出身不好，就活该给人一辈子当牛做马？”
“所以你为何要勾结李山，对胡节下狠手，杖杀了他？”
“我……这事不是我干的！都说了那人是自己身子不好，打两棍就死了！”
李梦阳一直盯着他，注意到他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就知道周季的确参与其中，“你若是老实交代，本官还能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小的要交代的已经都交代清楚了，您还想让小的交代什么？”
“执迷不悟，李山都已经说了，你拿了不少好处，也是你下手最重，你还不承认？”
周季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他可不像你这么蠢，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周季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往下滴落，眼神慌乱，他在犹豫，他在怀疑，但他不敢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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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慌了，“我说，我说！钦差大老爷，这事真不是我干的，都是李山下的手，小的只是拿了他一点好处，您可千万别听他的话，都是他动手杀人的啊！”
“这么说，倒是他诬陷你了？”
周季连连点头，一五一十地将案发那天的事情交代了清楚。
“人送进来就说让我们审一审他，可李山一上来就对他用重刑，小的害怕出事，还拦了两下，但李山，李山说这人活不了，上面的人交代了他必须死！我们两就……就动手了！”
“谁交代的？”
周季吓得都要哭了，“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小的也就是搬尸体的，旁人都嫌晦气，压根就不搭理小的。”
他又哭又嚎，“这活计还没干上几天，就摊上人命了，小人这命咋就这么苦！”
李梦阳见问不出什么了，摆了摆手，示意人先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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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百户过誉了，走吧！咱得去审另外一个人。”
李山听到周季招供的事，当即就破口大骂，“老子就知道那小子管不住嘴！呸！早知道老子当时连他一起干了！”
李梦阳呵斥，“李山，你还不知错！”
“人就是老子杀的，要杀要剐随你便是，反正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谁指使你的？”
“没人指使，我就纯看那小子不顺眼，贪了那么多银子，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钱，难道他不该死吗？”
“你妻子病了？”
李山呼吸一滞，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这事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动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
李梦阳看他的眼神却像是看蝼蚁，“你杀人拿的钱，我们得拿回来。”
“不要，那是她的救命钱，没有钱，她会死的！求您放过她！求您了……”
“我说，我都说！”
李梦阳微微松了口气：“说吧！本官听着。”
李山嘴都咬出了血，一双豹子眼瞪着李梦阳，“你先答应我，那钱不能拿回去。”
“这笔赃款，本官需要追回来，但本官可以答应你另外给她一笔钱，足够让她拿去治病。”
“我不信你的话，你们这些当官的，心都黑。”
“但你现在只能信我！”
李山绝望了，他发现从他选择收下那笔银子，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攥紧了拳头，带着拼死的决心，“我可以跟你做笔交易，但你保我夫妻二人平安离开京师，我把手中的证据给你。”
“什么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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