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连血咒都绕道？我只是个穷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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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青州大学南门外，半夏咖啡馆。
这个点没多少客人，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林渊坐在角落里，背靠着一面承重墙。
从这个位置，可以把咖啡馆的正门、后厨通道甚至卫生间的出口尽收眼底。他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滑到了桌面上。
他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在这一个小时里，他把待会儿可能面临的对话树在脑子里推演了三遍。
“学生证”、“夜跑迷路”、“看到打架吓傻了”。三套预案，足够应对常规盘问。
两点五十八分。挂在门框上的铜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女人穿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衬衫。
头发随意地挽着，素面朝天，手里拎着一个没有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跟在她身后的是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
黑色短袖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左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刀疤。林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壮汉的腰间。
那里的衣服有个不太自然的凸起，那是便携式灵能枪械的轮廓。一文一武。
标配的**约谈阵容。苏晚晴径直走到林渊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周铁山没有坐，而是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桌子侧后方。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还没开口就被苏晚晴挥手打断。
“不用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她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极具穿透力地盯着林渊。
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
“埃德加，你认识吗？”
单刀直入。林渊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防御性极强但又看似放松的姿态。
“学姐，我们学校有叫这个名字的外教？”
苏晚晴没理会他的装傻，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
“林渊。计算机**三。上个月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因为不肯无偿加班被辞退，违约金到现在还没结清。你爸开夜班出租，你妈在超市做收银。”
她每说一句，语速就加快一分，像是在往桌上甩牌。
“一个连违约金都要抠着合同条款跟公司扯皮的穷学生。昨晚半夜十一点半，放着学校宿舍不住，跑到城南老街那片连路灯都没有的废楼区。”
苏晚晴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具攻击性。
“去夜跑吗？”
林渊看着她，突然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杯冰美式往旁边推了推。
“所以，这是一次**问询，还是学姐在做社会调查？”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林渊迎上苏晚晴的视线，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是**问询，请出示你们的工作证件、传唤手续，并且告诉我你们代表哪个部门。如果是朋友聊天，那对不起，我没兴趣跟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的陌生人分享我的作息规律。”
周铁山站在后面，手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腰间的枪套。这小子，心理素质稳得不正常。
普通大学生被查了老底，这会儿早就慌得语无伦次了。他居然还能在这里抠程序。
苏晚晴看着林渊，突然觉得这份档案上的文字太单薄了。她解开文件袋的绕线，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大小的彩色打印照片，直接推到林渊面前。
“看清楚。”
照片是监控截图的放大版。画质经过技术处理，很清晰。
画面正中是林渊贴着墙根走的身影。一道暗红色的光晕像水流一样，在他小腿外侧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滑了过去。
“技术科给出的结论是，这道符箓的能量轨迹被你身上某种东西排斥了。”
苏晚晴靠回椅背。
“我们局里做过实验。这种级别的血咒，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硬抗，也得脱层皮。而你，一个没有任何超凡备案记录的普通人，让它绕道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照片上林渊的脸上。
“解释一下？”
林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秒。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学姐，你们这PS技术挺成熟的啊。光影渲染做得不错，就是这个红光加得有点突兀。这是学校哪个微电影剧组在招群演吗？”
苏晚晴没有笑。周铁山也没有。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不承认没关系。”
苏晚晴把照片收回文件袋，动作干脆利落。
“我们是炎夏超凡事务管理总局。城南那片废楼昨晚发生了涉外超凡冲突。按规矩，出现在现场的所有未登记人员，都属于黑户。”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
“给你两条路。第一，跟我回局里，把你的底子翻个底朝天，强制作异种登记。第二，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那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哪也别去。”
苏晚晴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我没带拘捕令，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实锤证据证明你和那个西方血族有牵连。但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把柄。”
林渊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她。
“谢谢学姐提醒。我这人就喜欢待在学校里敲代码。”
苏晚晴盯了他两秒，转身就走。周铁山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那个年轻人依然坐在角落里，端起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手指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周铁山推开门，跟上了苏晚晴的脚步。
“苏姐，就这么放他走了？”
周铁山压低声音。
“这小子滑得像泥鳅，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
“他要是全招了，我反而觉得有问题。”
苏晚晴拉开帕萨特的车门，坐进副驾驶。她拿出那个黑皮笔记本，翻到写着“林渊”的那一页。
“他很聪明。他知道我们只是在诈他，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刚才拿程序压我，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苏晚晴用笔尖在林渊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找人盯死他。他越是装得滴水不漏，就越说明他昨晚去废楼绝对不是偶然。”
咖啡馆里。林渊看着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他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冰美式喝完，起身结账。刚才那场对话，他赢了，但也输了。
赢在没有漏出任何实质性的底牌，749局依然只能把他当成一个“疑似有秘密”的观察对象。输在，他的身份已经被摆上了台面。
一个没有登记的黑户。在炎夏这片地界上，749局有无数种合法的手段能让他寸步难行。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第二层僵尸道体的材料，得尽快凑齐。
林渊走出咖啡馆，没有往学校正门走，而是拐进了一条两边都是老旧杂货铺的背街小巷。这里平时只有送货的三轮车会走，极其偏僻。
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前面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下午三点的太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巷子两端的喧闹声瞬间消失，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玫瑰腐烂的混合气息。
林渊停住脚步。在他正前方十米外，站着一个裹在宽大黑斗篷里的人影。
兜帽下，那双纯粹的血色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
“我说过，我还会找你。”
那股带有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林渊的手指在衣兜里握成了拳。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算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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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没多少客人，店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林渊坐在角落里，背靠着一面承重墙。
从这个位置，可以把咖啡馆的正门、后厨通道甚至卫生间的出口尽收眼底。他面前摆着一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滑到了桌面上。
他提前了一个小时到。在这一个小时里，他把待会儿可能面临的对话树在脑子里推演了三遍。
“学生证”、“夜跑迷路”、“看到打架吓傻了”。三套预案，足够应对常规盘问。
两点五十八分。挂在门框上的铜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女人穿着件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衬衫。
头发随意地挽着，素面朝天，手里拎着一个没有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跟在她身后的是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
黑色短袖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左脸颊上有一道很浅的刀疤。林渊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壮汉的腰间。
那里的衣服有个不太自然的凸起，那是便携式灵能枪械的轮廓。一文一武。
标配的**约谈阵容。苏晚晴径直走到林渊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周铁山没有坐，而是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桌子侧后方。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还没开口就被苏晚晴挥手打断。
“不用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走。”
她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极具穿透力地盯着林渊。
没有寒暄，没有自我介绍。
“埃德加，你认识吗？”
单刀直入。林渊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个防御性极强但又看似放松的姿态。
“学姐，我们学校有叫这个名字的外教？”
苏晚晴没理会他的装傻，手指在文件袋上敲了两下。
“林渊。计算机**三。上个月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实习，因为不肯无偿加班被辞退，违约金到现在还没结清。你爸开夜班出租，你妈在超市做收银。”
她每说一句，语速就加快一分，像是在往桌上甩牌。
“一个连违约金都要抠着合同条款跟公司扯皮的穷学生。昨晚半夜十一点半，放着学校宿舍不住，跑到城南老街那片连路灯都没有的废楼区。”
苏晚晴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具攻击性。
“去夜跑吗？”
林渊看着她，突然笑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把那杯冰美式往旁边推了推。
“所以，这是一次**问询，还是学姐在做社会调查？”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林渊迎上苏晚晴的视线，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是**问询，请出示你们的工作证件、传唤手续，并且告诉我你们代表哪个部门。如果是朋友聊天，那对不起，我没兴趣跟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的陌生人分享我的作息规律。”
周铁山站在后面，手指无意识地蹭了一下腰间的枪套。这小子，心理素质稳得不正常。
普通大学生被查了老底，这会儿早就慌得语无伦次了。他居然还能在这里抠程序。
苏晚晴看着林渊，突然觉得这份档案上的文字太单薄了。她解开文件袋的绕线，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大小的彩色打印照片，直接推到林渊面前。
“看清楚。”
照片是监控截图的放大版。画质经过技术处理，很清晰。
画面正中是林渊贴着墙根走的身影。一道暗红色的光晕像水流一样，在他小腿外侧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滑了过去。
“技术科给出的结论是，这道符箓的能量轨迹被你身上某种东西排斥了。”
苏晚晴靠回椅背。
“我们局里做过实验。这种级别的血咒，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硬抗，也得脱层皮。而你，一个没有任何超凡备案记录的普通人，让它绕道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照片上林渊的脸上。
“解释一下？”
林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秒。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学姐，你们这PS技术挺成熟的啊。光影渲染做得不错，就是这个红光加得有点突兀。这是学校哪个微电影剧组在招群演吗？”
苏晚晴没有笑。周铁山也没有。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不承认没关系。”
苏晚晴把照片收回文件袋，动作干脆利落。
“我们是炎夏超凡事务管理总局。城南那片废楼昨晚发生了涉外超凡冲突。按规矩，出现在现场的所有未登记人员，都属于黑户。”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
“给你两条路。第一，跟我回局里，把你的底子翻个底朝天，强制作异种登记。第二，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那就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哪也别去。”
苏晚晴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我没带拘捕令，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有实锤证据证明你和那个西方血族有牵连。但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把柄。”
林渊坐在椅子上，仰起头看着她。
“谢谢学姐提醒。我这人就喜欢待在学校里敲代码。”
苏晚晴盯了他两秒，转身就走。周铁山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林渊一眼。
那个年轻人依然坐在角落里，端起那杯冰美式喝了一口。手指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周铁山推开门，跟上了苏晚晴的脚步。
“苏姐，就这么放他走了？”
周铁山压低声音。
“这小子滑得像泥鳅，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
“他要是全招了，我反而觉得有问题。”
苏晚晴拉开帕萨特的车门，坐进副驾驶。她拿出那个黑皮笔记本，翻到写着“林渊”的那一页。
“他很聪明。他知道我们只是在诈他，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刚才拿程序压我，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苏晚晴用笔尖在林渊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找人盯死他。他越是装得滴水不漏，就越说明他昨晚去废楼绝对不是偶然。”
咖啡馆里。林渊看着那辆黑色的帕萨特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他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冰美式喝完，起身结账。刚才那场对话，他赢了，但也输了。
赢在没有漏出任何实质性的底牌，749局依然只能把他当成一个“疑似有秘密”的观察对象。输在，他的身份已经被摆上了台面。
一个没有登记的黑户。在炎夏这片地界上，749局有无数种合法的手段能让他寸步难行。
他必须加快速度了。第二层僵尸道体的材料，得尽快凑齐。
林渊走出咖啡馆，没有往学校正门走，而是拐进了一条两边都是老旧杂货铺的背街小巷。这里平时只有送货的三轮车会走，极其偏僻。
他刚走出不到五十米。前面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下午三点的太阳，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了。巷子两端的喧闹声瞬间消失，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和玫瑰腐烂的混合气息。
林渊停住脚步。在他正前方十米外，站着一个裹在宽大黑斗篷里的人影。
兜帽下，那双纯粹的血色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
“我说过，我还会找你。”
那股带有金属质感的低沉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林渊的手指在衣兜里握成了拳。
真正的麻烦，现在才算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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