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银色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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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事件过去七天，锈港星的修理工陈默，被迫过上了明星般的生活。
倒不是有人找他签名，而是——那道光柱把全城的电器都烧了一半。
“老板，我家制冷机又烧了！“
“陈师傅，自动门卡住了！“
“陈哥！你上次给我换的聚能电池，昨晚又爆了！“
陈默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铺子门口拆一台被蓝光烧穿主板的旧冰箱，头也不抬地回了句：“那是蓝光辐射残留导致的过载，跟我的电池没关系。再诽谤我，下次收双倍。“
“……你这售后服务态度，放在星际网评上得给一星。“
“一星也行，记得写五星好评再改。“
打发走第不知多少个顾客，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望向头顶那道直插天际的蓝色光柱——它已经持续烧了七天，把锈港星本来就灰蒙蒙的天空，映得蓝汪汪一片，像一块随时会滴下来的海。
“修好三成半，就给我搞出这么大动静。“陈默嘀咕，“要是修到十成，这星球怕不是得成网红打卡点。“
“所以你没打算修到十成？“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默抬头。白铭站在铺子门口，一身深蓝制服，腰间别着那把熟悉的电磁手枪，但今天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
“白局。“陈默指了指铺子里的旧冰箱，“来修东西？“
“来借你。“白铭走进来，压低声音，“有一艘船，正在接近锈港星。“
“船？“
“识别信号……很特殊。“白铭顿了顿，“跟探索者号残骸的注册信息，一模一样。“
陈默手里的螺丝刀顿住了。
“探索者号不是停在地下枢纽里？“
“所以我才来找你。“白铭看着他，“一艘跟探索者号同型号、同注册信息的船，正在朝锈港星飞过来——你猜，它是什么来头？“
陈默沉默了。他想起环带之心苏醒时那句话：“环带之外那个被封锁了上万年的方向。“以及远方那艘印着【探索者号】标志的银色小船。
“……它到哪了？“
“再有一个小时，就进入锈港星大气层。“
“那就等着看。“陈默把螺丝刀别回工具箱，“如果是来找茬的，我正好试试新学的环带修复术——反正修东西和拆东西，本质上是同一门手艺。“
一小时后，锈港星环管理局广场。
银色小船缓缓降落，船身修长流畅，表面布满划痕与烧蚀痕迹，却依然能看出它与地下枢纽那艘残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它明显更小、更新，像探索者号的“年轻版“。
舱门无声滑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出来。
是个年轻女人，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褪色的深蓝色连体制服，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是一道环形符号，与陈默在枢纽里见过的环匠纹路如出一辙。
她扫了一眼广场上持枪警戒的环管理局人员，又扫了一眼站在人群后的陈默，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径直朝他走来。
“你是陈默？“她问。
“……你是哪位？“陈默警惕地看着她，“现在骗子都这么高科技了？开飞船来行骗？“
“我叫苏薇。“她没接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晶片，递到陈默面前，“星环信使，来自环带深处的'环哨站'。这枚晶片里，有探索者号当年发回的最后一段完整通讯记录——包括它被击落前的全过程。“
陈默瞳孔微缩，却没有接：“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望舒认得这段记录。“苏薇说着，目光越过陈默，看向他身后的地面——准确地说，是看向地下枢纽的方向，“我是黎望舒的侄孙女。探索者号的领航员，黎望舒——是我姑祖母。“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陈默盯着苏薇看了很久，忽然问：“你姑祖母要是知道她侄孙女开着她家的船跑来找我，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起来？“
“她没死。“苏薇平静地说，“当年探索者号被击落，我姑祖母提前跳船逃生，活了下来。她一直活到现在——在环哨站，守着探索者号留下的东西。我这次来，就是替她传话的。“
“传什么话？“
苏薇深吸一口气：“她说——锈港星有人激活了构造者权限。让他别修了，环带不是用来修的。“
陈默：“……啊？“
“她说，环带是一道锁。锁是用来锁东西的，不是用来修的。“苏薇一字一顿，“你每修复一个节点，锁就松一分。锈港星的蓝光，全星区都看到了——该来的，已经要来了。“
陈默攥紧手里的工具箱，忽然觉得，那道直冲天际的蓝光，好像比七天前更亮了一分。
“……你说的'该来的'，是指什么？“
苏薇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看向那道蓝色光柱，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星区里有人管它叫'蓝潮'，有人管它叫'环醒'——但真正的名字，只有守环人知道。他们说，那是环带之外的东西，在敲门。“
“敲门？“
“嗯。“苏薇回过头，看着他，轻声说，“而且它敲的，是你刚修好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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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有人找他签名，而是——那道光柱把全城的电器都烧了一半。
“老板，我家制冷机又烧了！“
“陈师傅，自动门卡住了！“
“陈哥！你上次给我换的聚能电池，昨晚又爆了！“
陈默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铺子门口拆一台被蓝光烧穿主板的旧冰箱，头也不抬地回了句：“那是蓝光辐射残留导致的过载，跟我的电池没关系。再诽谤我，下次收双倍。“
“……你这售后服务态度，放在星际网评上得给一星。“
“一星也行，记得写五星好评再改。“
打发走第不知多少个顾客，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望向头顶那道直插天际的蓝色光柱——它已经持续烧了七天，把锈港星本来就灰蒙蒙的天空，映得蓝汪汪一片，像一块随时会滴下来的海。
“修好三成半，就给我搞出这么大动静。“陈默嘀咕，“要是修到十成，这星球怕不是得成网红打卡点。“
“所以你没打算修到十成？“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默抬头。白铭站在铺子门口，一身深蓝制服，腰间别着那把熟悉的电磁手枪，但今天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
“白局。“陈默指了指铺子里的旧冰箱，“来修东西？“
“来借你。“白铭走进来，压低声音，“有一艘船，正在接近锈港星。“
“船？“
“识别信号……很特殊。“白铭顿了顿，“跟探索者号残骸的注册信息，一模一样。“
陈默手里的螺丝刀顿住了。
“探索者号不是停在地下枢纽里？“
“所以我才来找你。“白铭看着他，“一艘跟探索者号同型号、同注册信息的船，正在朝锈港星飞过来——你猜，它是什么来头？“
陈默沉默了。他想起环带之心苏醒时那句话：“环带之外那个被封锁了上万年的方向。“以及远方那艘印着【探索者号】标志的银色小船。
“……它到哪了？“
“再有一个小时，就进入锈港星大气层。“
“那就等着看。“陈默把螺丝刀别回工具箱，“如果是来找茬的，我正好试试新学的环带修复术——反正修东西和拆东西，本质上是同一门手艺。“
一小时后，锈港星环管理局广场。
银色小船缓缓降落，船身修长流畅，表面布满划痕与烧蚀痕迹，却依然能看出它与地下枢纽那艘残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它明显更小、更新，像探索者号的“年轻版“。
舱门无声滑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出来。
是个年轻女人，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褪色的深蓝色连体制服，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上面是一道环形符号，与陈默在枢纽里见过的环匠纹路如出一辙。
她扫了一眼广场上持枪警戒的环管理局人员，又扫了一眼站在人群后的陈默，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径直朝他走来。
“你是陈默？“她问。
“……你是哪位？“陈默警惕地看着她，“现在骗子都这么高科技了？开飞船来行骗？“
“我叫苏薇。“她没接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晶片，递到陈默面前，“星环信使，来自环带深处的'环哨站'。这枚晶片里，有探索者号当年发回的最后一段完整通讯记录——包括它被击落前的全过程。“
陈默瞳孔微缩，却没有接：“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望舒认得这段记录。“苏薇说着，目光越过陈默，看向他身后的地面——准确地说，是看向地下枢纽的方向，“我是黎望舒的侄孙女。探索者号的领航员，黎望舒——是我姑祖母。“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陈默盯着苏薇看了很久，忽然问：“你姑祖母要是知道她侄孙女开着她家的船跑来找我，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起来？“
“她没死。“苏薇平静地说，“当年探索者号被击落，我姑祖母提前跳船逃生，活了下来。她一直活到现在——在环哨站，守着探索者号留下的东西。我这次来，就是替她传话的。“
“传什么话？“
苏薇深吸一口气：“她说——锈港星有人激活了构造者权限。让他别修了，环带不是用来修的。“
陈默：“……啊？“
“她说，环带是一道锁。锁是用来锁东西的，不是用来修的。“苏薇一字一顿，“你每修复一个节点，锁就松一分。锈港星的蓝光，全星区都看到了——该来的，已经要来了。“
陈默攥紧手里的工具箱，忽然觉得，那道直冲天际的蓝光，好像比七天前更亮了一分。
“……你说的'该来的'，是指什么？“
苏薇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看向那道蓝色光柱，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星区里有人管它叫'蓝潮'，有人管它叫'环醒'——但真正的名字，只有守环人知道。他们说，那是环带之外的东西，在敲门。“
“敲门？“
“嗯。“苏薇回过头，看着他，轻声说，“而且它敲的，是你刚修好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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