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白昼与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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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此时的克洛诺斯，已经是强大神力层级的神明，但在面对倪克斯的请求时，他心中第一时间涌起的并非自信，而是深深的疑惑。
现如今的卡俄斯，居然有让原始神都束手无策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急着拒绝，而是诚恳地说道：
“请说吧，倪克斯殿下。”
“作为母神的子嗣，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那就请跟我来吧。”倪克斯并没有直接说，而是伸出手轻轻搭在克洛诺斯的肩上：
“这个地方有些不太方便……”
话语刚落，夜女士才显化而出的黑裙身影，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寸寸擦除，连带着一旁特意没用神力阻拦的克洛诺斯，消失在了原地。
……
创世之初，黑暗包裹万物，永夜覆盖苍穹，但当真正的天空之神诞生，二者就都沉到大地之下，介乎深渊与地层之间。
后来，因为四位原始古神本体力量的交织，在大地与深渊的空洞中，冥土诞生了。而在冥土的边缘，光与夜泾渭分明的交界处。
就是永夜与黑暗的领域所在。
“这里就是永夜之地吗？”
在倪克斯的带领下，只是片刻就穿过了冥界广袤灰色平原的克洛诺斯，看着眼前这夜与星的界域，不由感慨道。
作为希腊神话里最神秘的两位古神之一，黑夜女神倪克斯本体的所在地，他大概可能是第一个进入永夜之地的现世神明了吧。
跟在倪克斯的身后，克洛诺斯跨过光与夜的分界。
只是瞬间，弥散的夜色向着他包拢过来，眼前漆黑一片。但下一刻，点点星光浮现在黑夜，四周又明亮起来。
“有趣的体验。”
克洛诺斯感慨道。
与他见过的所有光亮都不同，这些汇聚起来的星光，既非是许珀里翁的大日光辉，又不是光明之母忒亚的璀璨视力之光。
硬要说的话，看起来倒与他的姐姐福柏执掌的天体之光相似。
但仔细感知后，内里却截然不同。
眼前的‘光亮’并不属于任何光明的一种，而是由夜幕的深浅所划分的黑白。
心里转动着这般的思绪，克洛诺斯脚步不停，跟着倪克斯的身影，向着永夜之地的深处行进。
某一刻，前方带路的倪克斯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夜女士说道。
到了？
顺着倪克斯的指引，克洛诺斯向前方看去。
在那里，浓郁黑暗包裹之处，两个巨大的琥珀状晶体静静矗立，一男一女的两位神明，则蜷曲沉睡在晶体的中央。
“埃忒耳，赫墨拉。”倪克斯有些冷漠地开口介绍道，“无光黑域与永夜之地的子嗣，一个象征光明大气，一个则是白昼的化身。”
“或者你也可以将祂们理解为，我和厄瑞玻斯的子嗣。”
什么意思？这两种说法有什么区别吗？
听着倪克斯的强调，克洛诺斯有些不理解。
似乎是看出了克洛诺斯并未言明的疑惑，倪克斯停顿了下，开口解释起来。
“与现世里那些神明不同，作为与世同生的原始神，我们的本体与人格化身间，有着很大的不同。”
“如果将本体看做一个世界，那么我和厄瑞玻斯这类的存在，就是世界显化的某个侧面。”
“尽管本质都指向的是一个东西，但在某些时候，这两者也可以分开看待。”
“就比如……”说到这，倪克斯看向了琥珀中的那两位神明，“诞生某些神明的时刻。”
原来如此……克洛诺斯懂了。
因为卡俄斯的需要，这些作为世界不同面的原始神，就需要承担一些特殊的任务，比如——
感天受孕，诞生新神。
就如同地母盖亚感天受孕，独自孕育出了天空、海洋与群山一样。
眼前的这两位新神，便是倪克斯和厄瑞玻斯的本体一起孕育而出的。
虽然也能说祂们是倪克斯的子嗣，但确实跟她现在这个显化的人格化身没啥关系。
“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
克洛诺斯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倪克斯殿下，既然目的地到了，您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呢？”
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洛诺斯好像隐约听到了倪克斯的一声叹息。
“埃忒耳和赫墨拉，是前不久我和厄瑞玻斯的本体受世界的影响所孕育的，祂们本应该在那时就成功诞生。但是——”
“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本应该在前不久成功降生的祂们……卡住了。”
“……卡住了？”克洛诺斯一时间有些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
和一般的神不一样，原始神们的本体都那般庞大，说是孕育诞生，但其实也就是将世界赋予祂们的源质，通过自己的本体直接显化出来。
又不会通过什么通道，这个卡住又是卡在哪？
倪克斯继续解释道：
“祂们的神职和神躯都已经孕育完毕，但就在永夜之地即将诞生祂们的时候，卡俄斯的现世拒绝了这两个神明的出现。”
“但新生的法则无法回退，已经构建成功的神职也不能取消，所以就卡在了这么个局面上……”
“原来如此……”克洛诺斯明白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所以您带我前来，是想……”
“对，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倪克斯肯定地回答道：“埃忒耳和赫墨拉作为未诞生的‘胚胎’，仍在吸取我的本源，但已经成熟的祂们，却得不到任何增强。祂们在白白消耗我的力量……”
“所以，克洛诺斯，我需要你动用你的收割权柄，将这两个神从永夜之地切割出去。”
“作为回报，我和厄瑞玻斯都将允诺你的一个愿望。”
“原来如此，我已经知晓了您的要求，倪克斯殿下。”
听完了夜女士的一番话，克洛诺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虽然两位原始神的承诺，正是他离开现世的大地，来到冥界的主要目的之一。
但在仔细的评估了自己，和这两位夜神系的神灵后，克洛诺斯还是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
“很遗憾，夜女士，我恐怕做不到您刚刚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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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的卡俄斯，居然有让原始神都束手无策的东西？
不过他也没急着拒绝，而是诚恳地说道：
“请说吧，倪克斯殿下。”
“作为母神的子嗣，只要力所能及，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那就请跟我来吧。”倪克斯并没有直接说，而是伸出手轻轻搭在克洛诺斯的肩上：
“这个地方有些不太方便……”
话语刚落，夜女士才显化而出的黑裙身影，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寸寸擦除，连带着一旁特意没用神力阻拦的克洛诺斯，消失在了原地。
……
创世之初，黑暗包裹万物，永夜覆盖苍穹，但当真正的天空之神诞生，二者就都沉到大地之下，介乎深渊与地层之间。
后来，因为四位原始古神本体力量的交织，在大地与深渊的空洞中，冥土诞生了。而在冥土的边缘，光与夜泾渭分明的交界处。
就是永夜与黑暗的领域所在。
“这里就是永夜之地吗？”
在倪克斯的带领下，只是片刻就穿过了冥界广袤灰色平原的克洛诺斯，看着眼前这夜与星的界域，不由感慨道。
作为希腊神话里最神秘的两位古神之一，黑夜女神倪克斯本体的所在地，他大概可能是第一个进入永夜之地的现世神明了吧。
跟在倪克斯的身后，克洛诺斯跨过光与夜的分界。
只是瞬间，弥散的夜色向着他包拢过来，眼前漆黑一片。但下一刻，点点星光浮现在黑夜，四周又明亮起来。
“有趣的体验。”
克洛诺斯感慨道。
与他见过的所有光亮都不同，这些汇聚起来的星光，既非是许珀里翁的大日光辉，又不是光明之母忒亚的璀璨视力之光。
硬要说的话，看起来倒与他的姐姐福柏执掌的天体之光相似。
但仔细感知后，内里却截然不同。
眼前的‘光亮’并不属于任何光明的一种，而是由夜幕的深浅所划分的黑白。
心里转动着这般的思绪，克洛诺斯脚步不停，跟着倪克斯的身影，向着永夜之地的深处行进。
某一刻，前方带路的倪克斯突然停了下来。
“到了。”夜女士说道。
到了？
顺着倪克斯的指引，克洛诺斯向前方看去。
在那里，浓郁黑暗包裹之处，两个巨大的琥珀状晶体静静矗立，一男一女的两位神明，则蜷曲沉睡在晶体的中央。
“埃忒耳，赫墨拉。”倪克斯有些冷漠地开口介绍道，“无光黑域与永夜之地的子嗣，一个象征光明大气，一个则是白昼的化身。”
“或者你也可以将祂们理解为，我和厄瑞玻斯的子嗣。”
什么意思？这两种说法有什么区别吗？
听着倪克斯的强调，克洛诺斯有些不理解。
似乎是看出了克洛诺斯并未言明的疑惑，倪克斯停顿了下，开口解释起来。
“与现世里那些神明不同，作为与世同生的原始神，我们的本体与人格化身间，有着很大的不同。”
“如果将本体看做一个世界，那么我和厄瑞玻斯这类的存在，就是世界显化的某个侧面。”
“尽管本质都指向的是一个东西，但在某些时候，这两者也可以分开看待。”
“就比如……”说到这，倪克斯看向了琥珀中的那两位神明，“诞生某些神明的时刻。”
原来如此……克洛诺斯懂了。
因为卡俄斯的需要，这些作为世界不同面的原始神，就需要承担一些特殊的任务，比如——
感天受孕，诞生新神。
就如同地母盖亚感天受孕，独自孕育出了天空、海洋与群山一样。
眼前的这两位新神，便是倪克斯和厄瑞玻斯的本体一起孕育而出的。
虽然也能说祂们是倪克斯的子嗣，但确实跟她现在这个显化的人格化身没啥关系。
“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
克洛诺斯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倪克斯殿下，既然目的地到了，您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呢？”
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克洛诺斯好像隐约听到了倪克斯的一声叹息。
“埃忒耳和赫墨拉，是前不久我和厄瑞玻斯的本体受世界的影响所孕育的，祂们本应该在那时就成功诞生。但是——”
“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本应该在前不久成功降生的祂们……卡住了。”
“……卡住了？”克洛诺斯一时间有些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
和一般的神不一样，原始神们的本体都那般庞大，说是孕育诞生，但其实也就是将世界赋予祂们的源质，通过自己的本体直接显化出来。
又不会通过什么通道，这个卡住又是卡在哪？
倪克斯继续解释道：
“祂们的神职和神躯都已经孕育完毕，但就在永夜之地即将诞生祂们的时候，卡俄斯的现世拒绝了这两个神明的出现。”
“但新生的法则无法回退，已经构建成功的神职也不能取消，所以就卡在了这么个局面上……”
“原来如此……”克洛诺斯明白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所以您带我前来，是想……”
“对，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倪克斯肯定地回答道：“埃忒耳和赫墨拉作为未诞生的‘胚胎’，仍在吸取我的本源，但已经成熟的祂们，却得不到任何增强。祂们在白白消耗我的力量……”
“所以，克洛诺斯，我需要你动用你的收割权柄，将这两个神从永夜之地切割出去。”
“作为回报，我和厄瑞玻斯都将允诺你的一个愿望。”
“原来如此，我已经知晓了您的要求，倪克斯殿下。”
听完了夜女士的一番话，克洛诺斯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虽然两位原始神的承诺，正是他离开现世的大地，来到冥界的主要目的之一。
但在仔细的评估了自己，和这两位夜神系的神灵后，克洛诺斯还是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
“很遗憾，夜女士，我恐怕做不到您刚刚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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