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炉火初燃，铁水现世
落霞谷内谷，一处纵深宽敞的天然溶洞被开辟出来。洞口层层布设岗哨，寻常流民禁止靠近，唯有参与冶铁的工匠队伍能够出入。
溶洞通风经过人工修整，侧边开凿长长的通风巷道，用以排出熔炼产生的浓烟。两百余名青壮昼夜轮班，泥土与汗水沾满衣衫，没有人叫苦停歇。
按照莫振山绘制的图纸，众人混合耐火黏土、细砂、粉碎的石灰石，反复捶打，一块块耐火土坯整齐码放晾晒。另一批人不断运送矿石、木炭，在溶洞一侧分区堆放。
几名经验丰富的采石匠人，依照标记尺寸垒砌高炉基座。高炉呈上窄下宽的筒状，底部预留出鼓风口与铁水流出槽，结构和大炎民间流传的简易土炉截然不同。
“军爷，炉膛快要封砌完成，只是这鼓风皮囊，我们按照寻常风袋编织，不知能不能达到需要的力道？”一名中年汉子快步走到莫振山身前，面露忐忑。
莫振山走到几只巨大的兽皮皮囊旁伸手按压，稍加思索，结合脑海之中的机械知识给出改良方案。
“在皮囊外侧加装木质杠杆，搭建支架，两人一组交替按压杠杆鼓风。持续不断送入空气，炉内火势才能稳住高温。不要间断送风，一旦温度跌落，矿石无法融化。”
众人立刻动手改造鼓风器械。
三日时间转瞬而过。
一座高达两丈的改良竖炉，稳稳矗立在溶洞中央。耐火墙体干透坚硬，导流沟槽修整完毕，数十只大号鼓风皮囊排布在炉底风口。一切筹备，全部就绪。
“点火！”
莫振山一声令下。
干燥柴薪被送入炉膛底部，火苗冉冉升起，而后逐层添加木炭，缓慢烘烤炉壁。不能直接猛火灼烧，防止尚未干透的耐火土坯开裂坍塌。
连续半天低温烘炉，等到炉壁通体发烫，众人方才开始分层投料。一层破碎铁矿石，一层硬质木炭，交替铺填，层层堆叠。
四名壮汉分成两组，攥紧木质杠杆，合力按压兽皮皮囊。呼呼的气流源源不断灌入炉膛，炉膛之内火光迅速暴涨，赤红烈焰透过缝隙向外透出，溶洞温度急剧攀升。
浓烟顺着预设巷道向外排出，洞内热浪翻滚，距离熔炉数丈远依旧炙烤得人皮肤发烫。劳作的青壮用湿布裹住口鼻，咬牙坚持轮班鼓风。
所有人目光紧紧盯住高炉，心中五味杂陈。
炼铁，历来是官府垄断的技艺。朝野律法严苛，民间私炼铁器形同重罪。若非乱世流离、刀兵悬顶，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亲手熔炼矿石。
一个时辰过去，炉膛持续保持高温。
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焦虑，低声议论。
“这么久不见动静，石头真能化成铁水？别是白白耗费大量木炭，到头来一场空。”
“军爷见识非凡，昨日血战守谷全靠他，想来不会欺骗我们。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话语落入莫振山耳中，他并未责怪众人。陌生的技艺面前，怀疑乃是人之常情。
“稳住鼓风，切勿松懈。铁矿石融化需要稳定高温，再等候片刻。”莫振山声音沉稳，安抚躁动人心。
又是半个时辰缓缓流逝。
忽然，炉底导流槽缝隙处，一缕亮银色的液体缓缓渗出，遇冷空气瞬间凝成深色固体。
“动了！有液体流出来了！”
负责看守出铁口的青年猛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蜂拥向前，隔着安全距离紧紧眺望。
莫振山上前示意众人退后，下令清理出铁口堵塞的矿渣。随着堵塞物被撬开，滚烫赤红的铁水顺着沟槽缓缓流淌，汇入提前备好的砂模之内。
赤红铁水流动时流光四溢，热浪扑面而来，映照在所有人震惊的脸庞上。
矿石，真的炼成铁了！
欢呼声猛地在溶洞之中爆发，压抑多日的忐忑一扫而空。
“炼成了！我们真炼出铁了！”
“从今往后，咱们落霞谷，自己能造铁矛、铁刀！再也不只有木头石块！”
不少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在这看不到希望的乱世，这一炉铁水，不仅仅是金属，更是活下去的底气。
莫振山看着凝固在砂模之中粗糙的生铁坯，神色依旧冷静。
“先不要过度欣喜。这只是生铁，质地脆硬，直接打造兵器极易折断。接下来还要建立锻打工坊，反复锻打、淬火回火，去除杂质，方能打造坚韧兵刃。”
他立刻安排人手，将冷却的铁坯转运至隔壁溶洞，开辟锻造区域。搭建锻炉、打造铁砧，准备简易锻打工具。
就在冶铁工坊步入正轨之际，谷外侦查哨探急匆匆冲进溶洞，神色慌张。
“振山哥！大事不好！西北方向大批人马移动！拓拔烈联合另外两股草原匪伙，合计骑兵一百三十余人，还有裹挟的流民苦力随行，正在朝着落霞谷快速逼近！距离谷口不足两刻钟路程！”
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落，洞内欢呼声戛然而止，气氛骤然凝重。
上次一战，胡骑仅有四十二人，已经让民壮付出不小代价。如今对方汇聚一百三十余骑，兵力暴涨三倍有余。
如今锻打尚未成型，手中仅有少量缴获的破旧铁刃，绝大多数守卫依旧依靠木矛、石块御敌。
人群之中泛起恐慌情绪。
“这么多骑兵……咱们挡得住吗？”
“高炉刚刚炼出生铁，兵器还没有打造完成，偏偏匪寇此时杀来！”
莫振山快步走出溶洞，登上谷口制高点，远眺西北荒原。远方尘土漫天，黑压压一队骑寇顺着山道疾驰而来，马蹄震动大地。
他飞速在脑中权衡利弊。
正面死守谷口隘口，对方人数众多，若是不惜代价持续冲锋，防线极有可能被撕开。
“传我全部命令！”莫振山高声传令，声音穿透慌乱的嘈杂。
“第一，所有民壮立刻赶赴三道隘口，将巨石、滚木全部搬运至崖壁上方，准备落石防御！”
“第二，抽调三十名精锐青壮，携带火种，预备火攻。山道狭窄，骑兵无法大范围散开，火障能够限制骑队冲锋路线！”
“第三，所有伤员、妇人、孩童立刻转移至内谷溶洞区域，安排人手严密守护，绝不能让老弱暴露在战场前沿！冶铁工坊派人死守，万万不可让熔炉遭到破坏！”
一道道指令有序下达，慌乱的众人迅速镇定下来，各司其职奔走行动。
莫振山目光落在两侧蜿蜒狭窄的进山通道，心中生出计策。
落霞谷外部山道曲折狭长，两侧山体陡峭，这是天然的地利。骑兵冲锋的优势在狭窄山道会被大幅削弱。
“派人前往山道中段，提前堆砌干枯灌木、柴草，铺设油脂。待敌骑主力进入狭长山道，立刻引燃柴草，封锁退路！”
一名伍长立刻领人前去布置。
不多时，拓拔烈率领联合骑队抵达谷外开阔地带。
接连数日派人侦查，他清楚谷内正在大兴土木，似乎在建造什么工事。上次战败的屈辱一直压在心头，此番联合两股匪首，集结百余骑兵，志在一举踏平落霞谷。
拓拔烈勒马驻足，望向险峻山谷，身旁两名匪首面露狞笑。
“拓拔头领，区区一群难民，纵使搭建防线，也挡不住我们百余铁骑。直接全军冲锋，一鼓作气杀入谷中！”
拓拔烈眯起双眼，看向陡峭山道，心中依旧存有几分谨慎：“那名戍卒心思缜密，不可贸然突进。先派遣二十骑作为先锋，进入山道试探虚实，主力在后跟进。”
二十名凶悍骑寇应声催动战马，冲进狭长山道，向着谷口疾驰。
崖壁之上，莫振山静静等候，等到先锋骑队深入山道中段。
“点火！”
火光骤然燃起！
预先堆放的柴草瞬间化作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接封堵住山道中段。
烈焰横亘前路，突如其来的火势让先锋骑队惊慌失措。战马畏惧烈火，疯狂躁动，不少骑手难以控制坐骑，山道空间狭小，前后马匹互相冲撞，乱作一团。
“放落石！”
轰隆！
崖壁上方大小巨石接连滚落，狠狠砸在拥挤的山道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先锋骑队进退两难，前方烈火阻挡，头顶不断有巨石坠落，伤亡快速攀升。后方拓拔烈看见山道中火光冲天，先锋队伍陷入绝境，脸色铁青。
“好毒辣的布置！此人竟然利用山道地形设伏！”
一名匪首咬牙说道：“头领，山道被火阻隔，骑兵很难展开，不如暂时后撤，另寻时机再来围攻！”
拓拔烈死死攥紧弯刀，心中不甘。筹备数日，集结大批人手，还未抵达谷口便遭受重创。
可眼前局势一目了然，狭长山道被火封锁，强攻只会持续白白损耗人手。
“传令，所有人后撤十里扎营，暂且休整。派人持续监视山谷，严防对方突围！”
呼啸而来的骑寇大军，受地形与火攻伏击，尚未抵达主隘口，便被迫暂缓攻势，远远扎营围困落霞谷。
看着远方缓缓退去的黑色骑队，崖壁上的民壮齐齐松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放松。
胡骑没有远去，只是在外围围困。长久封锁之下，谷内粮草、水源都会承受巨大压力。
莫振山望向溶洞方向，眼中带着坚定。
围困，便是争取时间。
抓紧一切时间锻打铁器，改良防御工事。待到第一批铁矛、铁刀走下锻炉之时，落霞谷才有彻底打破封锁、抗衡草原匪患的底气。
“传令冶铁、锻造队伍，不分昼夜轮班赶工！一刻不得停歇！”
山谷风声呼啸，围困已然成型，一场长久的对峙，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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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通风经过人工修整，侧边开凿长长的通风巷道，用以排出熔炼产生的浓烟。两百余名青壮昼夜轮班，泥土与汗水沾满衣衫，没有人叫苦停歇。
按照莫振山绘制的图纸，众人混合耐火黏土、细砂、粉碎的石灰石，反复捶打，一块块耐火土坯整齐码放晾晒。另一批人不断运送矿石、木炭，在溶洞一侧分区堆放。
几名经验丰富的采石匠人，依照标记尺寸垒砌高炉基座。高炉呈上窄下宽的筒状，底部预留出鼓风口与铁水流出槽，结构和大炎民间流传的简易土炉截然不同。
“军爷，炉膛快要封砌完成，只是这鼓风皮囊，我们按照寻常风袋编织，不知能不能达到需要的力道？”一名中年汉子快步走到莫振山身前，面露忐忑。
莫振山走到几只巨大的兽皮皮囊旁伸手按压，稍加思索，结合脑海之中的机械知识给出改良方案。
“在皮囊外侧加装木质杠杆，搭建支架，两人一组交替按压杠杆鼓风。持续不断送入空气，炉内火势才能稳住高温。不要间断送风，一旦温度跌落，矿石无法融化。”
众人立刻动手改造鼓风器械。
三日时间转瞬而过。
一座高达两丈的改良竖炉，稳稳矗立在溶洞中央。耐火墙体干透坚硬，导流沟槽修整完毕，数十只大号鼓风皮囊排布在炉底风口。一切筹备，全部就绪。
“点火！”
莫振山一声令下。
干燥柴薪被送入炉膛底部，火苗冉冉升起，而后逐层添加木炭，缓慢烘烤炉壁。不能直接猛火灼烧，防止尚未干透的耐火土坯开裂坍塌。
连续半天低温烘炉，等到炉壁通体发烫，众人方才开始分层投料。一层破碎铁矿石，一层硬质木炭，交替铺填，层层堆叠。
四名壮汉分成两组，攥紧木质杠杆，合力按压兽皮皮囊。呼呼的气流源源不断灌入炉膛，炉膛之内火光迅速暴涨，赤红烈焰透过缝隙向外透出，溶洞温度急剧攀升。
浓烟顺着预设巷道向外排出，洞内热浪翻滚，距离熔炉数丈远依旧炙烤得人皮肤发烫。劳作的青壮用湿布裹住口鼻，咬牙坚持轮班鼓风。
所有人目光紧紧盯住高炉，心中五味杂陈。
炼铁，历来是官府垄断的技艺。朝野律法严苛，民间私炼铁器形同重罪。若非乱世流离、刀兵悬顶，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亲手熔炼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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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爷见识非凡，昨日血战守谷全靠他，想来不会欺骗我们。只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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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鼓风，切勿松懈。铁矿石融化需要稳定高温，再等候片刻。”莫振山声音沉稳，安抚躁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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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成了！我们真炼出铁了！”
“从今往后，咱们落霞谷，自己能造铁矛、铁刀！再也不只有木头石块！”
不少汉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在这看不到希望的乱世，这一炉铁水，不仅仅是金属，更是活下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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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山哥！大事不好！西北方向大批人马移动！拓拔烈联合另外两股草原匪伙，合计骑兵一百三十余人，还有裹挟的流民苦力随行，正在朝着落霞谷快速逼近！距离谷口不足两刻钟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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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一战，胡骑仅有四十二人，已经让民壮付出不小代价。如今对方汇聚一百三十余骑，兵力暴涨三倍有余。
如今锻打尚未成型，手中仅有少量缴获的破旧铁刃，绝大多数守卫依旧依靠木矛、石块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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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骑兵……咱们挡得住吗？”
“高炉刚刚炼出生铁，兵器还没有打造完成，偏偏匪寇此时杀来！”
莫振山快步走出溶洞，登上谷口制高点，远眺西北荒原。远方尘土漫天，黑压压一队骑寇顺着山道疾驰而来，马蹄震动大地。
他飞速在脑中权衡利弊。
正面死守谷口隘口，对方人数众多，若是不惜代价持续冲锋，防线极有可能被撕开。
“传我全部命令！”莫振山高声传令，声音穿透慌乱的嘈杂。
“第一，所有民壮立刻赶赴三道隘口，将巨石、滚木全部搬运至崖壁上方，准备落石防御！”
“第二，抽调三十名精锐青壮，携带火种，预备火攻。山道狭窄，骑兵无法大范围散开，火障能够限制骑队冲锋路线！”
“第三，所有伤员、妇人、孩童立刻转移至内谷溶洞区域，安排人手严密守护，绝不能让老弱暴露在战场前沿！冶铁工坊派人死守，万万不可让熔炉遭到破坏！”
一道道指令有序下达，慌乱的众人迅速镇定下来，各司其职奔走行动。
莫振山目光落在两侧蜿蜒狭窄的进山通道，心中生出计策。
落霞谷外部山道曲折狭长，两侧山体陡峭，这是天然的地利。骑兵冲锋的优势在狭窄山道会被大幅削弱。
“派人前往山道中段，提前堆砌干枯灌木、柴草，铺设油脂。待敌骑主力进入狭长山道，立刻引燃柴草，封锁退路！”
一名伍长立刻领人前去布置。
不多时，拓拔烈率领联合骑队抵达谷外开阔地带。
接连数日派人侦查，他清楚谷内正在大兴土木，似乎在建造什么工事。上次战败的屈辱一直压在心头，此番联合两股匪首，集结百余骑兵，志在一举踏平落霞谷。
拓拔烈勒马驻足，望向险峻山谷，身旁两名匪首面露狞笑。
“拓拔头领，区区一群难民，纵使搭建防线，也挡不住我们百余铁骑。直接全军冲锋，一鼓作气杀入谷中！”
拓拔烈眯起双眼，看向陡峭山道，心中依旧存有几分谨慎：“那名戍卒心思缜密，不可贸然突进。先派遣二十骑作为先锋，进入山道试探虚实，主力在后跟进。”
二十名凶悍骑寇应声催动战马，冲进狭长山道，向着谷口疾驰。
崖壁之上，莫振山静静等候，等到先锋骑队深入山道中段。
“点火！”
火光骤然燃起！
预先堆放的柴草瞬间化作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接封堵住山道中段。
烈焰横亘前路，突如其来的火势让先锋骑队惊慌失措。战马畏惧烈火，疯狂躁动，不少骑手难以控制坐骑，山道空间狭小，前后马匹互相冲撞，乱作一团。
“放落石！”
轰隆！
崖壁上方大小巨石接连滚落，狠狠砸在拥挤的山道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
先锋骑队进退两难，前方烈火阻挡，头顶不断有巨石坠落，伤亡快速攀升。后方拓拔烈看见山道中火光冲天，先锋队伍陷入绝境，脸色铁青。
“好毒辣的布置！此人竟然利用山道地形设伏！”
一名匪首咬牙说道：“头领，山道被火阻隔，骑兵很难展开，不如暂时后撤，另寻时机再来围攻！”
拓拔烈死死攥紧弯刀，心中不甘。筹备数日，集结大批人手，还未抵达谷口便遭受重创。
可眼前局势一目了然，狭长山道被火封锁，强攻只会持续白白损耗人手。
“传令，所有人后撤十里扎营，暂且休整。派人持续监视山谷，严防对方突围！”
呼啸而来的骑寇大军，受地形与火攻伏击，尚未抵达主隘口，便被迫暂缓攻势，远远扎营围困落霞谷。
看着远方缓缓退去的黑色骑队，崖壁上的民壮齐齐松了一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却没有任何人能够放松。
胡骑没有远去，只是在外围围困。长久封锁之下，谷内粮草、水源都会承受巨大压力。
莫振山望向溶洞方向，眼中带着坚定。
围困，便是争取时间。
抓紧一切时间锻打铁器，改良防御工事。待到第一批铁矛、铁刀走下锻炉之时，落霞谷才有彻底打破封锁、抗衡草原匪患的底气。
“传令冶铁、锻造队伍，不分昼夜轮班赶工！一刻不得停歇！”
山谷风声呼啸，围困已然成型，一场长久的对峙，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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