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玉真仙 >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谏少帅 > 第72章 卖国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第72章 卖国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学铭。”

    “有一个人,也许能帮上忙。”

    张学良想到了一个人。

    张学铭转过头,看着他。

    “谁?”

    张学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字。

    “于学忠。”

    这个名字一出来,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于学忠,这个名字在东北军里没有人不知道。

    他是张学良最信任的心腹爱将,从讲武堂时期就跟着张学良,十几年戎马生涯,形影不离。

    张作霖活着的时候就说过,于学忠是“小六子的影子”,有张学良的地方就有于学忠,有于学忠的地方就说明张学良不远了。

    张学良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一丝光,他的语速快了起来,像是要把肚子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

    “学铭,于学忠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他跟我十几年,忠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次我入关,带的就是他,十九万东北军精锐,全部都在他的带领之下。”

    “他现在已经接到了我的调令,正从北平出关,如果速度够快,乘坐火车,相信用不了两天,就能抵达奉天!”

    他说得自信满满,仿佛只要于学忠一到,奉天城里那些跳梁小丑,就会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头,看向张学铭,期待从弟弟的眼中看到认同。

    但他看到的,却是看智障的眼神。

    张学良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

    张学良的火气又上来了,脸涨得通红,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你觉得于学忠不可靠?他跟了我十几年!他......”

    “谁说于学忠不可靠?”

    张学铭打断了他,“他可太可靠了。”

    “他对你忠心耿耿,这一点我丝毫不怀疑。”

    张学良被噎住了。

    既然张学铭不怀疑于学忠的忠诚,那他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张学铭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哥,我问你。”

    张学铭反问道:“现在臧式毅造反,打的是谁的旗号?”

    张学良愣了一下:

    “是我的旗号,但这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于学忠是你的人。”

    张学铭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了下来,“他听你的命令,他也只听你的命令。”

    “那么问题来了,等他带着十九万大军赶到奉天,他会看到什么?”

    张学良的嘴张着,一时语塞。

    “他会看到,奉天城上挂着你张大帅的旗号。”

    张学铭替他说了下去,“他会看到,以辽宁省主席臧式毅为首的东北地方官员,众口一词地宣称,是你张学良授权他们接管三省军政大权。”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会拼了命地去攻打一个打着你旗号的城市?他会开枪打死那些口口声声说,是奉你命令行事的官员?”

    “你让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判断谁是忠谁是奸?”

    张学良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他方才憋出来一句话,“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张学铭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臧式毅这场叛乱来得突然,但也来得好。

    它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捅破了所有虚假的平静,把他穿越以来一直回避的一个问题血淋淋地摆在了桌面上。

    东北的根子,烂透了。

    他穿越过来之后不是不知道这些问题。

    他知道东北的军政系统里藏着多少汉奸,知道哪些人在九一八之后,会跪在鬼子面前摇尾乞怜。

    但他一直没有下死手去清理,因为他不想对华夏人动刀子。

    可臧式毅用一封信和一顶“少帅钦命”的帽子,就能在奉天城里掀起一场叛乱,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之前杀的那几个首恶,连树上的枯枝都没砍干净。

    那些藏在暗处的、观望的、骑墙的、等着卖个好价钱的,全都还活着,全都在等着机会在他的后背捅上一刀。

    心慈手软,注定留下祸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跟汉奸卖国贼,讲什么情面?讲什么法理?

    他们配听吗?

    张学铭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张学良身上。

    那目光落在张学良的脖子上,停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让张学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距离死亡,好像只有一步之遥。

    张学良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移开目光。

    他知道张学铭在想什么,他肯定在想现在要不要除掉自己。

    张学良猜的不错,张学铭确实在想。

    张学良活着是个隐患。

    他是东北军名义上的统帅,是张作霖的长子,是“少帅”。

    就算他现在被自己架空了,就算他的权力,已经被自己一点一点地剥离,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在喘气,就会有臧式毅这样的人拿他的名义来做文章。

    今天是一个臧式毅,明天可能是十个、一百个。

    他就是一个活着的招牌,一面永不褪色的旗帜,任何一个心怀二心的人,都可以把这面旗帜举起来。

    然后说,“我奉少帅之命”。

    杀了他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

    杀了张学良,这面旗帜就倒了。

    从此东北只有一个姓张的统帅,没有人可以再拿“少帅”的名号来做任何文章。永绝后患。

    但是........他还是有些功劳,至少迷途知返了。

    仅凭这一点,自己还不能杀他。

    张学铭的目光从张学良的脖子上移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那股翻涌的杀意。

    张学良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

    杀了张学良,于学忠那十九万东北军精锐,自己就永远别想拿回来,那些还在观望的东北军老将们,全都会变成定时炸弹。

    他压下杀意,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他看着张学良,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发电报。”

    张学良一愣:

    “什么电报?”

    “以你的名义,通电全国。”

    张学铭的声音铿锵有力,“斥骂臧式毅,将他逐出东北军,开除华籍,认定为一级卖国贼。”

    “卖国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与之同谋叛乱者,全部视作卖国贼、汉奸,一律与臧式毅同罪,绝不姑息。”

    张学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张学铭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同时,命令王以哲。”

    张学铭继续说,语速极快,条理清晰,“让他立刻率部返回奉天,不要再来凤城。”

    “他那个旅的速度赶不上这边的主力部队,等他们到了凤城黄花菜都凉了。”

    “让他们改道,直接北上奉天,协助平叛。”

    张学良点了点头,把这些命令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他正要转身去办,张学铭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张学良回过头。

    “你去准备一下,”

    张学铭的声音平淡得不带任何情绪,“等会儿跟我一起坐飞机,返回奉天。”

    张学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又带上我?”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急切的担忧:

    “回奉天?那凤城怎么办?我还是留在凤......”

    “凤城你就不用操心了。”

    张学铭打断了他,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常遇春身上。

    常遇春一直站在旁边,听着张学铭一条一条地布置命令,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期待。

    当张学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本能地挺直了腰杆,胸膛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

    “常遇春。”张学铭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半寸。

    “到!”

    常遇春啪地立正,军靴的后跟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凤城之战,由你全权负责。”

    张学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交代,“我会给你留下五百辆坦克,袁朗的八千死士到达后,也全部归你指挥,还有第一旅八千人。”

    “总兵力将近两万,坦克五百辆。”

    常遇春的眼睛里迸出了光。

    “我要你把剩下的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全部吃掉。”

    张学铭的声音沉了下来,“两个师团,一个都不许放跑。”

    “尤其是板垣徵四郎,要活的,能不能做到?”

    常遇春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

    “司令放心!”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常遇春要是让鬼子跑了一个,提头来见!”

    “好。”

    张学铭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向旁边的李文忠。

    “你为副将。”

    李文忠站在常遇春身后半步的位置,看到张学铭的目光移过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司令,”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战场上如果还有俘虏......怎么办?”

    张学铭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除了板垣,其他的......”

    “你们自己看着办,我需要在凤城留下一座京观!”

    李文忠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狂热:

    “明白!”

    张学铭没有再耽误时间。

    他转过身,对战狼说了一句:

    “准备飞机,即刻启航。”

    战狼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张学铭大步走向门口,军大衣的下摆在身后甩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靠在墙上的张学良。

    张学良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跟了上来。

    两个人走出司令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把整个凤城染成了一片淡金色。

    远处的操场上,士兵们正在集结,口令声此起彼伏。

    机场在凤城北郊,是临时平整出来的一条土跑道,旁边搭了一排帆布帐篷当作临时候机室。

    跑道上停着一架运输机,机身上的漆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

    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发出嗡嗡的轰鸣声,卷起的气流把跑道两旁的枯草,吹得伏倒在地。

    战狼已经在机舱门口等着。

    张学铭踩上舷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凤城的城墙在晨光中矗立着,城头上那面东北军的军旗,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墙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营帐和工事,炊烟正在升起,整个军营正在苏醒。

    这是他给鬼子两个师团选好的坟场,希望鬼子不要辜负自己的一片苦心。

    他收回目光,弯腰钻进了机舱。

    张学良跟在他身后也上了飞机。

    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然后默默地看着舷窗外。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每次最危险的地方,他总要第一个出现。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土跑道颠簸得很厉害,机身咯吱咯吱地响。

    然后机头猛地一抬,地面迅速远去,整个凤城在舷窗里越来越小。

    而在凤城城墙上,还有一个人没有走。

    陈诚站在城垛旁边,双手扶着冰冷的砖石,看着那架运输机越飞越远,最后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清晨的寒风吹动他的军大衣,他面色如土,气愤地咬牙切齿。

    他不想待在凤城,更不想待在东北,他只想回去,回去南京,回到他温暖的被窝。

    可他哪也去不了,因为张学铭在离开的时候,当着常遇春和李文忠的面,对他专门吩咐。

    “陈诚,你留在前线,下一次战斗,你身先士卒。”

    陈诚当时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是文官,是参谋,是来调停的,不是来冲锋陷阵的。

    但张学铭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陈诚站在城墙上,感受着从北方吹来的寒风,忽然打了个哆嗦。

    “南京,我还能回去吗?”

    http://www.haoyuzhenxian.com/yt134065/5007549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haoyuzhenxian.com。皓玉真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haoyuzhen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