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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62、枕漱玉简

    这下。

    上官镜悬还真被难住了。

    沉吟半晌。

    她终于看向陆欢,又开了口:“你是五品都尉,处理一个六品校尉很简单,你直接去帮助你那位朋友不就......哦,我明白了,你那位朋友其实就是你自己。”

    “也就是说......”

    “你是那位要办案的七岁半孩童,饿死的老百姓应该就是那些死去的才子,那么粮仓就是天下才气,监守自盗的校尉和乡绅是山河文宫,朝廷是飞花仙君,县令则是暗指我大渠王朝?”

    “陆欢,我大渠王朝承袭的是「元解仙君」的官修大道,并不受飞花仙君节制,你下次打比方的时候要更注重一下细节,否则会影响我推案。”

    上官镜悬到底是上官镜悬。

    只是稍微卡顿了一下,就把陆欢的暗话全都解析得明明白白。

    到这。

    上官镜悬还没说完,“山河文宫有帝品,你觉得大长公主的帝品是代持,不如真正的帝品,于是就有了七品县令的暗喻,那校尉又和我大渠王朝沾亲带故,所以你是在暗示「诗天子·贺及第」?”

    “哇噢。”

    陆欢嘴巴呈张开状。

    上官镜悬认真看着他道:“陆欢,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已经够得上抄家三五回了。”

    她想通过面部微表情。

    看看陆欢究竟是言之有物,还是无的放矢。

    小聪明也有小聪明的打法,陆欢指着远处的天空道:“上官少卿,今日山河文宫的主考团就该到帝阳了,我们不妨来打个赌如何?”

    上官镜悬回道:“那要看你怎么赌了?”

    陆欢自信满满,“我就赌诗天子贺及第,为了补上他粮仓的窟窿,这次会亲至帝阳主持文宫大闱。如果他来了,你就要全力以赴帮我拿他的错处,他要是没来,我陆欢便让你抄家又何妨。”

    “哦?”

    上官镜悬眉头一动。

    山河文宫宫主,亲自主持文宫大闱。

    此前未有先例。

    陆欢竟敢赌上身家性命。

    要么就是他疯了,要么就是他疯对了。

    上官镜悬微微点头:“好,若贺宫主果真来了,我便信你一回又何妨。”

    爽快。

    上官镜悬这个人,可以处。

    “来了来了!”

    “山河文宫派遣的文宫大闱主考团来了!”

    茶肆外面一阵骚动,无数百姓开始涌向青雀大道,只为一睹仙宗门人的气派。

    陆欢和上官镜悬对视一眼,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云天之上。

    为首的驾鹤文士手持山河文宫镇宫之宝「枕漱玉简」。

    不是诗天子贺及第又是何人。

    “......”

    还真让陆欢言中了。

    上官镜悬没有半点迟疑,当即道:“跟我来。”

    “去哪儿啊?”

    陆欢跟在后头,还不忘提醒道:“上官少卿,贺及第可是货真价实的帝品,我们这三瓜两枣可查不了他,不如先想办法把各国使臣应付过去,往后之事再从长计议。”

    这已经是陆欢能想出来最好的法子了。

    没办法。

    他跟帝品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连抱大腿都看不到任何赢的希望。

    好在上官镜悬却有其他解法,“大长公主虽然是代持帝品,但并不会比真正的单花帝品差。当然,肯定是比不上贺及第这个双花帝品的,不过我大渠王朝能雄踞帝南,又何止大长公主一个帝品。”

    没错。

    上官镜悬的解法很简单粗暴,她要带陆欢去找一根更粗的大腿。

    “什么单花双花的?”

    陆欢大概明白,这是帝品之间亦有差距的意思。

    单花肯定不如双花嘛。

    去帝阳府挑了两匹好马,上官镜悬便带着陆欢出了城,一路往帝阳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快马加鞭两百余里。

    两人来到了一个山峦环抱的庄严之地。

    “这里是?”

    步入其中,陆欢感到一股不可言状的肃穆之气。

    “皇家陵园?”

    这里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秘境,古柏森森,除了偶尔的鸟语蝉鸣,便只剩下一名年过半百的素衫儒士拿着扫帚,打扫青石路面传来的沙沙声。

    察觉到来人。

    素衫儒士停下手上的动作,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他席地而坐,把扫帚放到一旁,拍了拍身旁的青石,“镜悬,来,这边坐。”

    上官镜悬上前,自然而然落座,“老师,您好像又瘦了些。”

    “没有没有。”

    素衫儒士好好瞧了瞧上官镜悬,“倒是我们镜悬,每日为宁安那丫头东奔西走,也要懂得劳逸结合才是。”

    嘶~!

    陆欢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普天之下能称大长公主为“宁安那丫头”的人可没几个。

    上官镜悬笑了笑,“老师无需为此忧心,大长公主待镜悬很好的。”

    这时。

    素衫儒士才把目光落在陆欢的身上,“你这年轻人倒是面生。”

    “晚辈陆欢,见过先生。”

    既然是上官镜悬的老师,陆欢称一声先生倒也合适。

    素衫儒士从小看着上官镜悬长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生人来见他,知道必有要事,便道:“镜悬,你来找老师,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吧?”

    而且这难事还不小。

    他这学生是上官家族遗孤,在朝又有大长公主护着,能找到他这位老师头上来的事,这些年来屈指可数。

    上官镜悬开口道:“老师,贺宫主亲自来帝阳主持文宫大闱了。”

    素衫儒士便问:“与他有关?”

    上官镜悬看了一眼陆欢,才道:“我和陆欢都以为,这些年无端死去的那些文人才子,或许都与贺宫主脱不开干系。”

    “哦?”

    素衫儒士深邃的双目锁定陆欢,“贺宫主受仙君玉简执掌山河文宫,空穴来风之事可千万不能信口开河。”

    陆欢斟酌片刻,道:“如果晚辈有理有据,先生能替天下才子主持公道吗?”

    素衫儒士微微摇头:“不能,开罪贺及第对于我大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不过你若言之有物,我倒是可以从中斡旋,让此事到此为止。”

    所以。

    大渠王朝的极限就是只能让此事到此为止么?

    陆欢还真有点不甘心。

    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只好先试试水:“贺及第的《春江花月夜》是抄来的。”

    “什么?!”

    上官镜悬一惊,这么爆炸的消息,你小子也不提前跟我通个气?

    这边。

    素衫儒士却道:“这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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