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临别送驾
朱棣又取出一道黄绫圣旨，递给张辅：“这圣旨也给你。若那小子再做出混账事，听信谗言，不分忠贤，你可直接揍他。是朕许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曹鼐、邝埜、王佐等人，看张辅的眼神都变了。
乖乖，太宗皇帝亲赐“揍皇帝权”，这比尚方宝剑还厉害！尚方宝剑还得先奏后斩，这圣旨连奏都不用奏，直接就能动手。
以后朝堂上，谁还敢给张辅脸色看？
张辅捧着那道旨，手都抖了。
他虽是四朝老将，可也没接过这样的旨意啊。揍皇帝？
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可这是太宗皇帝亲口下的旨，盖着印的，做不得假。
“臣……臣领旨！”张辅又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把圣旨贴身藏好，和那块玉牌放在一起。
朱棣摆摆手：“行了。起来吧。这圣旨你自己知道就行，不必张扬。”
张辅应声而起，把圣旨和玉牌都藏进甲胄内层。
他知道，今夜之后，他张辅在军中的分量，又上升了一大截，这份恩宠，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不过身为职场老人，他是不会飘的，毕竟他现在都目标就是追随太宗皇帝，早日飞升。
朱高炽走上前，让张辅当众在玉牌上滴了一滴血。
那滴血落在玉牌表面，竟自己渗了进去，紧接着，玉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华，稍纵即逝。
张辅只觉得掌心一热，那玉牌便像是长在了自己手上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近。
“好了，认主成功了。”朱高炽点了点头，又让张辅注册名字头像，让他回头自己设置就行，然后找到自己的名字加了好友。
“其他的功能，等回头再慢慢教你。你先会用最基础的联系就行。”
张辅像个刚进学堂的蒙童，紧张得手心冒汗，可脸上又掩不住的兴奋。
旁边几个老将看得眼都直了，有人小声嘀咕：“这张老将军今日可是出尽风头了。先是返老还童，又是仙器圣旨。今晚这土木堡，全让他占尽了风光。”
“酸什么？你要是有人家张老将军那资历，太宗皇帝也赏你。”
“啧，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们说是这样说，可心里也明白，这真羡慕不来。
张辅的资历老得没边了，正儿八经的功勋之后。
他爹张玉从燕王起兵便一直跟随，最后为救朱棣战死沙场，而正统朝的张辅，又平交趾、征北元，立了无数战功。
朱高炽帮张辅弄完玉牌，朱棣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让老大和老三把老二架起来。
“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拉起来，准备走了。”
可朱高煦这会儿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挂在猪八戒胳膊上，还扯着嗓子喊：“不走，不走，拿酒来！本王还能喝！老哥，再满上！”
朱棣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朱高爔已经走了过去。
他轻轻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语气不疾不徐：“二哥，真不走了？”
朱高煦醉醺醺地回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眼前是谁：“走？走哪去？四弟，来来来，陪二哥再喝两杯。今夜高兴，不醉不归……”
朱高爔也不急，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明日一早，二哥若不去的话，就我和父皇母后，带着大哥、三哥，驾着筋斗云巡视列国。二哥要是想留下继续喝，那便留下。”
“巡视列国”四个字一入耳，朱高煦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浑身一个激灵。
他眼睛猛地瞪圆，酒醒了大半：“什么？巡视列国？差点忘了这茬！”
对了，在安南走之前，老四就说过，明天从安南回京的时候，要驾着筋斗云先巡视周围列国。
当时他还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去，今晚酒一喝，居然把这么大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事可不能耽搁了，连忙站起来，可是喝酒误事啊！哪里能站稳。
于是他一骨碌坐起来，摇摇晃晃，抓着朱高爔的胳膊：“四弟，你可别不带二哥！二哥不喝了，不喝了！”
朱高燧在旁边看戏，差点笑出声：“二哥，你刚才不是还要喝到天亮吗？”
朱高煦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耽误了明日的巡游，我拿你是问！”
朱高燧撇了撇嘴：“得得得，我欠你的。老大过来搭把手啊，这二哥喝醉了，沉得很。”
朱高炽又好气又好笑，还是走了过来，和朱高燧一左一右把朱高煦架了起来。
朱棣一家人朝空地旁走去。
朱棣和徐妙云、朱高爔走在前面，朱高炽和朱高燧架着朱高煦跟在后边，旁边跟着猪八戒。
猪八戒一手扛着钉耙，一手揉了揉喝得微鼓的肚皮，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调。
张辅等人见这架势，知道太宗皇帝一家是真要走了。
他刚才还想下令让五十万大军共同送一下朱棣，结果朱棣摆了摆手说“不必了，免得惊动三军，朕来去自如，不在乎这些虚礼。”。
可这话说得轻巧，消息哪里瞒得住？
“太宗皇帝要走了？”
“什么？太宗皇帝、仁宗皇帝、宣宗皇帝都要走了？”
“不会吧！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走呢！”
“快！快去看看！别错过了送驾！”
这一嗓子，像滚油里滴进了冷水，整个大营都炸了开来。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手里还端着酒碗，有人披着半截战袍，有人赤着脚踩在泥地里。
火把的光影中，越来越多的将士放下手中的酒碗，朝传送门的方向汇聚。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接着就像风吹麦浪一般，从御帐前一直漫延到营门。
五十万将士，黑压压跪了一地。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夜风里响，有人眼里含着泪，有人嘴唇抿得发白。
朱高爔在空地上站定，抬手一挥。
金光从他掌心迸射而出，像几条金色的蛟龙，在夜空中盘旋飞舞。
那金光所过之处，木石凭空浮现，自行拼接、垒砌，不过片刻之间，一扇金碧辉煌的传送门便立在空地上。
门柱是两株盘龙金柱，柱上五爪金龙缠绕而上，龙首在门楣处交汇，口中各衔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
门楣正中，一方棱形宝石嵌在雕花之间，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把周围丈许之地都照得亮如白昼。
门内白雾翻涌，像一汪活水被竖在了半空，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雾中透出另一片天地的光。
“天门……那是天门！”有人失声喊道。
“太宗皇帝这是要回天上去啊！”
“陛下……陛下别走！”
“求太宗皇帝带我们一起走吧！”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接着哭声和喊声便再也压不住了。
有人跪着往前挪，有人把额头磕在泥地里，有人伸着手，像要抓住那扇门里透出的光。
可他们终究不敢上前，只跪在原地，一声声地喊着。
朱棣和徐皇后并肩走向那扇门。徐皇后回头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轻轻拉了拉朱棣的袖子，朱棣会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扫了一眼那些满脸泪光、满眼不舍的将士，缓缓开口：“都起来吧。朕走了之后，你们要好好守住这得来不易的安稳。记住，朕就在你们头顶看着。谁要是敢再让大明的天塌下来，朕还回来。”
“臣等誓死守卫大明！”众人伏地高呼，声浪如雷，在土木堡上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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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曹鼐、邝埜、王佐等人，看张辅的眼神都变了。
乖乖，太宗皇帝亲赐“揍皇帝权”，这比尚方宝剑还厉害！尚方宝剑还得先奏后斩，这圣旨连奏都不用奏，直接就能动手。
以后朝堂上，谁还敢给张辅脸色看？
张辅捧着那道旨，手都抖了。
他虽是四朝老将，可也没接过这样的旨意啊。揍皇帝？
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可这是太宗皇帝亲口下的旨，盖着印的，做不得假。
“臣……臣领旨！”张辅又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把圣旨贴身藏好，和那块玉牌放在一起。
朱棣摆摆手：“行了。起来吧。这圣旨你自己知道就行，不必张扬。”
张辅应声而起，把圣旨和玉牌都藏进甲胄内层。
他知道，今夜之后，他张辅在军中的分量，又上升了一大截，这份恩宠，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不过身为职场老人，他是不会飘的，毕竟他现在都目标就是追随太宗皇帝，早日飞升。
朱高炽走上前，让张辅当众在玉牌上滴了一滴血。
那滴血落在玉牌表面，竟自己渗了进去，紧接着，玉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华，稍纵即逝。
张辅只觉得掌心一热，那玉牌便像是长在了自己手上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近。
“好了，认主成功了。”朱高炽点了点头，又让张辅注册名字头像，让他回头自己设置就行，然后找到自己的名字加了好友。
“其他的功能，等回头再慢慢教你。你先会用最基础的联系就行。”
张辅像个刚进学堂的蒙童，紧张得手心冒汗，可脸上又掩不住的兴奋。
旁边几个老将看得眼都直了，有人小声嘀咕：“这张老将军今日可是出尽风头了。先是返老还童，又是仙器圣旨。今晚这土木堡，全让他占尽了风光。”
“酸什么？你要是有人家张老将军那资历，太宗皇帝也赏你。”
“啧，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们说是这样说，可心里也明白，这真羡慕不来。
张辅的资历老得没边了，正儿八经的功勋之后。
他爹张玉从燕王起兵便一直跟随，最后为救朱棣战死沙场，而正统朝的张辅，又平交趾、征北元，立了无数战功。
朱高炽帮张辅弄完玉牌，朱棣见时候差不多了，便让老大和老三把老二架起来。
“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拉起来，准备走了。”
可朱高煦这会儿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挂在猪八戒胳膊上，还扯着嗓子喊：“不走，不走，拿酒来！本王还能喝！老哥，再满上！”
朱棣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朱高爔已经走了过去。
他轻轻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语气不疾不徐：“二哥，真不走了？”
朱高煦醉醺醺地回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眼前是谁：“走？走哪去？四弟，来来来，陪二哥再喝两杯。今夜高兴，不醉不归……”
朱高爔也不急，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明日一早，二哥若不去的话，就我和父皇母后，带着大哥、三哥，驾着筋斗云巡视列国。二哥要是想留下继续喝，那便留下。”
“巡视列国”四个字一入耳，朱高煦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了下来，浑身一个激灵。
他眼睛猛地瞪圆，酒醒了大半：“什么？巡视列国？差点忘了这茬！”
对了，在安南走之前，老四就说过，明天从安南回京的时候，要驾着筋斗云先巡视周围列国。
当时他还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去，今晚酒一喝，居然把这么大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事可不能耽搁了，连忙站起来，可是喝酒误事啊！哪里能站稳。
于是他一骨碌坐起来，摇摇晃晃，抓着朱高爔的胳膊：“四弟，你可别不带二哥！二哥不喝了，不喝了！”
朱高燧在旁边看戏，差点笑出声：“二哥，你刚才不是还要喝到天亮吗？”
朱高煦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还不快过来扶我一把！耽误了明日的巡游，我拿你是问！”
朱高燧撇了撇嘴：“得得得，我欠你的。老大过来搭把手啊，这二哥喝醉了，沉得很。”
朱高炽又好气又好笑，还是走了过来，和朱高燧一左一右把朱高煦架了起来。
朱棣一家人朝空地旁走去。
朱棣和徐妙云、朱高爔走在前面，朱高炽和朱高燧架着朱高煦跟在后边，旁边跟着猪八戒。
猪八戒一手扛着钉耙，一手揉了揉喝得微鼓的肚皮，嘴里还哼着不知从哪儿听来的小调。
张辅等人见这架势，知道太宗皇帝一家是真要走了。
他刚才还想下令让五十万大军共同送一下朱棣，结果朱棣摆了摆手说“不必了，免得惊动三军，朕来去自如，不在乎这些虚礼。”。
可这话说得轻巧，消息哪里瞒得住？
“太宗皇帝要走了？”
“什么？太宗皇帝、仁宗皇帝、宣宗皇帝都要走了？”
“不会吧！才刚来，怎么就急着走呢！”
“快！快去看看！别错过了送驾！”
这一嗓子，像滚油里滴进了冷水，整个大营都炸了开来。
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人手里还端着酒碗，有人披着半截战袍，有人赤着脚踩在泥地里。
火把的光影中，越来越多的将士放下手中的酒碗，朝传送门的方向汇聚。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接着就像风吹麦浪一般，从御帐前一直漫延到营门。
五十万将士，黑压压跪了一地。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在夜风里响，有人眼里含着泪，有人嘴唇抿得发白。
朱高爔在空地上站定，抬手一挥。
金光从他掌心迸射而出，像几条金色的蛟龙，在夜空中盘旋飞舞。
那金光所过之处，木石凭空浮现，自行拼接、垒砌，不过片刻之间，一扇金碧辉煌的传送门便立在空地上。
门柱是两株盘龙金柱，柱上五爪金龙缠绕而上，龙首在门楣处交汇，口中各衔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
门楣正中，一方棱形宝石嵌在雕花之间，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把周围丈许之地都照得亮如白昼。
门内白雾翻涌，像一汪活水被竖在了半空，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雾中透出另一片天地的光。
“天门……那是天门！”有人失声喊道。
“太宗皇帝这是要回天上去啊！”
“陛下……陛下别走！”
“求太宗皇帝带我们一起走吧！”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接着哭声和喊声便再也压不住了。
有人跪着往前挪，有人把额头磕在泥地里，有人伸着手，像要抓住那扇门里透出的光。
可他们终究不敢上前，只跪在原地，一声声地喊着。
朱棣和徐皇后并肩走向那扇门。徐皇后回头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轻轻拉了拉朱棣的袖子，朱棣会意，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扫了一眼那些满脸泪光、满眼不舍的将士，缓缓开口：“都起来吧。朕走了之后，你们要好好守住这得来不易的安稳。记住，朕就在你们头顶看着。谁要是敢再让大明的天塌下来，朕还回来。”
“臣等誓死守卫大明！”众人伏地高呼，声浪如雷，在土木堡上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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