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老狗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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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那三道流星尚未落地，整座万苦谷的空气便已沉重得像浸满了水银。
碎石不再滚落，尘埃不再飞扬，连苦无涯呼出的白气都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才缓缓散开。
轰！轰！轰！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响，在三丈外炸开。
烟尘被一股强横的灵压强行压向四周，露出三个身影。
中间一人，身着玄色金边长老服，面容阴鸷，双鬓斑白，正是苍穹宗大长老——玄冥真人。
左侧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二长老屠万山。
右侧则是个眼神阴鸷的老妪，三长老蛇婆婆。
三人落地，并未立刻出手。
玄冥真人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周遭的温度骤降数度。
“倒是比本座想的能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丹威压，“一个碎丹的废物，竟能爬到这里。看来这万苦谷的苦道本源，确实不怎么挑食。”
屠万山咧嘴笑了，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黄牙：“大长老，您看他那副样子——瘦得跟条野狗似的，路都走不稳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废料就该直接碾死，省得脏了咱们的鞋底。”
蛇婆婆嗤笑一声，声音像指甲刮过瓦片：“碎丹的废种，能活着从山下爬上来，已经是老天瞎了眼。一个灵根都碎干净的人，也配站在我们面前？苍穹宗当年没把你当场打死，已经是给你师父留面子了。”
那些话落进苦无涯耳朵里的时候，丹田里的种子微微震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饥饿。暗金色的光芒在苦元表面浮了一层，又沉下去。
【承受长老级言语践踏×3。苦楚值+15，当前1302。精神苦楚转化率提升至350%。】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苦无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在笑。很轻的弧度，像两盏在深渊里慢慢燃起来的灯。
他没有反驳，没有回嘴，甚至没有抬头。
屠万山见他这副反应，笑得更大声了：“看看！被骂了还笑！废成什么样了这是？脑子也坏了？”
蛇婆婆眯着眼，声音更尖了：“一个丹田都没有的东西，苟延残喘到现在，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师父当年要是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怕是宁愿你死在山下。”
玄冥真人看着苦无涯嘴角那抹弧度，目光沉了一下，眼底的轻视正在被某种更谨慎的东西替代。
苦无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残骨。骨面内侧，那行用指甲抠出来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
他指腹按在那行名字上，掌心微微收紧。
“十五年。”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外门执事柳青。他替我扛了三长老你一记‘蚀骨鞭’，被打断三根肋骨，扔进柴房等死。你怕他乱说话，三天后亲自去了柴房。你没杀他，你把他拖进万苦谷，炼成了下面那些爬不上来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蛇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
【情报揭露：蛇婆婆关联旧案。苦楚值+10，当前1312。】
“你……胡说八道！”蛇婆婆尖声叫道，声音却有些发虚，“一个碎丹废种，也配翻旧账？”
苦无涯笑了。
他把残骨翻了个面，指腹按在骨面的凹痕上：“这上面有你的‘蛇信香’，也有柳青的指纹。三长老，你以为把人炼成了傀儡，往事就能烂在你肚子里？”
蛇婆婆彻底失态了。
尖啸一声，手中蛇头拐杖猛地顿地，一道乌黑毒烟化作毒蟒，直扑苦无涯面门。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带着腥臭的风声。
苦无涯九幽苦元化作一层暗金色的薄膜覆盖全身，那道毒烟撞在薄膜上，像沸水泼雪，瞬间消融殆尽。
屠万山脸上的笑僵住了：“什么玩意——”
蛇婆婆一击未成，第二道毒烟已经蓄在拐杖顶端。但她还没来得及出手，苦无涯已经动了。
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暗金流转，扣住了她的咽喉。
蛇婆婆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嘶嘶声，拼命想掰他的手，却像在掰一块铁。
【致命一击判定中——目标：三长老蛇婆婆（金丹初期）。状态：无法反抗。是否执行终结？】
“柳青死前，用指甲在这骨头上抠了你的名字。”
苦无涯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蛇婆婆自己能听见。
“现在，我用你的骨头，把他的名字刻回苍穹宗的山门上。”
话音落下，苦无涯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蛇婆婆的脖子被硬生生捏碎。
她的手指在无意识中痉挛了两下，又痉挛了两下，然后彻底停了。
【击杀苍穹宗三长老·蛇婆婆。苦楚值+500。苦元+100。伪丹田修复度+5%（当前39%）。】
苦无涯松手，蛇婆婆的尸体瘫在地上，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溅到的血，动作很慢，像在擦一道不太明显的墨渍。
然后他看向玄冥真人和屠万山。
屠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苦无涯的手不仅发抖，指尖迸出的灵压甚至将周围的碎石碾成了粉末：“你——你他妈一个废种——你——”
伴随他的怒吼，一股实质性的音波夹杂着土黄色灵压，像重锤一样砸向苦无涯。
脚下的岩石瞬间炸裂，但他的人像钉在原地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音波撞在他体表的暗金苦元薄膜上，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被尽数吸收。他甚至觉得，这重锤般的音波让丹田里那颗正在消化蛇婆婆残魂的种子，研磨得更加细腻了几分。
屠万山骂得越凶，他眼里的暗金就越亮，像两盏在深渊里慢慢亮起来的灯。
【持续承受长老级言语践踏×2。苦楚值+10，当前1822。】
苦无涯像是在听一首断断续续的歌。
他轻轻拂去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动作慢得近乎优雅。
然后对着那两道如山般沉重的杀意，缓缓勾起了嘴角：“下一个。”
玄冥真人一直没动。
直到屠万山的音波攻击被苦无涯无声吸收，他看着苦无涯袖口上那点灰尘被拂去，一直负在背后的手，终于缓缓垂了下来，五指微曲。
那不是轻视，是起手式前的凝神。
他目光沉得像潭死水，声音低哑，却压过了山谷的风：“九幽苦元，果然名不虚传。当年姓孟的那个小子，炼了三十年都没炼成的东西，倒是被一个废丹田的小辈摸到了门槛。你和他一样，都以为靠这种邪功就能翻盘。”
他双手合十，身后虚空扭曲。
一尊巨大的、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黑色法相缓缓升起。法相张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座山谷的岩石都开始簌簌掉落。
苦无涯丹田内的种子在这一刻发出了近乎愉悦的战栗。
毁灭？不。那是食物。
他看着那尊法相，眼中的暗金燃烧到了极致，嘴角那抹弧度加深，露出森白的牙齿：“等的就是这一口。”
【战斗预警：玄冥真人（金丹中期）已展开法相。能量评估：极高（富含高阶怨魂）。建议：利用窄道地形分割战场，逐个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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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三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响，在三丈外炸开。
烟尘被一股强横的灵压强行压向四周，露出三个身影。
中间一人，身着玄色金边长老服，面容阴鸷，双鬓斑白，正是苍穹宗大长老——玄冥真人。
左侧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二长老屠万山。
右侧则是个眼神阴鸷的老妪，三长老蛇婆婆。
三人落地，并未立刻出手。
玄冥真人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周遭的温度骤降数度。
“倒是比本座想的能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金丹威压，“一个碎丹的废物，竟能爬到这里。看来这万苦谷的苦道本源，确实不怎么挑食。”
屠万山咧嘴笑了，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黄牙：“大长老，您看他那副样子——瘦得跟条野狗似的，路都走不稳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种废料就该直接碾死，省得脏了咱们的鞋底。”
蛇婆婆嗤笑一声，声音像指甲刮过瓦片：“碎丹的废种，能活着从山下爬上来，已经是老天瞎了眼。一个灵根都碎干净的人，也配站在我们面前？苍穹宗当年没把你当场打死，已经是给你师父留面子了。”
那些话落进苦无涯耳朵里的时候，丹田里的种子微微震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饥饿。暗金色的光芒在苦元表面浮了一层，又沉下去。
【承受长老级言语践踏×3。苦楚值+15，当前1302。精神苦楚转化率提升至350%。】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下。
苦无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在笑。很轻的弧度，像两盏在深渊里慢慢燃起来的灯。
他没有反驳，没有回嘴，甚至没有抬头。
屠万山见他这副反应，笑得更大声了：“看看！被骂了还笑！废成什么样了这是？脑子也坏了？”
蛇婆婆眯着眼，声音更尖了：“一个丹田都没有的东西，苟延残喘到现在，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师父当年要是知道你会变成这样，怕是宁愿你死在山下。”
玄冥真人看着苦无涯嘴角那抹弧度，目光沉了一下，眼底的轻视正在被某种更谨慎的东西替代。
苦无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残骨。骨面内侧，那行用指甲抠出来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
他指腹按在那行名字上，掌心微微收紧。
“十五年。”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
“外门执事柳青。他替我扛了三长老你一记‘蚀骨鞭’，被打断三根肋骨，扔进柴房等死。你怕他乱说话，三天后亲自去了柴房。你没杀他，你把他拖进万苦谷，炼成了下面那些爬不上来的东西。”
他每说一句，蛇婆婆的脸色就白一分。
【情报揭露：蛇婆婆关联旧案。苦楚值+10，当前1312。】
“你……胡说八道！”蛇婆婆尖声叫道，声音却有些发虚，“一个碎丹废种，也配翻旧账？”
苦无涯笑了。
他把残骨翻了个面，指腹按在骨面的凹痕上：“这上面有你的‘蛇信香’，也有柳青的指纹。三长老，你以为把人炼成了傀儡，往事就能烂在你肚子里？”
蛇婆婆彻底失态了。
尖啸一声，手中蛇头拐杖猛地顿地，一道乌黑毒烟化作毒蟒，直扑苦无涯面门。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带着腥臭的风声。
苦无涯九幽苦元化作一层暗金色的薄膜覆盖全身，那道毒烟撞在薄膜上，像沸水泼雪，瞬间消融殆尽。
屠万山脸上的笑僵住了：“什么玩意——”
蛇婆婆一击未成，第二道毒烟已经蓄在拐杖顶端。但她还没来得及出手，苦无涯已经动了。
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右手五指成爪，指尖暗金流转，扣住了她的咽喉。
蛇婆婆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嘶嘶声，拼命想掰他的手，却像在掰一块铁。
【致命一击判定中——目标：三长老蛇婆婆（金丹初期）。状态：无法反抗。是否执行终结？】
“柳青死前，用指甲在这骨头上抠了你的名字。”
苦无涯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蛇婆婆自己能听见。
“现在，我用你的骨头，把他的名字刻回苍穹宗的山门上。”
话音落下，苦无涯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蛇婆婆的脖子被硬生生捏碎。
她的手指在无意识中痉挛了两下，又痉挛了两下，然后彻底停了。
【击杀苍穹宗三长老·蛇婆婆。苦楚值+500。苦元+100。伪丹田修复度+5%（当前39%）。】
苦无涯松手，蛇婆婆的尸体瘫在地上，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溅到的血，动作很慢，像在擦一道不太明显的墨渍。
然后他看向玄冥真人和屠万山。
屠万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苦无涯的手不仅发抖，指尖迸出的灵压甚至将周围的碎石碾成了粉末：“你——你他妈一个废种——你——”
伴随他的怒吼，一股实质性的音波夹杂着土黄色灵压，像重锤一样砸向苦无涯。
脚下的岩石瞬间炸裂，但他的人像钉在原地一样，连晃都没晃一下。
音波撞在他体表的暗金苦元薄膜上，只激起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被尽数吸收。他甚至觉得，这重锤般的音波让丹田里那颗正在消化蛇婆婆残魂的种子，研磨得更加细腻了几分。
屠万山骂得越凶，他眼里的暗金就越亮，像两盏在深渊里慢慢亮起来的灯。
【持续承受长老级言语践踏×2。苦楚值+10，当前1822。】
苦无涯像是在听一首断断续续的歌。
他轻轻拂去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动作慢得近乎优雅。
然后对着那两道如山般沉重的杀意，缓缓勾起了嘴角：“下一个。”
玄冥真人一直没动。
直到屠万山的音波攻击被苦无涯无声吸收，他看着苦无涯袖口上那点灰尘被拂去，一直负在背后的手，终于缓缓垂了下来，五指微曲。
那不是轻视，是起手式前的凝神。
他目光沉得像潭死水，声音低哑，却压过了山谷的风：“九幽苦元，果然名不虚传。当年姓孟的那个小子，炼了三十年都没炼成的东西，倒是被一个废丹田的小辈摸到了门槛。你和他一样，都以为靠这种邪功就能翻盘。”
他双手合十，身后虚空扭曲。
一尊巨大的、由无数冤魂凝聚而成的黑色法相缓缓升起。法相张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座山谷的岩石都开始簌簌掉落。
苦无涯丹田内的种子在这一刻发出了近乎愉悦的战栗。
毁灭？不。那是食物。
他看着那尊法相，眼中的暗金燃烧到了极致，嘴角那抹弧度加深，露出森白的牙齿：“等的就是这一口。”
【战斗预警：玄冥真人（金丹中期）已展开法相。能量评估：极高（富含高阶怨魂）。建议：利用窄道地形分割战场，逐个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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