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烧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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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手抡起两根大鼓槌，咚咚咚地砸了下去。
铜钹和唢呐齐刷刷响了起来，动静震天响。
秧歌队迈开十字步，手里的彩绸和扇子上下翻飞，顺着大队部广场的主道往外走。
何耐曹走在队伍最前头领路，方清秀紧紧贴着他左边走。
后头的队伍里，李三妹扭得稳稳当当，红莲个子高，手里的红绸子甩得虎虎生风，何小慧跟在红莲屁股后头，蹦蹦跳跳地学着甩扇子。李艳和胡秀春并排走着，李艳一边扭一边时不时往前头的何耐曹背影瞄上一眼，胡秀春则低着头认真踩点子，芳姐在旁边笑吟吟地配合着步伐。
“让一让咧！老少爷们儿往道两边站，脚底下留神，别踩着娃子的脚！”冯叔走在侧面，扯着嗓子大喊。
田元海带着民兵在人群和秧歌队中间隔出一道空当，看到有往前凑的小孩，立马伸手揽住：“小家伙，往后退退，跟在你爷爷身边看！”
各家各户的院门全都敞开着，村民们揣着手站在大门外头，随着锣鼓声拍手叫好。
一路敲敲打打，锣鼓声从广场一直响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早就挤满了人。
小李和小王站在人群外围的高坡上，小王手里头捧着个硬皮本子，正拿着铅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
“小李，你数清楚没，秧歌队里头一共多少人？”小王一边写一边问。
“数了两遍，算上打鼓吹唢呐的，一共六十八个人。”小李盯着正在村口转圈表演的队伍，低声说道，“路线也记下来，从大队部广场出发，走东头主道，绕过冬小麦试验田外围，再走西头回村口。你瞅瞅东屯这些老百姓的精气神，一个个脸上全是笑模子，跟咱们以前去过的那些屯子完全两码事。”
小王在纸上刷刷记录着：“可不是嘛，咱们把秧歌队的路线、参与人数、还有屯民的反应全都原原本本记下来，等回头给贾狱长汇报东屯情况的时候，这都是实打实的材料。贾狱长要是知道何顾问把一个屯子带得这么铁板一块，心里头肯定更有底。”
两人正说着，旁边走过来十几个外屯来看热闹的村民，有西屯的，也有石头屯和林江屯过来的。
一个外屯大爷伸长脖子看着场子中间翻飞的红绸子，砸吧着嘴说道：“乖乖，你们瞅瞅东屯这阵仗！前阵子分野猪肉，前两天又按人头分大白菜和大萝卜，今儿个破五还扭上这么大排场的秧歌了！”
旁边一个外屯村民羡慕得直搓手：“谁说不是呢！咱们屯子过年能吃顿酸菜炖粉条都算顶天了，人家东屯倒好，又有新鲜绿叶菜，又有大肥肉，吃饱喝足了还能敲锣打鼓乐呵，东屯这日子过得比县城里头都滋润！”
“要不说还得看带头人呢！”另一个外屯大爷指了指站在场子边上抱臂看热闹的何耐曹，“你们看看，东屯今年能这么稳当，家家户户不愁吃喝，根子还不是何家那小子带起来的？人家有本事，能打猎能种冬小麦，连部队的卡车都能开回来送菜！”
“可不咋的，开春修路咱们可得使把子力气，跟着阿曹干，准保饿不着肚子！”
外屯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全进了小李和小王的耳朵里，小王低头在记录本上又添了好几行字。
场子当中，第一轮秧歌走到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声铜锣重重敲下，六十多号人齐刷刷收了架势，一个个脑门上都冒出了热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何耐曹迈步走到场子中间，拍了拍手喊道：“大伙儿都辛苦了！先收家伙事儿，回广场歇一气！我已经让人在外屋地烧好了热水，还熬了两大锅野猪肉汤，锣鼓手和扭秧歌的都去喝两碗暖暖身子，别让冷风一吹再冻坏了！”
这话一出，锣鼓手们顿时欢呼起来。
“还是阿曹想得周到！刚才敲鼓敲得手都麻了，喝碗热肉汤正合适！”
“走走走，回广场喝汤去！”
队伍说说笑笑往大队部广场走。
到了广场上，大队部的两口大铁锅早就支起来了，热气往上直冒。
几个帮忙的妇女正拿着大马勺往粗瓷碗里头盛肉汤和热水。
何耐曹站在条桌旁边，看着鼓手们一人端了一碗热汤蹲在墙根底下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方清秀站在何耐曹身后，何爹则在旁边跟几个老头子散烟吹牛。
这时，在锅边帮忙盛汤的张明媳妇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热肉汤，扭着腰往何耐曹这边走了过来。
“阿曹，你也忙活一上午了，快喝碗热汤润润嗓子。”张明媳妇走到何耐曹跟前，两只眼睛直勾勾往何耐曹脸上瞟，眼神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旁边方清秀眼神一冷，迈步就要往前挡。
何耐曹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方清秀的胳膊，连看都没看张明媳妇一眼，顺手接过碗就递给了旁边的田元海：“元海哥，你跑前跑后喊了一上午，这碗汤你喝。”
田元海一愣，赶紧接过去：“哎，谢了阿曹！”
张明媳妇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还不死心，往前又凑了半步：“阿曹，你要是不够，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何耐曹压根没搭茬，直接转过身，冲着不远处的冯叔喊了一嗓子：“冯叔！你过来一下，咱们商量商量正月十五搭灯棚的事儿！”
说完，何耐曹迈开大步就朝冯叔走了过去，把张明媳妇晾在了原地。
不远处，刚喝完半碗热水的红莲正跟何小慧、李三妹站在一块儿。
红莲远远把刚才那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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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钹和唢呐齐刷刷响了起来，动静震天响。
秧歌队迈开十字步，手里的彩绸和扇子上下翻飞，顺着大队部广场的主道往外走。
何耐曹走在队伍最前头领路，方清秀紧紧贴着他左边走。
后头的队伍里，李三妹扭得稳稳当当，红莲个子高，手里的红绸子甩得虎虎生风，何小慧跟在红莲屁股后头，蹦蹦跳跳地学着甩扇子。李艳和胡秀春并排走着，李艳一边扭一边时不时往前头的何耐曹背影瞄上一眼，胡秀春则低着头认真踩点子，芳姐在旁边笑吟吟地配合着步伐。
“让一让咧！老少爷们儿往道两边站，脚底下留神，别踩着娃子的脚！”冯叔走在侧面，扯着嗓子大喊。
田元海带着民兵在人群和秧歌队中间隔出一道空当，看到有往前凑的小孩，立马伸手揽住：“小家伙，往后退退，跟在你爷爷身边看！”
各家各户的院门全都敞开着，村民们揣着手站在大门外头，随着锣鼓声拍手叫好。
一路敲敲打打，锣鼓声从广场一直响到了村口。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早就挤满了人。
小李和小王站在人群外围的高坡上，小王手里头捧着个硬皮本子，正拿着铅笔在上面飞快地写着。
“小李，你数清楚没，秧歌队里头一共多少人？”小王一边写一边问。
“数了两遍，算上打鼓吹唢呐的，一共六十八个人。”小李盯着正在村口转圈表演的队伍，低声说道，“路线也记下来，从大队部广场出发，走东头主道，绕过冬小麦试验田外围，再走西头回村口。你瞅瞅东屯这些老百姓的精气神，一个个脸上全是笑模子，跟咱们以前去过的那些屯子完全两码事。”
小王在纸上刷刷记录着：“可不是嘛，咱们把秧歌队的路线、参与人数、还有屯民的反应全都原原本本记下来，等回头给贾狱长汇报东屯情况的时候，这都是实打实的材料。贾狱长要是知道何顾问把一个屯子带得这么铁板一块，心里头肯定更有底。”
两人正说着，旁边走过来十几个外屯来看热闹的村民，有西屯的，也有石头屯和林江屯过来的。
一个外屯大爷伸长脖子看着场子中间翻飞的红绸子，砸吧着嘴说道：“乖乖，你们瞅瞅东屯这阵仗！前阵子分野猪肉，前两天又按人头分大白菜和大萝卜，今儿个破五还扭上这么大排场的秧歌了！”
旁边一个外屯村民羡慕得直搓手：“谁说不是呢！咱们屯子过年能吃顿酸菜炖粉条都算顶天了，人家东屯倒好，又有新鲜绿叶菜，又有大肥肉，吃饱喝足了还能敲锣打鼓乐呵，东屯这日子过得比县城里头都滋润！”
“要不说还得看带头人呢！”另一个外屯大爷指了指站在场子边上抱臂看热闹的何耐曹，“你们看看，东屯今年能这么稳当，家家户户不愁吃喝，根子还不是何家那小子带起来的？人家有本事，能打猎能种冬小麦，连部队的卡车都能开回来送菜！”
“可不咋的，开春修路咱们可得使把子力气，跟着阿曹干，准保饿不着肚子！”
外屯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全进了小李和小王的耳朵里，小王低头在记录本上又添了好几行字。
场子当中，第一轮秧歌走到了尾声。
随着最后一声铜锣重重敲下，六十多号人齐刷刷收了架势，一个个脑门上都冒出了热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何耐曹迈步走到场子中间，拍了拍手喊道：“大伙儿都辛苦了！先收家伙事儿，回广场歇一气！我已经让人在外屋地烧好了热水，还熬了两大锅野猪肉汤，锣鼓手和扭秧歌的都去喝两碗暖暖身子，别让冷风一吹再冻坏了！”
这话一出，锣鼓手们顿时欢呼起来。
“还是阿曹想得周到！刚才敲鼓敲得手都麻了，喝碗热肉汤正合适！”
“走走走，回广场喝汤去！”
队伍说说笑笑往大队部广场走。
到了广场上，大队部的两口大铁锅早就支起来了，热气往上直冒。
几个帮忙的妇女正拿着大马勺往粗瓷碗里头盛肉汤和热水。
何耐曹站在条桌旁边，看着鼓手们一人端了一碗热汤蹲在墙根底下喝，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方清秀站在何耐曹身后，何爹则在旁边跟几个老头子散烟吹牛。
这时，在锅边帮忙盛汤的张明媳妇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热肉汤，扭着腰往何耐曹这边走了过来。
“阿曹，你也忙活一上午了，快喝碗热汤润润嗓子。”张明媳妇走到何耐曹跟前，两只眼睛直勾勾往何耐曹脸上瞟，眼神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旁边方清秀眼神一冷，迈步就要往前挡。
何耐曹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方清秀的胳膊，连看都没看张明媳妇一眼，顺手接过碗就递给了旁边的田元海：“元海哥，你跑前跑后喊了一上午，这碗汤你喝。”
田元海一愣，赶紧接过去：“哎，谢了阿曹！”
张明媳妇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还不死心，往前又凑了半步：“阿曹，你要是不够，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何耐曹压根没搭茬，直接转过身，冲着不远处的冯叔喊了一嗓子：“冯叔！你过来一下，咱们商量商量正月十五搭灯棚的事儿！”
说完，何耐曹迈开大步就朝冯叔走了过去，把张明媳妇晾在了原地。
不远处，刚喝完半碗热水的红莲正跟何小慧、李三妹站在一块儿。
红莲远远把刚才那一幕全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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